站起來
被林遇發現了?元娜心臟怦怦亂跳着,她對上他愈發冷淡的目光,只能微微垂下頭。
“元兒,沒事吧。”身邊的男人並不清楚她情緒忽然低沉的原因,他仍然對她笑了笑,扶着元娜坐下。
元娜再次仰起臉,二樓那裏已經看不到林遇了。
她怔然了下,眼睛像是淺色的琉璃似的,濃密睫毛輕眨。
男人感覺心底像是被羽毛撓過似的,有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明明元娜並未刻意的勾引他,但這種感覺依舊令他欲罷不能。
沒一會兒,許知秋也從吧檯那邊回來,元娜依舊找不到林遇,她想對方可能是回家了,就給他發了條消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果然,林遇沒有回覆她。
許知秋看着元娜捧着手機,不知所措的模樣,貼近了元娜身邊:“是不是你出來玩惹他生氣了?”
元娜還沒回答,男人已經出聲:“元兒有男友?”
她搖頭,垂落的睫毛也像是可憐的蝴蝶翅膀,柔美,無力。
“我男朋友幾天前才因爲車禍去世了……”元娜的聲音一下沮喪下來。
這句無心的話激起了男人的同情心。
在他眼底,元娜是個從小地方來的姑娘,好不容易和男友在特區這樣的地方紮根,而她男友因爲和女人在車上過於忘我導致車禍這件事,幾乎傳遍了議會上下,連帶着議員都成爲了最近被嘲諷的對象。
許知秋敏銳的察覺出男人情感的變化,也許最開始他只是出於興趣追求元娜,但現在完全變成了想要照顧這個可憐的美人。
元娜……許知秋是真的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天性使然。
她總是有種令人不由得想要保護她的天賦。
元娜也對一切對她表現出好感的人露出怯生生的模樣,盡情依賴對方。
她明明有個喜歡的男人嗎,不是嗎?
這似乎也並不妨礙她接受其他男人對她更好……
許知秋笑了笑,對此並沒有戳破。
他們三人間只有沈助理沒有喝酒,對方十分紳士的送她們回家,誰也沒注意到身後還有輛車子在默默的跟着。
車內,男人的聊天也很有趣,元娜打量着駕駛座上的男人。
沈子凌。
對方比她大五歲,已經是議員身邊的首席助理,平日裏除了特區這邊的工作外,他還是議員競選團的負責人,可以說得上是年少有爲了。
元娜的心又稍微的發生了一點動搖。不得不說,沈子凌的成熟和體貼讓她有些心動。
她夢想着可以過上衣食無憂,不用精打細算就能很體面的生活。
但又害怕豪門的束縛和各種規矩,更不想做有錢人跨下毫無尊嚴的寵物……
找一個像沈子凌這樣的男人,其實也不錯。
他的家境富裕,遠在中產之上。良好的家教讓他養成了這樣禮貌紳士的性格。即便不是李京樾那種頂級的富二代少爺,跟他在一起,也足以讓元娜實現階級飛躍了。
最好,他可以再努力些,成爲一名在衆議院說的上話的政客,就可以像大學的晉宇那樣,強勢一些,繼續保護她……
“元兒,累了嗎,”沈子凌見她只是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並不說話,把車緩緩停靠在路邊,低頭看着她。
女孩喝了不少,醉態嬌憨,雪白的皮膚上帶着淡淡的粉色,長卷發溫柔地從肩膀上滑落,整張臉小,又精緻,尤其是嫣紅色的脣瓣,讓沈子凌心裏微微一動。
他按捺着身體裏騰昇的那股奇怪的慾念,伸出手本想去探探她額頭的溫度,鬼使神差的,他的手竟然逐漸下滑,即將碰到女孩嘴脣的那刻,不遠處忽然亮起燈。
沈子凌習慣性抬手,眼前的光過分刺眼,哪怕是新手司機都不會這樣開着明晃晃的車前燈。沈子凌嘴裏暗罵了聲,推開車門,正要找車主理論理論,就看到那輛黑色路虎的駕駛座中走出一個高挑峻拔的男人。
“你是……”他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忽然說不出話了。
林遇只掃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情緒。
眼看着林遇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正要把元娜帶走,他這才上前,“等會兒,林遇,你要帶她去哪裏。”
“回家。”林遇甚至多幾個字都懶得說。
沈子凌不自覺地身體寒顫了下,他稍稍反應過來:“你是她什麼人,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她是我表弟的女朋友,現在他死了,你覺得我能眼睜睜看着你把她拐到牀-上嗎。”林遇輕挑眉,表情和語氣都很冷靜,但莫名的又給沈子凌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周遭的氣壓也彷彿因爲林遇這句話降低了不少,變得更加緊張。
沈子凌聽到這裏,笑了笑,“林遇,我沒有,那……你把她送回家後記得告訴我一聲。”
這句話顯然就是純粹的客套,林遇敷衍地嗯了聲。
他把元娜抱回到車裏,直到看着那輛車消失在視野裏,沈子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林遇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跟着元娜的?
林遇抱着元娜,走上公寓臺階,推開門,將她放到了臥室的牀上,一抬眼,就能看到牀頭櫃上晉宇和元娜的合影,林遇盯着晉宇笑的十分燦爛的臉,又看向正因爲醉酒昏睡的女孩。
他微微蹙眉,一下子就想起了剛纔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男人不受控制的正要去撫摸她,如果不是自己出現,恐怕,那雙令人骯髒作嘔的手指很快就會在她柔弱嬌嫩的皮膚上撫--摸着,刺激着她發出輕哼的聲音。
就在這時,元娜出聲了,“我的頭好疼,沈助理……”
“讓你失望了,他已經回家了。”
一道冷淡十足的腔調讓元娜微微睜開眼,就像是林遇想的那樣,她一邊小聲說話,一邊發出輕輕的呻音,“林遇?”
林遇黑漆漆的眸子鎖住了她,遲了兩秒纔回答,“嗯,是我。”
“我以爲你,生氣了呢……”元娜怔怔看着他,
林遇的眉間微微擰起了細小的褶皺,她笑了下,“你沒有回家嗎?一直在等我?”
“我在等你向我解釋。”
“解釋什麼啊?”元娜靠近了些,其實此刻的氛圍是有點令她害怕的,林遇平日裏氣場就很強盛,那股冷落但又貴氣的氣質很明顯,今晚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更多出了幾分凌厲感,放在平時,元娜肯定會識趣的離他遠遠的。
“你清醒點,元娜。”林遇眉骨鋒致,眸色漆黑,“晉宇的葬禮才結束不到一個星期,你想出軌嗎。”
“晉宇不是已經死了嗎?”元娜側了側腦袋,“我要爲他守身如玉一輩子?”
就像是情--色永遠是低成本恐怖片永遠是最好的佐料那樣,元娜此刻已經被林遇那副單手插着褲袋,居高臨下的模樣吸引住了,她抬起手,正要握住他保溫杯的那刻??
他不動聲色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以爲我跟沈子凌一樣嗎,隨隨便便就會被你勾引到手。”
“如果沒有被我勾引到手,那你爲什麼忽然站起來了呀。”元娜的聲音伴隨着戳一戳的動作,很可愛。
她抬頭看着他,像是那種雪白鮮嫩的桃子,喝過酒後,渾身散發着清甜的香氣。
這種情況下,不站起來,大概才說明這個男人真的在生理上出了很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