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番外2樂輝慡和龍瑄蕤5
樂輝慡沒有放開抱緊淳菱的手,微微眯縫着眼一雙深邃的眼眸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只是淳菱依舊是可以感受到那透出的眼鋒不是對着自己,那個男人已經吸走了樂輝慡所有的注意。
“淳菱,讓他走。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樂輝慡順手解開淳菱一側的肩帶轉臉看着龍瑄蕤:“你要是想看活****,我和淳菱都不會介意。”“是不是,寶貝?”低頭吻着淳菱。
淳菱久歷風月自然是不會在乎樂輝慡這些看似輕佻的舉動,只是樂輝慡是她一直想要抓在手裏的男人。每次施展手段想要他對自己青睞有加,只是每每落空。這時候有了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當樂輝慡做出這些看似熱烈實則是心不在焉的舉動時,心思剔透的淳菱已經看透樂輝慡愛這個男人已經是深入骨髓了,不過身份所限他不能跟這個男人一處。只有拿着自己做一個幌子,好讓這個男人死心。自己一個**樓女子能有今天,不能不說是樂輝慡一直在明裏暗裏幫着自己。要不是有他,早就死在那羣喪心病狂的劫匪手裏了。他既然是有事就該幫他過了這一關。
“這位公子,這兒終究是奴家閨房。你進出多有不便,還是請轉吧。”淳菱也不遮掩****的香肩,偎坐在樂輝慡懷中微微一笑看着龍瑄蕤。
龍瑄蕤輕蔑地看着淳菱:“你要是敢和他在一起,我馬上讓人封了你的院子。以後再有人敢進來半步,殺無赦。”
“將軍!”淳菱被他的話嚇得打了個寒噤,只是想起樂輝慡官階並不低。求救似的拽住樂輝慡的手:“他說的話您都聽見了,這叫奴家以後可怎麼做人。不如搬到將軍府裏去,也好讓奴家終身有靠。”
龍瑄蕤臉色鐵青,手裏握着的馬鞭不住抖動。一聲憑空呼嘯,頓時一鞭子已經抽到樂輝慡身上,樂輝慡上臂裸露。一抹血痕頓時出現在手臂上,樂輝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旋即平復。好整以暇地看着龍瑄蕤:“看樣子你是不走了,淳菱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
說着便伸手解開淳菱的胸衣,龍瑄蕤臉頰抽動了一下解下腰間的佩劍扔到一旁:“樂輝慡,如果我死了你肯回頭的話,我不會留戀自己的生命。”明晃晃的劍鋒已經貼上了修長的脖項。
樂輝慡只是冷淡看了他一眼,龍瑄蕤滿是絕望。想要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怎麼這麼難,就算是自己所要的東西爲世人所不容,只是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不過是自己愛的這個人不是女人只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男人而已,要是沒有這個男人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什麼事都給自己想在前面,只怕早就沒命了。他始終對自己視如草芥,難道男人就不能去愛一個男人?難道這樣的愛就是這樣醜陋甚至低賤?
“你要死換個地方,不要弄髒了人家的屋子。”樂輝慡扔下淳菱,一個箭步上前奪下龍瑄蕤手裏的劍:“沒得出來丟人現眼,讓人看見都會笑話死。”
龍瑄蕤沒想到樂輝慡會用這樣的話來回敬他,不論如何在有了那件事以後兩人之間就不該這樣子無情,就算是從心底鄙夷這件事情,至少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都應該有一絲溫情,可是當他的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到自己心上的時候,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只是覺得自己從心底開始一絲絲變冷,冷到無法收拾。甚至不知道疼是從那兒地方開始的,又將會到哪裏結束。原來一直都在後悔自己會生在皇家,後悔會有一個皇帝那樣不通情理的兄長,到了這時候方纔知道有這樣一個兄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他那裏從不敢有人輕易傷害到自己,自己依舊是個位及尊貴的親王。早知道如此,就該聽從母後的話:早早納一個王妃,這樣即使自己不痛快也不會傷到體無完膚。
“我本身就是一個笑話,你可以無窮盡的嘲笑我。只是樂輝慡你給我記着,總有一天你回來求我的。”龍瑄蕤身心疲憊,手指都是顫抖不已。這個男人傷自己傷得這麼深,還不知道回心轉意。有朝一日等他後悔的時候,或許兩人也不可能再在一起。只是每當想起這個心就會痛。冷冷扔下劍,頭也不回地離開那間充滿香豔的屋子。
樂輝慡興致索然地推開衣不蔽體的淳菱,頹然坐在一邊的大交椅上。淳菱繫好衣帶,給樂輝慡端來一盞熱茶,臉頰上方纔龍瑄蕤扇過一個耳光的地方泛起五指印痕:“這麼大氣力!我給你拿巾櫛敷敷。”說着絞來一個冰涼的手巾敷在樂輝慡臉上:“跟誰啊,這麼大仇恨。”
“我欠他的。”樂輝慡良久說出四個字,彎腰拾起地上的佩劍:“殺了我也不能怨他,都是我的不是。”
“他是誰?長得真像個女的。”淳菱笑笑,樂輝慡對自己從來就沒有過興趣何必讓他對自己心生不悅。要是能有這樣一個人時時幫着自己倒不失爲一件好事,至少他會對自己很好。
“皇帝唯一的兄弟,安王龍瑄蕤。”樂輝慡看了眼淳菱:“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淳菱吐吐舌頭,是不是沒有公主就把兒子當作女兒一樣在養,這麼看來皇帝長得一定也是這麼俊俏的。要是果然如此,只怕會有無數宮妃爲之傾倒。畢竟這樣俊秀的男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要是穿上一身女人的衣服是不會覺得突兀的。也難怪樂輝慡會爲之傾倒,別說是男人看了他心動就是女人見了他也會嫉妒一個男人居然生得如許美貌。真是不知道先帝和他的生母會是怎樣一番美貌,要不怎麼會生出一個這樣子美豔的親王來。
“嚇死我了,這樣子發脾氣要真是讓以後沒人來我可就沒活路了。”淳菱腦子轉得飛快:“將軍,你是將他怎麼了?不會是你將他……”即便是風月場的老手,淳菱也是沒好意思說出下面的話。男人同男人,聽過只是真沒有見過。樂輝慡看上去可是響噹噹的男人,怎麼回去和這種事扯上關係的。
“是。”樂輝慡稍稍遲疑了一下:“只是沒想到他會當真。”
“你不曾當真麼?”神色疲憊至極的他要是不對這件事傷神至深,只怕方纔也不會在龍瑄蕤面前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舉動來。平日裏就是連一句狎暱之語都不肯輕出的,更別提舉止輕浮了。只是從樂家子女並無半點放浪形骸再往外流傳就知道太傅府的家教是何等森嚴,若是樂輝慡這件事被傳了出去只怕會落得下場很慘。
“這種事淡散了也就過去了。”樂輝慡故作無意地說道:“誰在年少時不曾有過荒yin無道的事情。”
淳菱給他臉上換了條冰手巾:“淡散了去?將軍,如果是有心的如何能夠將一顆心淡散了去。看樣子不論是安王對你還是你待他都是用了心的,不能罔顧自己的心於不顧。哪怕是不顧及別人,自己也不能傷得太深。太深了就無法挽回了。”
“這種事出來,我除了能夠避得遠遠的還能做什麼?和他一起不在乎所有人的眼睛?有多少雙眼睛一直都在盯着他盯着我,我不過是被我父親關起來以後不許見人。他怎麼辦?”樂輝慡捂着手巾:“他是皇帝的親弟弟,是藩王。皇帝若是忌諱他,正好抓住這件事做文章讓他不明不白的出事,最後落個叛逆的下場豈不是太慘了?我不想爲了這件事害得他身首異處,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
淳菱愣愣看着他:“還說你不曾動心?要是你肯爲我想這麼多,就是死了我也不悔。”
“你是個好女人,我會給你找個好婆家的。”樂輝慡苦笑:“這件事就讓它這麼過去了,等年歲漸漸久了也就淡忘掉了。以後就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不論是對他或是對我都是一件好事。我不想以後被人說成有斷袖之癖。我們樂家不能有這種醜事出來。”
“要是你能哄得了自己的心,也是這樣子冠冕堂皇的哄上一輩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沒有哄自己。”樂輝慡大聲吼道。“你是在哄別人,只是最後都是把你自己給哄住了。”淳菱笑笑:“我還是躲遠一些的好,要不等會子就會害得我自己沒有地方可走了。若是不信,你可以看看自己這張臉,膽小一些的都會被你嚇死的。”
“淳菱,幫我想個法子。我已經快被自己弄瘋了。”樂輝慡一臉無奈:“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什麼,至少不能這樣子下去。”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只要是隨心順意不就好了。誰能保得住今兒不錯明兒也不錯?誰知道來日是不是能和今日一樣?”淳菱很是無所謂地說道:“要是有人歡喜我,願意帶我走的話。我自然是會他打算,只是打算得多了誰又是能夠替我想的?不能總是活在別人的念頭裏。”
“你倒是不怕,那你告訴我你怕什麼?”樂輝慡還真是沒聽過這樣的話,很是好奇地看着淳菱:“這樣子吧,我什麼時候給你找個人將你嫁出去好不好?”
“有人給我贖身?”淳菱頓時來了興趣:“要是能給我找個安王那樣俊秀的就好了。對了將軍,安王這麼好看是不是皇上也是這麼好看?不知道皇後是不是也很好看。”
“皇帝哪有他好看。”樂輝慡很不留情地說道:“不過皇後會是個很好看的。”
“呃!”淳菱好氣又好笑,皇後是他妹妹這是傳說已久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從來就是對自己家的東西讚不絕口,就連皇上在她心目中也必然是要後退的。至於安王,看來只怕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樂輝慡根本就不可能放下安王獨自走掉,要是能夠放手早就放手了。偏偏也是動了心的,要不也就不會拿他跟自己妹妹放到一起了。
“將軍,只怕外面有人叫我呢。您先歇着,我出去瞅瞅。”淳菱福了一福,換了塊敷臉的帕子方纔出去。
外面的情形讓春玲大開眼界,幾乎是一片狼藉。所有的器物幾乎都被龍瑄蕤給砸了個遍,怪道剛纔在裏面聽見嘈雜的不行,鬧半天是王爺在這兒大發嬌嗔。怪只怪裏面這位情郎心思太過深沉,無人能夠理解這位爺的心思就算是俊美無虞的王爺也是無法知道的,所以最後遭殃的只有是自己院子裏的東西。好在這二位都不是缺錢花的主兒,這點小小損失還是賠得起的。哪怕就算是多報些銀子,只要能讓兩人破鏡重圓總是好的。
誰讓這二位全是自己惹不起的,一位大將軍一位還是親王。雖說賠得起,只是誰又能夠禁得住天天這樣打砸,如果這樣這生意還做不做了?“去問問看,方纔那位公子住在城中什麼地方。砸了本姑孃的東西就這麼容易走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淳菱抓住一個聽差的:“要是打聽不到你就不用回來了。”那麼俊俏的男人走在大街上還擔心找不到他
“淳姑娘淳姐姐,我這就去。”聽差的聽到這話音,知道這位的大姐脾氣又犯了。要是找不到人只怕自己真的是不用回來了,換了件衣裳就匆匆往外跑。
淳菱可不想事先告訴樂輝慡這件事,樂輝慡那個腦袋就是琢磨的事情太多。唯獨會忘掉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替人想得多了替自己想得就會少起來。難免有些時候替自己考慮的就不是那麼周全,即便不容於世人又如何。人總是要替自己活着的,活得自在不自在只有自己心裏清楚。哪怕愛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能夠容忍的,只要自己喜歡便勝過了所有的東西。
早先時候也曾偷偷愛過樂輝慡,只是年歲漸漸大了才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如樂輝慡有一次說過的話,樂家的姻親沒有一家不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且不說他長兄樂輝懿的外家如何,就是庶出的兄弟姊妹也都是嫁娶不由人。至於他自己和待字閨中的妹妹,看來勢必要跟皇室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樂輝慡提起這話倒不是有炫耀在裏面,只是這樣的家族背後很多東西就不是以自己好惡爲選擇。只能是維繫這個家族永世不減的榮華富貴纔是最重要的,至於權勢與否就要看個人修行如何了。每次想到這些,淳菱除了選擇遠遠走開再也沒有別的法子。即便是這個男人再好,都不是自己能夠和他相配的。哪怕他不嫌棄,他背後的那個家族又如何能夠容得下自己。
龍瑄蕤看着夤夜而至的淳菱很是意外,至少在他看來這麼妖豔的女人都不是好東西。皇宮裏爭奇鬥豔的女人已經是不少了。畏懼那麼多女人帶來的禍患,也就不希望自己會和父兄一樣沉溺於女色一輩子都在女人堆裏打轉,最後都找不到自己最想要最愛的那個女人。
“你來做什麼?”聲氣裏帶着皇族的驕縱和貴氣還有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妒忌,這個女人有什麼好他會要她不要自己。
“輝樉要我來看看你,順便要你快些回去。”淳菱很是魅惑地一笑:“不知安王離開藩邸,是誰在留守。輝樉很是擔憂。”
“我們家的事情,不勞他操心。”龍瑄蕤很是氣惱:“你可以走了,這些是不用你來管.”
“我走了,誰帶你去找他?”淳菱笑道:“王爺生氣的樣子很好看,有時候即使我看着也是心生歡喜的。也難怪輝樉會天昏地暗起來,什麼事都不想做了。”
“你想說什麼?”龍瑄蕤冷冷道:“你要是想在我面前說你和樂輝慡的事情,我會讓你永遠也做不成你的生意了。”
“我那個生意不管怎麼做都不能遇見該是我的人,即便是我覺着輝樉很好也沒用。我一直以爲是因爲自己出身太低賤,他看不上或是自己不夠好看他不喜歡。後來才知道,他就算是要一個女人也不會是我。再說他壓根就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的人是你。”
“哼!”龍瑄蕤哼了一聲,跟這個女人不知道做了什麼還敢說喜歡我。只是慢慢抿着自己帶來的蓮花白,平日這酒帶着絲絲不易察覺的甜意。只是今天喝起來卻是滿口的苦澀,讓人不知道是酒苦還是自己的心苦。
淳菱笑起來:“每日照鏡子都覺得自己美貌,只是和你比起來我才知道女人有時候反倒是不如男人好看的。我來找你,就是想輝樉以後會高興起來。那**走後,他告訴我很多事。我知道他一世都不能忘了你,只怕你也是。我很喜歡輝樉,這事我不能瞞着你。只是他不喜歡我,我怎麼做都沒用。我想讓他歡喜起來,也只有你才能讓他歡喜起來。我便來找你,王爺,輝樉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很多顧慮而已,你和他在一起甚至會比我和他在一起會招致更多物議。王爺可是想好了?”
龍瑄蕤嘴角一抿:“我對他沒興趣了,最近聽說我皇兄再給我預備選王妃的事情。我想不日我就要回京成親了。”
“看來我是白白跑這一遭了,早知道我還不如哄着他回心轉意的好。”淳菱笑笑:“王爺祝你和王妃永結同心的。我們走了,輝樉沒住在我那裏我還要回去找他的。”說完帶着人便匆匆走了。
龍瑄蕤手裏的酒盞重重摔在地上,樂輝慡你記着你是欠我的,我不會就這麼容易放過你。你要是在躲着我,就是碧落黃泉我也要找你回來。
淳菱這個女人果然是很聰明,有意將留着樂輝慡名姓住處的東西寫在錦囊上面並放在自己的書案上。本來是要好好感激一下她的,可是隻要想到那天兩個人一起卿卿我我的樣子心底就不自在。誰知道那麼久兩個人都做了什麼,孤男寡女而且這個女人還是那樣喜歡樂輝慡的。要是兩個人真的有了什麼,又來誆哄自己也未可知。
還要說樂輝慡心裏有很多忌諱,能有什麼避諱?不過是擔心爲世人所不容,還有就是所有人都覺得兩人傷風敗俗而已,大不了就什麼都不要。被世人唾棄算什麼,兩個彼此相愛的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好。只要樂輝慡肯跟自己走就夠了,至少跟樂輝慡在一起算得上從出生至如今唯一一件讓自己順心順意的事情,他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即便不會是他的女人也是要跟他一輩子一起走下去的人。
沒有人會看得起自己,至少不論是在皇室中還是民間都是機會這樣的事。那些豢養孌童或是跟一些不知羞恥的男人在一起的男人如何能跟自己比,自己是要一生一世都和樂輝慡一個人走下去的人,不會再有第三個人來到兩人中間。只是這件事樂輝慡會明白嗎?他會說這一輩子只要自己一個人嗎,他知不知道這一輩子能有一個人無怨無悔要和他在一起會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永遠都不在放任樂輝慡去找那個女人,還有任何想要插入到兩人之間的女人都不可以。即便是在國人跟自己說要納王妃或是跟樂輝慡說要他娶妻,都不許再有。只要是兩人在一起就什麼都足夠了,皇兄喜歡有很多女人只能是由着他。他是皇帝,自己不是。自己不需要有太多的清規戒律,只要是他肯陪着自己這樣走下去就足夠了。樂輝慡,我不會放手不會眼睜睜看着你離開我身邊的。哪怕你想走到天涯海角,身邊一定還會有我的存在。
拿着淳菱留下的錦囊,龍瑄蕤第一次覺得自己心跳得有些過分。至少在他看啦,這還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真的自己做了最該做的事情,找到自己要去找的那人,然後兩人不在想任何事情了。這恐怕就是皇兄也不敢做的事情,自己終於有一件事是比皇兄要做得有出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