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牀褥已經鋪好了都是換上,奴婢去給小姐打水梳洗。”辛好應該是頭回做這些事情,顯得有些怯弱。
“沒事你給我打盆水我自己來就是了。”辛媽媽做一手好菜,難得喫了一頓好,這會兒應該好好睡一覺。
辛好端着熱水步走着,“這怎麼行,娘交代了一定要好好服侍小姐,老爺對我們一家有恩,我們應該要好好報答。”放下盆子就來給如故梳頭。
手生很,梳力氣大時不時扯着如故頭皮疼,但是又不好意思傷了辛好心,只能等她梳完自己先搶過布巾。
“辛好你歇着去吧,這些事情我早就自己做慣了,還是我來吧。”
被如故搶先了一步沒有法子,只能站一邊暗暗記着如故是怎麼梳洗,明天早上就不會又手忙腳亂。
如故之前做男兒打扮時候,已經習慣了粗粗洗一洗就算了,現要她恢復以前又是抹又是擦習慣,還真是一時適應不了。
等洗完臉要倒水纔看到辛好一直站一旁,“辛好你怎麼還沒去歇着啊?”
“不行,娘說晚上要守夜,小姐要是夜裏想喝水了,要解手怎麼辦,奴婢一定要貼身伺候着纔行。”
好整以暇神態活脫脫以前荷晴,惹得如故有些好笑,看着也就和自己一般大小,卻非要做成一副小大人模樣。
“今兒沒有牀榻而且夜裏也涼了,你先回去住一晚,等明兒東西準備好了再守夜好嗎?”
辛好想了想,這才勉強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那小姐早些歇着吧,要是有事就大聲喊,奴婢肯定能聽見。”
好不容易才把辛好給哄出去了,這才舒服躺下,不知何時迷糊着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如故難得沒有早起睡了一個足,剛要下牀就看到辛好已經碰着衣服站她牀前了。
“小姐你可醒了,奴婢怕小姐醒來時水已經冷了,您先等等這就去打水。”剛要走又想起來應該先伺候如故穿衣服,又急急忙忙轉身差點和如故撞了一個滿懷。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衝撞小姐,還請小姐責罰。”忙又要下跪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刮子。
反倒把如故弄哭笑不得,“我沒有怪你意思啊,你些起來吧。”
辛好也不聽如故,就自顧自自己跪着,“好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把你教這般頑固,你要是再不起來,可就沒人幫我換衣服打水了啊呀。”
這麼一想也是,孃親好像說過伺候小姐纔是首要,忙從地上爬起來替如故換衣服。
因爲回了金陵,又恢復了每日兩餐規矩,饒是這樣兩人還是磨磨蹭蹭到了飯點纔出了屋子。
“哎喲,死丫頭給我過來,笨手笨腳怎麼給小姐衣這麼久,小姐啊都是老奴教養不好”
辛媽媽吧啦吧啦一通說,可把如故說兩眼直瞪。這麼神奇一家子,也不知道她老爹是從哪裏扒拉出來,這樣子教育方式真沒有問題嗎?
“辛媽媽您些起來吧,您家中也算是老人了,我萬萬當不起您一跪,而且我這人不喜別人無緣無故下跪,辛好些扶你孃親起來。”
雖說男女十二不同堂,只是這也不算正式場合,再加上家中無長輩,她算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要招呼李三一同用飯。
等好不容易用過了午飯,給肉球餵了喫食,才與辛好一同出了門。
不過是兩三個月,再回到這金陵城內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趕車是辛好兄長叫辛莊,如故讓辛將車子趕到了綺羅坊後門。
下了馬車輕叩了兩小門環,就聽見裏頭聲音傳了出來,“來了來了,誰啊放着正門不走偏要走後門。”
不一會就聽吱嘎一聲,從門縫裏探了一個腦袋出來,沒想到來人竟然周啓。
“誰啊這麼一早就要饒人清淨?”不耐嘎巴了兩下嘴。
看着他掃了一圈,才把眼光放瞭如故身上,一看到如故三人,一時抓着門把手一鬆整個人就摔了地上,不可置信長大了嘴巴,“你你你你你,你是是古小哥?”
如故好笑去扶他,“怎麼才這麼點時日小哥兒就把我忘了?”
周啓卻是把手縮了回去,像是看到了鬼一樣,猛地從地上速爬起來往裏面衝去,一個不小心還險些滑去。
“你小心些。”如故後頭說他已經聽不見了。
“雲姐姐晴姐姐當家,你們出來啊!古小哥回來了,古小哥回來了!”
門口等了不過一會,就見兩個身影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一紅一綠正是荷雲和荷晴。
“小姐。”
荷雲本就直來直往些,這會兒已是哭得跟個淚人似得,而荷晴一向是穩重現實也是滿臉淚痕。
“兩個傻丫頭,我不是好好嘛,哭什麼呢,你家小姐可還沒死呢。”如故眼眶早就紅了,只是不忍心打破重逢喜悅。
等三人哭得差不多了,如故這才發現葉長青已經站了他們身後,如故忙起身向他行了一禮,“這些時日打擾葉大哥照看我兩位姐姐了。”
“古啊不,應該是蘇小姐,站外頭也不好說話,還是裏面請吧。”
荷雲荷晴這才意識到,剛剛居然大門口哭這麼難看,這纔不好意思紅了臉,牽着如故往裏走去。
等到了書香苑,才領着如故坐了堂上,葉長青和周啓識趣沒有進來去了隔間。
剛一坐定,荷雲和荷晴就跪瞭如故跟前,“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臨行前還答應了媽媽要好好照顧小姐,卻讓小姐險些遇險,好小姐平安回來,若是不然奴婢死千萬次也不足以。”
荷雲也是接上,“姐姐說是,自出了府就是小姐一直照看我們,奴婢奴婢”
“我這是才走了幾日,你們就把我說話全忘了?我之前怎麼說?不要動不動就下跪,不要開口閉口奴婢小姐,怎麼我不你們就把東西都還給我了?”
如故嘆了口氣,將她們兩扶了起來,掏了帕子把她們臉擦乾淨。
“瞧瞧一個個,哭比我小肉球還可憐,起來好好說話。我還想知道你們後來是怎麼回來,爺派人打探也不詳。”
“小姐不,三妹妹,當時馬兒不知道怎失去了理智,我們本來想跳下馬車,無奈馬車速度實太,根本找不到可以跳機會。”
荷晴頓了頓,又接着道:“後來不知跑了多久,馬兒突地撞一棵大樹上,我們才下了馬車,可是已經離原來地方太遠了,我們根本找不到方向。接着過了一個多時辰,宋鏢頭他們就來找我們了。”
如故點了點頭,“這不怪你們,而且我福大命大不是被世子爺救了嘛,那後來呢,你們怎麼會遇上葉大哥?”
說到葉長青荷晴紅了紅臉,“後來我們休息了一會,找回了分開地方,看到了三妹妹留下紙條。我們本想不顧上頭說,還是跟着宋鏢頭北上,誰想到我卻不爭氣病倒了。
就猶豫間,誰想長青不放心我們,親自押了貨物北上,就遇上了我們,後來我們就被帶回了金陵醫治。小姐我們真是想要北上”
如故舉了舉手,“你這脾氣還不改,看以後葉大哥不要你了。”
說話歸說話也不忘了要調侃荷晴兩句,“我紙條上寫了不讓你們去咸陽,你們居然還想去,好遇上了葉大哥不讓我可得好好收拾你們。”
“小三妹妹回來我算是有了依仗,省得某些人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妹妹。”荷雲瞧着如故打趣荷晴也是不忘插一腳。
“你個小東西,看我不收拾你。”看着兩人打鬧,一時恍惚又想起了遠西北父兄還有某人。
這邊順利那邊卻是不順。
如故剛走第二個晚上,朱旗就以火箭想要強攻軍營,好他們早有準備。
只是饒不住他們人多攻勢又猛,險些就要從側門殺進去。
“衆將士聽令,世子爺已經救援路上了,我們一定要挺到世子爺回來,不能讓這些匪人得逞!”蘇仲梁騎戰馬上,戰甲已是血跡累累,也不知是自己血還是敵人了。
“殺啊!”“殺啊!”
戰火一直燒到了第三日午時,一輪接一輪將士倒下,又一匹接一匹隨後而上。
直到遠遠看到幾隊兵馬,插着魏字大旗吶喊着衝了過來。
“世子爺軍隊回來了!世子爺已經將外寇驅逐出境了!你們這些走狗死期就要到了!”
“世子爺回來了,我們殺出去啊!!”
也不知是誰先一說,衆人馬上應和,皆是不顧身上傷痕,從地上爬起拿着沾滿鮮血兵器衝向敵人。
兵馬前身披鮮紅色戰袍魏熙瑞,手持兵刃猶如弒血修羅從天而降。
直到當天晚上,姜容生擒了朱旗這場廝殺才算是真正停止了。
“收拾行囊回京領賞!”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是喜歡讓世子大人傲嬌追妻,還是小古同志奮發女追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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