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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長評 第一百七十九章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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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說媒

蘇果喜滋滋的開始張羅着青衣的新衣服,秦淺也就把一肚子的問題先放了下來,這件事不用着急,等袁霂回來她與他商量一回再說也不遲。

就算已經經過了西院嬤嬤們的考驗,蘇果實際上還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姑娘,她還沒意識到爲什麼自己會對青衣如此上心,也沒注意到自己流露出來的小女兒的嬌憨態度,或許是因爲一直將秦淺放在了心裏的第一位,反倒讓蘇果忘記考慮自己的感覺,秦淺看着她忙碌,並沒有點明。

她還不知道青衣是怎麼想的,青衣不是她能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袁霂曾經說過,青衣的能力是最好的,只是不善與人交往溝通,蘇果和他正相反,一個硬,一個軟,一個不說話,一個愛說笑,相差如此之大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卻如此和諧,秦淺覺得他們若是在一起會過得很好,她也說不上爲什麼,可佳偶天成不就是這麼回事?

讓秦淺有所忌憚的是,袁霂也說過,青衣並不是單純的侍衛,更是他敬重的男人,袁霂絕對不會勉強青衣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青衣個性極強,在私事上更不可能受人擺佈,成親這件事情,還是得讓袁霂去問過青衣纔好,若是他不願意,她會爲蘇果尋找更好的。

秦淺正想着這樁婚事,就見袁霂走了進來,她笑着起身,卻沒來得及和他說話,袁霂就說要去沐浴,轉身離開了,他走得太過匆忙,甚至連秦淺錯愕的神情都沒有看到。

這不尋常,秦淺看着晃動的門簾,半天,才起身回屋裏去,拿出袁霂的換洗衣物,往浴室走去。

袁霂陰沉着臉,在凳子上坐着發呆,他只穿着貼身的衣服,頭髮散落在身後,其他衣服在旁邊擺得整整齊齊,這是他的習慣,就算心情不好,還是會順手疊放規整。

秦淺走了過去,伸手覆在他手上,他的手經常是暖的,今天卻入手冰涼,臉上身上也都冷的嚇人,顯然他已經坐在這裏有一會兒了,秦淺慌忙拉他起來,有些粗魯的將他推進浴盆裏,熱水飛濺起來,溼潤了袁霂的衣服,但他還是乖乖的任由秦淺替他脫下溼透的衣服,將自己浸在熱水中。

熱水沒過冰冷的皮膚,有一種怪異的灼熱感,像是難受,又好像有點舒服,袁霂舒了口氣,合上眼。

秦淺伸手輕輕在他的肩膀上壓按,他的肩背僵硬的嚇人,秦淺將手貼在上面,希望能讓它們重新柔軟溫暖起來,卻發現沒有什麼效果,只得用布巾蘸了熱水敷在他肩膀上,然後再用了些力氣,按壓起來。

兩人半天都沒有說話,袁霂像是睡着了,秦淺也因爲使力出了汗。

“好了。”倒是袁霂先開了口,伸手按住秦淺的手,“你歇會兒吧。”

秦淺停下動作,想了想,挑了一個安全的話題,“今天哥哥又來信了。”

“哦?”袁霂睜眼看她,將她拉近自己,“說了什麼?”

“帶了兩個消息來,”秦淺低聲道,“二老爺失蹤了,二嫂生了個男孩。”

袁霂揚了揚眉,仔細看秦淺的神色,沒看出抑鬱才點了點頭,“要我派人去找嗎?”

“不用。”秦淺搖了搖頭,“哥哥不讓我費心,再者,這也是青衣帶來的消息,我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

正是多事之秋,還是讓袁霂的人都留在院裏,少惹是非纔是,袁霂的處境已經不好,若是再做出什麼讓王爺誤會的事情就糟了。

在秦淺眼裏,秦柏連袁霂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又怎麼可能會讓袁霂因爲找他而受什麼損失?她從沒覺得自己是一個好女兒,她不如秦燾討秦柏喜歡,更比不上秦熙的氣度和冷靜,可她也一直覺得,秦柏也不稀罕她這個女兒,在她心裏,這沒什麼不好。

唯一讓她感到遺憾的就是不能給秦熙的兒子送禮祝賀,等他們日子好過些,或許可以出門去看白鏡,然後把禮物補上,再看看小傢伙是不是真像信裏所寫的那樣可愛漂亮。

“我說讓蘇果給青衣做件冬衣,”秦淺沒有再說秦家的事情,袁霂已經夠頭疼的了,她不願他再分心。

“冬衣?”袁霂愣了一下,問道,“青衣怎麼說?”

“他沒說什麼,”秦淺有些奇怪地看着袁霂,小心翼翼地道,“難道青衣的衣服都是特別做的?”她倒是從來不知道侍衛的衣服都由誰來做,可看上去青衣的衣服也就是尋常的樣子啊。

袁霂笑了,搖搖頭。

“你覺得……”既然提起來這事,秦淺索性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蘇果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袁霂警惕地看了秦淺一眼,確定她不是又在給自己張羅小妾之後才鬆了口氣,“你還是直說吧。”在外面猜了別人一天,回到家裏實在懶得動腦。

“我瞧着,蘇果年紀也漸漸大了,”秦淺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她頭一次給人做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瞅着青衣也一直一個人,身邊沒個照顧他的……要不,你幫忙問問他的意思?”

袁霂終於笑了,重新放鬆了身體,閉上眼,“蘇果同意?”

“我還沒問她,只是看着還不錯。”秦淺嚅囁着,“想等你這邊有了準信兒再和她說。”畢竟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丫頭,怎麼也是心裏向着蘇果更多,自然不希望她空歡喜一場。

“去問吧。”袁霂難得語氣輕鬆了起來。

可他還沒問青衣的意思,秦淺爲難的看了袁霂一眼,伸手推了他一記。

“我還從沒見青衣穿過冬衣。”袁霂低聲道,沒有睜眼。

青衣功夫好,身體也耐寒,從來都不穿冬衣過冬,如今居然沒有拒絕蘇果給自己做冬衣,袁霂覺得已經算是表明瞭自己的心意。

秦淺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見袁霂快要睡着了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湊近了袁霂,在他耳邊低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難道兄弟倆出門一趟反倒有更加不好的消息?秦淺努力將心底的不安驅離,應該不會這樣,袁震一向疼愛袁霂,或許是遇見了王爺,或是王爺希望袁霂做些什麼,讓他感到爲難。

“大哥,”袁霂的聲音有些沙啞,低得幾乎讓人聽不清楚,“大哥想讓我幫忙。”

秦淺伸手輕輕壓按袁霂頭上的穴位,將他的頭髮梳攏整齊,再推散開。

“他想讓我幫他,”袁霂的緊繃因爲秦淺的撫摸變得放鬆了些,終於說道,“害死那人。”

秦淺一喫驚,差點失手揪住袁霂的頭髮,她慌忙鬆開手,走到袁霂面前,盯着他的眼道,“大哥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麼疼寵弟弟的袁震怎麼可能會讓袁霂去涉險?難道他也決定要犧牲袁霂來成全王爺在做的事?只因爲那人對袁霂不一般,所以犧牲的就得是他?

或許是屋裏太悶了,秦淺忽然覺得喘不過氣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等袁霂解釋。

“大哥並沒有讓我涉險。”既然有了開頭,剩下的自然就好說了,“是我知道他的弱點,如今他已經中毒,大哥他們在籌劃些……”說到男人們在做的事情,袁霂含糊起來。

“中毒?”秦淺又是一驚,她是真的不知道,王爺居然也用這一招,她想起一直在王府躲藏的餘寄傲,心下有些瞭然,低聲道,“是餘大人……”

袁霂微微點頭,又道,“也算是自作孽,之前他一直替先皇試藥,以爲不會有事,可他本就是先皇的親骨肉,也有和先皇一樣的毛病,旁人喝了那點沒事,他卻……”袁霂的聲音漸弱,像是有些傷心,又像是有些嘲諷。

餘寄傲之所以隱姓埋名,怕也是因爲他世代替皇家做事,最明白皇家的病症,餘家原來不是在沒落,而是在積蓄力量,成爲打擊太子最沉重的一擊。

“你知道他的弱點,”秦淺低聲輕喃,“所以大哥希望你來對付他,好洗脫嫌疑?”

袁震果然是一心爲了弟弟,如果袁霂在這一次中作爲擊垮新皇的主力,那麼之前的所有流言全都不攻自破,袁霂和秦淺的生活也會因此而峯迴路轉。

如今看來,王爺的勝利也是指日可待,而那人或許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輸在什麼地方。

秦淺嘆了口氣,忽然覺得意興闌珊,她重新回到袁霂身後,認真的替他擦洗頭髮。

“怎麼不問了?”袁霂張開眼,仰頭躺下,看着秦淺。

“你心裏想做什麼,就去做。”秦淺微微一笑,她不用再問什麼,不管袁霂的選擇是什麼,她都會陪在他身邊。

秦淺不確定那人在袁霂心裏的分量,但是袁霂曾經說過,那人是他的知己,就算是兩人處在相對的立場上,袁霂也一定不希望是自己將他拉下馬。

若是沒有流言倒也還好,如今卻是讓袁霂和那人徹底的變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秦淺不知道袁霂會怎麼做,但她卻覺得不管他是出手也好,還是沉默也罷,都有他的道理。

袁霂笑着伸出手,握住秦淺,“可惜了。”

“可惜什麼?”袁霂眼裏的笑意太過明顯,秦淺一個沒忍住便問出了口。

“現在天氣太涼了,”袁霂低頭看着木桶裏的水,無不惋惜地道。

秦淺立刻通紅了臉,想起熱天的時候曾經發生的事情,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扭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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