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莫名其妙
當我甦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刺痛了我的眼睛,也或是滿眼的白色。
吸了一口氣,鼻子裏滿是難聞的針水味道,在醫院麼?
突然腦海裏出現了昨晚上那樣可怕的一幕,我猛的坐起身來。側眼一看,竟然是他!
我厭惡的望去,他衣服沒有脫,就直接睡在旁邊的陪護牀上,那額頭上還包着紗布,受傷了?我冷笑不已,昨晚被嚇到了,所以沒有時間去思考,而現在,我是清醒的,我很明確的知道,昨晚上就是他搞的鬼。
我光着腳下了牀,腳板上是地板上傳來的冷冰冰的氣息。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皺着眉頭,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不戴眼鏡的他似乎更是帥氣,我冷笑着。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
他眼珠滾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我,似乎有些不相信,皺了皺眉,這才坐起來,“你醒了?”他問。
我面無表情的看他,然後突然眯了眯眼睛,“啪”我用盡力氣甩了他一巴掌,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疼,但是我確定我的手很疼,疼得發麻。
他眯着眼睛望着我,那雙眼裏似乎醞釀了風暴。
這個人,我是很怕他沒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遠離這個男人,可是可是我並沒有惹他,我只想在這裏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果在這裏都還是這樣被人注意着的話,我爲什麼要離開風南昊塵?我爲什麼要離開四大家族,來這個遙遠的地方?還弄成這樣?我只想平平淡淡的,難道有錯麼?
他眼睛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眼睛裏委屈的水霧硬是被我逼下,在這個人面前哭麼?我不要!當初我被風南昊塵害得很慘我都沒有在他面前哭過。
我們不說話,就這樣對視着。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過幸好他的臉上沒有令我想吐得虛假笑容。
“上牀休息吧!”他說。
我看着他,不說話,然後轉身,穿上我自己的鞋襪。
“你要幹什麼?”他說道,我不說話。我的事情要他管?真好笑!
“回去躺好。”他一把拉住要想出病房的我,橫抱起,放到牀上。
我使勁的揮開他的手,冷冷的看他:“裝腔作勢。”
“哥哥她醒了麼?”楊淼淼獨有的又嬌又軟的聲音傳來,然後才見到她扭着水蛇腰進了病房,看見我們的姿勢有些驚訝,看見楊沐柏臉上的五個手指印更驚訝,然後顫抖着小手,指着我,道:“你你你敢打他?”
我冷笑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不跟他們說話,我不想見到這兩隻公狼和母狼。我就是打他了,打他又怎麼樣?難道我不應該打他麼?真真好笑!誰知道我昨天晚上的恐懼?他們只是以爲好玩,以爲這樣捉弄別人很好玩,可是根本不能理解別人害怕的心情。
“好好躺着,醫生說你需要住院兩天,不要想跑,我會讓人把你追回來的。兩天之後,我會送你回學校的,假我已經幫你請好了了。”第一次聽見楊沐柏不帶這戲虐的口氣說的話,真不習慣。
我也不理他們,過了一會,才聽見關門的聲音,我扭過頭,發現空曠的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我頹然的嘆了口氣,現在的我很虛弱很虛弱,我想你,風南昊塵,真的想你,我要什麼時候才能見你呢?難道你要我放棄留在這個城市的想法才願意理我麼?一陣風吹來,臉上冷颼颼的,才發現自己哭了呢!
我躺在牀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出現的卻是昨晚上那個恐怖的一幕,我猛然的睜開眼睛,糟糕了,睡不了了,怎麼辦呢?
我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頭頂上的天花板,不想眨眼睛,我思念風南昊塵,此時此刻我是那樣那樣的思念他。
我摸了摸我的電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機了,纔開機,就有很多個未接來電和短消息,是宋雨瑤發來的,她很擔心我,我心裏有着微微的溫暖。
我回撥過去,不知道劉丹柯醒了沒有,不想讓她們擔心。
“喂?果果麼?昨晚上你去哪了?電話也不開,我差點報警了。”宋雨瑤的聲音透過電話,低沉的,性感而迷人的,很好聽。
“雨,我很好,我沒事,不要擔心我,丹珂她好些了麼?”我問着。
“好多了,燒昨晚上就退了,你昨晚上到哪裏去了?爲什麼不回宿舍?”宋雨瑤有些擔心的說道。
“我我,我家裏來人了,所以出來找他們了,你不在,所以沒有告訴你。”我腦袋裏出現這樣的一個藉口。
“是這樣麼?果果。”她顯然不相信,“聽說昨晚上學生會辦公室被人砸了,文件全部被人丟出窗外,窗子也被砸碎了,辦公室裏一片狼藉,還有血跡。這件事,你知道麼?”
我腦袋“嗡”的一聲,突然想起了關於昨晚上那個惡作劇之後我發瘋的情形,那個把學生會辦公室砸了的人,不會就是我吧?我呆愣着。
“而且,最主要的是,今天早上楊沐柏公開陳清劉丹珂的那件事情,他說,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那些照片不過是被電腦處理過的而已,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這種事,學校裏正在調查,現在那些學生可是一片沸騰呢。”
我腦袋不知道還能不能運轉,學生會辦公室被人砸了,我躺在醫院裏,楊沐柏那個罪魁禍首竟然到學校裏親自澄清這件事情,或者說是掩蓋事情的真相,他爲什麼突然要這樣子做?難道我睜大眼睛,難道他又有什麼陰謀了麼?
“果果,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宋雨瑤在那邊道。
我急忙說:“我有在聽,我只是很奇怪,爲什麼楊沐柏那傢伙要做那種事情?他難道又有什麼動作要來對付丹珂麼?”
宋雨瑤陳默了一下道:“這個就不知道了,他的心思我可揣測不出來。不過果果你老實告訴我”她停頓了一下,我緊張極了,難道她知道昨晚上是我砸了學生會辦公室吧?“你是不是找了什麼人把學生會弄成那樣?”
“呼”我鬆了一口氣,我急忙否認:“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怎麼可能認識什麼人啊?”
“那就奇怪了,誰敢做那種事情呢?明顯的是向楊沐柏挑戰嘛。”宋雨瑤在那邊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驚出一身冷汗,是啊,我做那種事情,楊沐柏會不會對我怎麼樣?不會把我交給學校吧?那樣的話,我不是死得慘了?可是爲什麼他楊沐柏要送我來醫院呢?
我昨晚上抽搐得很厲害麼?他不會是看見我發瘋的樣子給嚇到了吧?
可是不會吧?他那種人看起來極冷血,他纔不會管我發不發瘋呢。
這個人又要玩什麼把戲了?這個極其討人厭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