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次郎的確是打算去四番隊的。
戰場上的情況不盡人意他非常清楚,滅卻師跟死神之間的差距是怎樣的他也很清楚,但是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卻比不上一個只能擔任後勤工作,完全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四番隊。
四番隊沒有戰鬥能力?
這話說出來連長次郎都不相信。
確實,以‘醫療’爲主要任務的四番隊就算是從靈術院招攬隊員時大部分也都是要求‘回道’以及斬魄刀在治癒方面的能力高低,但是四番隊只要有一個人坐陣,那其戰鬥力拋開一番隊以外,排進前三甲都不會有問題。
卯之花_烈。
她的回道登峯造極,就算放眼屍魂界的歷史也僅有幾人能在她之上。
但是她學習回道的動機卻與之完全背道而馳
享受戰鬥。
在一開始以‘八千流’爲名的她一面用回道治癒自己滿是瘡痍的身體,一面享受着刀劍交鋒甚至刺入肉體的快感。
那樣的生活使她陶醉。
因爲這樣可以使她平淡無奇的生活享受更多的樂趣。
直到那個時刻爲止
“烈!”
四番隊那裏感覺了不尋常的靈壓波動,雙方的實力差距非常之大,簡直可以說是一方面壓倒性的優勢。
但是就是因爲這樣才讓長次郎無比的擔心。
當他焦急的感到了四番隊之後,他看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幅景象。
滿是創傷的大地,尚未熄滅的靈火,壓抑的氣氛,以及那個持劍獨自站立在場地中間的人。
“”
聽到長次郎的呼喊,人影似乎有所感覺的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轉過身子。
“烈!你怎麼樣?”
本來就着急的長次郎並未注意到這些細節,趕到四番隊的庭院之後就看到了那個背對着自己的身影,那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印着‘四’如今沾着點點血跡的羽織隨風飛舞,連忙跑了過去。
“不要過來!”
但是還沒等長次郎摸到她,刺耳的尖叫聲突然從那個身影的嘴裏叫了出來。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似乎是在恐懼着什麼一樣,無法抑制的在顫抖。
“烈?”
從來沒見到過如此跟自己說話的卯之花,長次郎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要過來我求你”
自己做了什麼?
她不知道。
明明只是想保護好他交給自己的那片樂土。
明明只是想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呆在他身邊,將名字與刀劍完全的放下。
但是,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
滿是鮮血的刀鋒上不停的滴落着類似於血一樣無比刺眼的液體。
越是保護就越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再在他的身邊!
不能讓他碰到如此骯髒的自己。
不能讓他再因爲染滿了鮮血的‘八千流’的名字而傷心
“我求你”
屹立在四番隊前線的那個身軀,抵擋了敵人連番攻擊的那個高大的存在,現在卻在低聲的啜泣。
“”
之前還不知道氣氛爲何會如此凝重,但是現在長次郎知道了,隨後沉默了下來。
自己給她套上了枷鎖,如今,她自己把那個枷鎖斬斷。
她以爲自己心中的是‘烈’而不是‘八千流’;
自己以爲她已經徹底的拋棄了‘八千流’。
只是自己不知道,她既是‘八千流’也是‘烈’;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兩者皆有。
“八千流”
“!”
那個身影再一次顫抖。
是啊,已經是如此的自己恐怕沒有那個資格再以‘烈’的身份呆在他的身邊了吧?
千年,雖然只是一眨眼,但是自己已經非常滿足了
是時候說再見了嗎?
“烈”
但是事情的發展永遠都會超出人的預料。
正因爲如此,生活才如此精彩。
“是哪個都無所謂的吧?”
“!”
“我心裏的既不是‘烈’也不是‘八千流’”
彷彿知道了下文一樣,那個身影再也沒有顫抖過,就算是因爲重新變成了‘八千流’而染紅的刀刃以及羽織,甚至臉頰,但是就因爲這樣說了一半的一句話,‘烈’跟‘八千流’就從未再顫抖過。
因爲他是她唯一的港灣;
因爲她是他真正的刀鞘。
但是,事情總是會被有心人看在眼裏。
“呵有趣。”
四番隊充滿着光明而沒有影子,但是這不代表四番隊的情況滅卻師們無法掌握。
其實真的有滅卻師希望無法掌握四番隊的消息,這樣一來自己敗北的悲慘模樣就不會落入到陛下的嚴重而落到這步田地。
星十字騎士團‘k’bg9此時就因爲這樣而被綁在了柱子上,準備接受陛下的審判。
跟他接受同樣的命運的,還有蒼都。
看着屏幕上四番隊的兩人,友哈巴赫冷冷的笑了一下。
有能力跟自己一決高下的只有一人不久前被自己親手手刃的那個支撐了屍魂界千年的老頭子。
可是當他的屍體被自己毀滅殆盡之後,卻突然發現除了老邁的他,居然還有一個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本以爲在實力上可以跟自己一較高低的他居然也被無聊的感情所束縛。
拋棄了一切感情的友哈巴赫終於笑了。
說到底,他也終於還是一個普通人。
無法成爲將要掌握世界的自己的面前的敵人。
“無法拋卻人性,這是你最大也是最後的缺點。”
從自己的王位上起身,友哈巴赫無法掩飾住自己的笑容,事實上他也沒有去掩飾,自從從那個長眠之中甦醒過來之後,除了殺掉了山本重國之外,自己還從來沒有這樣,居然會覺得心中是如此的愉悅。
“無妨,即使如此就讓我來看看吧。”
“以人類的身子與吾對抗的你最後的結局會是如何。”
“爲此”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友哈巴赫自說自話的時候,他居然慢慢的來到了bg9跟蒼都的身邊,神色猙獰的看着被綁住而無法動彈的兩人。
“就讓我爲你的結局奠定基礎。”
壓抑,冰冷,讓人連反抗的心思都無法興起。
友哈巴赫龐大且黑暗的靈壓重重的壓在了兩位星十字騎士團成員的身上,只有受到波及的哈斯沃德仍就可以面不改色的屹立在一旁,動也不動。
“是鮮血淋漓的血祭。”
“”
“”
兩個人誰都沒有想過反抗,在陛下的面前一切的反抗也都是徒勞,他們兩人的結局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更改了。
“成爲和平的基石吧。”
黑暗,愈加的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