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淺看着那輛黑色車,最終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即使兩個人分離的時間並不長。
但她的心裏還是壓抑着尷尬,就像黑暗籠罩着她。
她凝滯了一秒,輕輕喘了口氣,手指抬起,打開了車門。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手罩住她的下巴上抬,裏應外合,貼上了她的脣。
難捨難分的纏綿愛意並未感受到。
有的只是壓抑着內心的佔有慾,以及她不聽他的勸告,貿然離開的懲罰。
他怎麼可能想放她走?
吮吸,輕咬的動作是對她行爲舉止的糾正和警示。
他不希望舒淺再做出諸如此類的決定。
不然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她,太讓人費心。
舒淺微微皺着眉頭,輕輕喘息着。
僅靠兩個胳膊支撐着全身,這個姿勢並不雅觀,察覺到旁側有路人經過,她的胳膊陡然一顫,被他扶直,後面吻她的力度就降了下來。
持續長達十分鐘的親吻停止。
舒淺胳膊都有點酸,被他親手扶了進來。
故意調整下車上的化妝鏡,也許是故意提醒着,舒淺此刻的模樣。
舒淺也察覺到了。
她於鏡子中看見自己的碎髮凌亂着,連忙將至耳後,手指不可避免的摸到腫脹的脣,眼底一凜。
沈和易和之前一點沒變。
親的還是這麼狠……………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他居然在她一上車的時候就親她。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心覺已經沒什麼辦法了。
她已經親自撥通那個電話,並親自對沈和易說,他們結婚吧。
她已經沒有後退的道理可言。
她將成爲他的妻子,他是他的丈夫,以後他想怎麼親她,隨時隨地親她,都可以。
......
怎麼還是走到這地步了。
還是她親口說的。
她是瘋了嗎.....?
回到家的時候,沈和易給她倒了杯熱可可,舒淺坐直身體,小口慢喝,其實是在想如何提結婚這件事。
而他倒是緊趕慢趕,好似剛纔的小插曲並沒有發生。
心情甚好的他甚至親自澆花。
他不急,因爲舒淺已經明確答應他了,不會再做反悔的決定。她的道德準則不允許她這樣,這也是沈和易必須要她親自說出口的原因。
舒淺已經是他的了。
但,還不夠。
他來到她的身後,輕輕咳了聲,她小巧的臉蛋瞬間往下低了低,裝作不在意,實則很在意……………
舒淺想說話掩飾內心的尷尬,張嘴的瞬間,被他搶先了。
“那株山茶花挺香的,是在你走的時間,從國外空運過來的。”
你走的時間,專門停頓,咬文嚼字,耐人尋味。
“是嗎?”舒淺被這麼一說,果然神情不自然。看了眼山茶花,不知道沈和易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也自然而然搭不上話。
空氣短暫恢復寧靜。
她又端起那杯熱可可,跟火燒的一樣下肚,坐立不安,隨後又舔了舔杯壁。
現在可以提一下結婚吧?
她這麼想,將熱可可放下,輕抬了下眼。
“你要不要聞一聞?”他問。
舒淺噎住,她要聞聞嗎?
起身站立:“那聞聞?”
雖然好奇怪啊,但是她還是走了過去。
擦邊過的瞬間,被他拉住胳膊,拽了過來。腫脹的嘴巴消下去點,但因爲熱可可的留存,晶瑩剔透。
他笑:“別去了,太近了聞有些濃。”
“好吧。”舒淺站在他的旁邊,總覺得他在要她玩,但沒什麼證據。
她站直身體,現在要提結婚的事嗎?
雖然流程不復雜,跟着從業人員的指引,一步一步走就可以。
但她還是想跟沈和易商討下這件事。
不然這塊石頭落不了地,心裏空落落的難受。
沈和易抬眼:“舒淺,好晚了,睡覺吧。”
他眼皮果然有些鬆懈,營造出睏倦之感,舒淺壓抑住內心的表達欲,輕聲道:“晚安。”
回到房間,突然想到還沒給高晨打電話。
因爲開的靜音,對方見舒淺沒回信息,已經急壞了。
奪命的撥打記錄佔據屏幕。
舒淺連忙點擊屏幕,回撥了過去。
“舒淺!”她快要叫到,“你在哪呢?怎麼還沒回來呢!!"
“我在......”她環顧四周。
突然間,門被推開。
他摟着她的腰,“小淺,過來睡。”
......!
他極少用這麼曖昧的聲音叫她,舒淺的手指捏緊手機,害怕它掉下來。
對面的高晨終於心知肚明,欣慰道:“行吧,你和你老公睡吧。”
“不是,怎麼就......”
忙碌的“嘟嘟”聲響起,高晨已經將電話掛斷。
舒淺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沈和易,表情意味不明。
這次她敢確定,他是故意的。
因爲之前,他們都是分房睡的。
他壓根不理睬她的目光,輕壓上她的腰:“舒淺,我已經等不及,你陪我睡覺了。”
想到之前,那將她快要吞噬的吻,舒淺心裏忐忑不安。他的這個覺,該不會是要和他幹那事吧………………
她不太想。
雖然現在四個月,胎位也穩固。
但她也不太想幹那事。
也許是第一次給她留下的陰影很深,回想起來,都能看見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路。
舒淺輕嘆了一聲,誠實道:“沈和易,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嗎?”她害怕他生氣,說話予以保留。
他聽着她欲言又止的聲音,哦,原來舒淺是在想那事啊。
原來她也會想那事啊。
可是光幹那種事不刺激啊。
他要帶着她回老宅,在他爸頭上幹。告訴沈家所有人,他娶了個外面女人。不僅如此,他還要把他們全部踢出去。
這樣才刺激啊!
他溫柔的摟着舒淺,抱她入懷,他說:“放心吧,舒淺,我不碰你,這只是素覺而已。
“素覺……………”舒淺起初沒有反應過來,回憶起素的反義詞,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
馬上都要領結婚證,肯定不能再害羞了,要同牀共枕了。
她跟着沈和易走到了他的房間。
這還是第一次和他靠的這麼近,卻不感到害怕的時候。
第二天起牀,他依舊沒提結婚的事,這讓舒淺感到焦躁。
明明前不久他還這麼的迫切,沒想到過了幾天,急得就是她了。
沈和易正在書房處理辦公,舒淺在門口站了會,覺得貿然推門不好,所以切了點水果,敲了敲門。
“進。”見是舒淺,他說,“下次直接推門就好了啊,舒淺。”
舒淺可不敢。
要是他在裏面幹別的事,她不就尷尬極了嗎?
她走了進去,放下水果,看沈和易在和屏幕裏的人打視頻通話。
說的是她聽不懂的話。
怪不得不提結婚,原來是很忙啊。
看來是她不講規矩了。
將盤子放下,她準備走了。
“舒淺。”他叫住她,“要過來打個招呼嗎?”
舒淺遲疑了下,走了過來,說:“hello ? "
“你得說,Ciao。”沈和易在教她發音,“他是意大利人,名叫Enzo。”
舒淺聽完,開口問好。
對方回問好,問沈和易她叫什麼名字,和他什麼關係。
“舒淺。”他很清晰地說,“妻子。”
對方呵呵地笑。
舒淺顯然聽不懂,只覺得被晾着,讓她不自在。她往後退了步,小聲說:“我先走了。”
“不用了。”他掛斷電話,“我聊完了。
他看了眼水果拼盤,“你削的?”
舒淺:“嗯。”
“下次不用自己親自做,叫傭人做就行了。”
"LER......"
“你來這只是爲了送這個嗎?”
舒淺這纔想起來來的真實目的,支支吾吾,“那個......沈和易,我們什麼時候去拍結婚照?”
上次掛在牀頭的白襯衫沒了蹤影,舒淺也不知道他放在哪裏了。
他輕笑,舒淺終於說出來了啊。
這是她親口說的,可不是他問的啊。
今天的事情會牢牢印在她的腦海中,逐一審視着她。
他站起來:“舒淺,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
舒淺沒發現,短短幾天,問題已經發生改變。
她嗯了下。
沈和易來到她的身邊,沉聲:“舒淺,你要說肯定句,加上我的名字,想,還是不想。”
“我這是爲你好。”他補充道。
“因爲我不想讓你留下任何遺憾和後悔。”
“結婚不是小事的,舒淺。”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凝視着她,目光彷彿觸碰到了她的臉頰,讓她心底不禁微微一顫。
儘管這樣坦誠有些令人羞澀,但舒淺深知沈和易的出發點是爲了她好。或許是因爲他仍對她上次決然離去的舉動心存芥蒂,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沈和易,我想和你結婚。”
“有多想?”他笑。
舒淺開始不吱聲。
也沒多想吧……………
他說:“走吧。”將車鑰匙拿着,“現在就去。”動作十分迅速,沒有任何猶豫。
快到舒淺拿到結婚證的時候,還在發呆。
* 4......
把自己交給他了?
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真的可以讓她託付終身嗎?
不敢相信,但是必須相信。
沈和易站在他的身邊,跟她商議:“因爲你懷孕了,考慮到穿婚紗的事,所以結婚先往後拖拖。”
舒淺急忙道:“其實不舉辦婚禮也沒關係的。”
沈和易輕鬆地回應:“那怎麼行?我得給你媽媽一個交代啊。她不都知道你懷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