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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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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吳兆省這樣說,吳容秉夫婦半點都不意外。

但一再的折騰,也的確令這對夫婦心中太累。

葉雅芙不說話,吳容秉道:“馮裕賢也是她親兄長,她若真糊塗,親那邊,疏遠我們,我們又能如何?”其實吳容秉心中未必沒有氣。何況,對這個妹妹,吳容秉毫無好印象。

她自幼便刁蠻任性不講理,又受姜氏教導,從小便對自己不尊重。

他斷了腿的那段時光裏,她沒少奚落他這個兄長,對他這個兄長出言不遜。

這些倒也罷了,吳容秉不會太計較。

但康哥兒好歹是她侄兒,她心中竟一點對幼小的憐憫之心都沒有。

但凡她當初露出過一點點的善意來,但凡她有做過一件是爲康哥兒好的事,吳容秉今時今日也必會親自管教,不令她誤入歧途。

可她沒有。

能收留她,給她個地方住,還能辛苦自己妻子,爲她操勞一門還算不錯的親事......已經算是全了那片血脈之情了。

若她還不識相,變本加厲,吳容秉是懶得再管她的。

她或許就隨了他親母,自私自利,陰暗惡毒。

既如此,那他們兄妹原就殊途,他又何必爲難自己去拿自己的熱臉貼別人冷屁股。

吳兆省也知道自己此番找來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到底也心虛,所以,姿態擺得足夠低,說:“她是不好,可她是被她母親給教壞了。我總想着,若能拉她一把,把她拉回正道,這也算對得起她。”又道,“她畢竟是你親妹妹啊。”

吳容秉卻抿緊薄脣,此刻神色晦暗道:“我把她當親妹妹,她未必把我當親哥哥。”又說,“已經一而再、再而三,我自認爲是對得起她。甚至,念着那點血脈之親,已經委屈了我的妻子。難道,她一輩子惡性不改,也要我們一輩子爲她託底?倒不是沒這個能力爲她託底,只是......她不領情,我們

也實在沒必要再自找苦喫。

吳兆省心裏也爲難得很,可又覺得兒子所言在理,接不上話來。

吳容秉是鐵了心不再插手管異母妹妹的事,於是說:“往後爹若爲別的事登門,這個家的門隨時爲你開。但若是爲她來,也恕兒子醜話說在前頭......就不必再來自尋無趣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吳兆省也沒臉再繼續呆下去。

雖不甘心,但也仍是走了。

他走了後,吳容秉喟嘆一聲道:“往後再不必煩她的事,再不必同她有任何瓜葛,倒也是好事。”

葉雅芙始終沒曾插手過丈夫一家父子兄妹間的事,一些大的事件上,葉雅美都讓吳容秉自己拿主意做決定。

剛剛葉雅芙沒插一句嘴,主意全讓丈夫自己拿了,這會兒公爹走後,葉雅芙便問:“真決定往後都不管她了?”

吳容秉今日做出這樣的決定來,並非有掙扎有遲疑。一是原就對吳心蓮印象不佳,雖有血緣之親,但卻沒有兄妹感情在。

二則,他對她有給過機會,是她自己沒珍惜和爭取。

吳容秉覺得自己身爲兄長,算是仁至義盡,所以,對自己方纔所說的話、做的決定,並無半分愧疚之心。

“已經盡了義務,給了機會,她自己不識抬舉,何必自討沒趣?不管了......還省點時間和精力。”也不想一直提討厭的人,吳容秉轉了話頭問,“最近生意上的事怎麼樣?"

提起自己的生意來,那她可老驕傲了。

常來小館因爲生意好,已經擴大成常來酒樓。胭脂鋪子更是開了第二家分店,利潤也翻了倍。

雖說如今憑着吳秉的關係,早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喫喝不愁。可靠別人養和自己有能力自給自足,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吳容秉條件好,那是她的底氣。可若她能憑自己能力賺到錢躺平,那就是她的本事了。

“生意不錯。”葉雅芙笑着,眉眼彎彎的,“真是不敢想,不過才入京兩年不到,竟就在這京城站穩腳跟了。”兩年前,她還揹着揹簍跟着桂花嬸子鑽深山去採藥呢。

那個時候,說句“一窮二白”,也是不爲過的。

那時候從不敢想自己能有今日的日子,只一文錢掰成兩文錢花,盤算着如何多掙點錢。

可見她賭吳容秉這張牌是賭對了的,她供他讀書、考科舉,如今,當真是靠着他在這燕京混得風生水起了。只是,事情比她想得還要順利一些。

見妻子提起她的那些生意來就高興,吳容秉心中也很爲她高興,於是笑說:“蓮孃的事你不必再管,往後餘出來的時間,你只好好做自己的事。但也別太累了,記得休息。”

“嗯。”葉雅芙自然應下。

吳容秉如今在朝堂上正炙手可熱,官也升得快,自招人眼熱。

而馮裕賢冷靜下來後,一邊繼續打探那位高僧的消息,一邊則着手暗中主動去巴結一些朝堂上同吳容秉意見相左之人。

甚至,親自做了場局,把自己親妹妹吳心蓮送到了一位老王爺的牀上。以此向老王爺示好,再借老王爺的權勢,獲得自己想要的利益。

而馮裕賢憑此,也又漸漸在朝堂之上有了一些勢力。

不再是如之前一樣,貓嫌狗棄,誰都冷着他,遠着他。

這老王爺是當今天子的皇叔,同先帝是一母同胞之親兄弟。哪怕是當今天子,在這位老王爺面前,也得略低個頭,給足他老人家面子。

吳心蓮成了惠老王爺新寵,正得老王爺喜愛,自然趁機在老人家面前力薦自己兄長。

而吳心蓮自己,根本也不在意是不是做妾的。她要的就是榮華富貴,只要能過好日子,能喫喝不愁,有使不盡的銀子,出門呼喚婢,哪怕是做妾,她也心甘情願。

她深知自己如今同二哥哥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所以,吳心蓮也竭盡全力去吹枕邊風,盡力幫自己二哥哥。

吳心蓮如今的處境,吳容秉自然知曉。

但他也並不奇怪,只覺這樣的事,是他們兄妹做得出來的。

葉雅芙倒是有幾分擔心在:“她如今做了惠老王爺的妾,不會背地裏吹枕邊風,讓惠老王爺刻意針對你吧?”安國公府再怎麼威風,也只是國公府,那惠老王爺可是皇族,是天子親叔。

對此,吳容秉倒是不擔心,只說:“惠王有威望,但無權勢。縱然他有那個心,也不一定有那個力。何況,據我所知,他老人家只是風流了些,倒不算奸惡之人。”

“這麼說......此事倒不算棘手?”葉雅芙只關心吳容秉是否有麻煩,若是那兄妹二人的騷操作並不會給他帶去太大的影響,葉雅芙也懶得去多管那些有的沒的。

吳容秉笑說:“朝堂上的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楚的,但我向你保證,此事絕對不算棘手。”

“那我就放心了。”有他的保證,葉雅芙倒是寬了心。

得了威風的吳心蓮,立刻擺着儀仗風格回了梨花巷吳宅。

吳兆省身爲讀書人,對女兒與人爲妾一事十分不恥。

他就知道,女兒落去了那馮裕賢手上,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那老王爺都多大歲數了?女兒纔多大。如今是風光,可難道她要一輩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而且還是爲妾,相當於是賣身給了惠王府,身契都捏攥在人家手上。

她這麼做,難道沒想過她自己大哥嗎?她與人爲妾,低人一等,往後要她兄長在朝堂上如何自處。

“你當真糊塗,你怎可......”事到如今,再多說也無用。何況,她如今身份特殊,吳兆省還不敢再以父親的身份教育和指責,否則,一個不小心就能禍從口出。

心中有萬般苦楚,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吳心蓮知道他要說什麼,但卻很不喜歡聽他說這些教訓她的話。

她今日回來,是耍威風來的,不是聽他訓斥來的。

如今的吳心蓮,打扮精緻,衣着華貴精巧。只見她穿金戴玉,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高坐在上位,居高臨下說:“我有今日的這一切,都是靠自己拼搏來的。我如今深得老王爺寵愛,我的話,老王爺很是願意聽,我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可不一般。哼,爹之前不還打算讓我嫁個窮酸秀才嗎?若真嫁

了秀才,我哪裏來今日的威風和體面。

吳兆省痛心疾首道:“好與不好,不能只看眼前一時,得看長久。算了,我與你說不通。既然已經走到瞭如今這一步,爲父只希望你這繁華富貴日子可以過得久一些。再別無它求。

吳心蓮卻不以爲然,冷冷丟下一句“那我們走着瞧好了”後,拂袖施施然而去。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吳兆省又沉重的嘆息一聲。

吳清泰見父親這些日子爲着姐姐之事都勞神得瘦了,憔悴了許多,便寬慰說:“爹也不必太自責,各人有各人的命,或許這就是她的命。日後不管富貴和災難,只要她自己能承受得住就行。如今不管是大哥、二哥,還是阿姊,他們早不是我們父親您可以掌控的了,既然掌控不得,不如徹底放手。

你我父子,不如就好好過自己的安穩日子好了。

被小兒子這麼安撫幾句,吳兆省倒有幾分豁然開朗之意,於是望向身旁幼子,笑應:“三郎智慧,爲父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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