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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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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們事先敲定的,你不是想賴賬吧。”夜焱說話間又是控制集束火炮一輪齊射,又是六十枚上品靈石噴了出去。

張遠戰前的確答應承擔集束火炮的消耗,他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只不過,他本以爲夜焱是在虛張聲勢,頂多打上幾輪齊射就脫身了,他哪裏知道夜焱是要殲滅惠州的艦隊?再者說了,這集束火炮的消耗也太大了,一炮打出去就是十顆上品靈石,不要說他還欠着一屁股債,即使換個老祖過來,聽見這隆隆炮聲也要心驚肉跳。

說到底,戰艦本來就是宗派戰爭的產物,事關宗派的生死存亡,雙方自然是不惜血本,這般消耗放在單獨的修士頭上,任誰也覺得肉疼,夜焱也屬財大氣粗之輩了,還不是張遠分攤損失。

張遠倒是不會賴賬,無奈他承受不起,咬牙道:“不打了,我們儘快撤出戰場。”

哪有打蛇打到一半就停手的道理,夜焱正打的過癮,爲了穩定軍心,他引誘道:“當初可是你要死要活的非打不可,現在又後悔了,世上哪有後悔藥賣的?要不讓你打上幾炮玩玩,很過癮的。”

張遠一屁股坐在船板上,乾脆罷工了“免了,一炮就是十顆上品靈石,我是窮人,這個癮我可過不起,我現在就甩掉惠州的艦隊。”

夜焱連忙阻止,連集束火炮也停了下來“兄弟不可莽撞啊,仗都打到這個份上,我方還佔據優勢,現在脫身豈不是血本無歸?等我們一鼓作氣滅了惠州的艦隊,多少也能得到點收穫,可以彌補一下損失,對吧?”

聽起來倒是挺在理的,只不過集束火炮的消耗可是全部記在張遠賬上,拿下對方艦隊即使有所收穫,分攤在每個人頭上也剩不下幾個,恐怕還不足以彌補張遠的損失“再者說了,憑什麼所有人發財,消耗讓我獨自承擔?”

夜焱戰前之所以動歪腦筋,就是認定此戰收穫不大,倘若對方頑抗到底,搞不好真要血本無歸,爲了顧全大局,漂亮話不妨說在前邊:“不如,此戰的收穫先用來補償消耗,包括集束火炮的消耗,然後再行分配。如果收穫不足以抵償消耗,再由你來負擔。”

“本該如此。”張遠跳起來拍拍屁股,自古以來就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哪有讓人家搭錢爲你賣命的道理?

事情敲定後,兩人繼續合作。

甄倩倩狠狠白了他們一眼,戰事還在繼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這兩個傢伙就考慮如何分贓了,不覺得太心急了嗎?

夜焱最初的幾輪齊射,全部是挑選關閉了防禦罩的戰艦下手,所以收穫最大,一鼓作氣的打掉了六艘飛舟,還有艘雖然開啓了防禦罩,駕馭飛舟的修士卻是個菜鳥,被他連續三炮轟到了海裏。

如今敵方戰艦有了防範,戰艦全部開啓了防禦罩,下手就不太輕鬆了,一輪齊射轟過去,連防禦罩也破不了。

一旦穩住了形勢,惠州艦隊也不會束手待斃,秦智雖然毫無飛舟作戰的經驗,他麾下的高階修士中卻是不乏能人,自然有人爲他獻策,秦智雖然驕縱傲慢,這種時刻還是能夠聽取屬下意見的。

首先,從被摧毀的戰艦中逃出來的高階修士,不在一窩蜂的逃往別的戰艦,原因無他,其他戰艦要接納這些高階修士,勢必要關閉防禦罩,一旦關閉了防禦罩,戰艦立刻成爲對方的打擊對象!那些能人總算從夜焱的炮火指向中找到了一些規律,這小子專挑不開防禦罩的戰艦下手!

那些逃出來的高階修士,不具備飛騎的停在飛舟的防禦罩外,擁有飛騎的高階修士則是循着集束火炮的軌跡,搜尋敵艦的蹤跡。

在夜焱利用集束火炮的威力,強行轟碎三艘敵艦的防禦罩後,那些駕馭飛騎的惠州修士終於找上門來,密密麻麻的,足有兩,三千人的規模。

惠州的高階修士至少擁有金丹期修爲,大部分不低於元嬰期,並且全部擁有飛騎。,  他們的飛騎不像齊州修士因爲是自己湊靈石買的,品種千奇百怪。

惠州修士的飛騎全部是同一品種,一種看起來十分漂亮,十分高貴的白雕。當這種白雕展開雙翅,足以七米的寬度,即使騎上了一名修士,飛行仍然是迅速敏捷。從那鋒喙利爪可以得知,這種漂亮高貴的白雕,還很兇猛!  如果惠州修士全部來自一個宗派,不得不說,這個宗派的實力相當恐怖!一個宗派絕不會把全部實力調到無盡之海,眼前這些高階修士,不過是那個宗派的冰山一角!

爲宗門弟子配備制式飛騎更是誇張,在齊州,像流雲宗那種土豪宗派也不敢這般排場!

交火之前,夜焱明顯低估了敵方的實力,不過,即便他知道了也是不改初衷,你敢把耳光抽到小爺的臉上,小爺就要把你踢到海裏去,何況對方不過是狐假虎威。

修理了這支艦隊,小爺就返回齊州腹地,有本事你們就追過來!

齊州和惠州由於無盡之海的天塹存在,至今並未發生過大規模衝突,而是處於一種微妙的敵視狀態。一方面,惠州大型修仙勢力對齊州虎視眈眈,但是苦於無盡之海的阻隔無法大舉進犯。另一方面,齊州修仙勢力也是十分忌憚惠州,但凡惠州方向有個風吹草動,以幽冥宗,焚香谷,獸王門爲首的等頂級宗派必定是抱成一團同仇敵愾!

畢竟,一旦被惠州的勢力侵入過來,這些齊州的頂級宗派很難再保持原有的霸主地位,被天一宗這等龐然大物鯨吞是遲早的事。

從地理位置看,齊州是個孤懸海外的半島,與外界隔絕。封閉的環境,造就出修仙勢力百花齊放的格局。

像幽冥宗這種玩鬼的邪宗居然成爲頂級宗派,放在惠州不可想象,幾千年前就被名門正宗剷除了。

還有獸王門,區區一個御獸的門派居然也可以登堂入室,在天一宗那些自命爲名門正宗的眼中,馭獸根本是不入流的旁門左道,這種宗派居然也成爲了頂級勢力。

靈海派更是可笑,一羣煉製飛舟的匠人,居然也組建起宗派了,還可以獨佔一方。

即便是焚香谷,流雲宗這些夜焱認爲是名門正宗的宗派,在惠州那些自命不凡的傢伙眼中,也是不入流的貨色!

齊州的勢力也深知這個道理,絕不放任惠州勢力滲入本土,所以惠州的修士過來追殺,也是件不太可能的事,即便真的追來,夜焱打不過他們,難道還跑不過嗎?

不過,眼下的局面卻是讓夜焱心煩,三千多個高階修士駕馭飛騎,將戰艦圍困的水泄不通,靈器如同疾風暴雨般狠狠向飛舟砸來,撞在防禦罩上,蕩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漣漪,還有更多惠州陣營的修士,紛紛駕馭飛騎趕來。

這種程度的威力絕無可能攻破飛舟的防禦,不要說防禦罩的變態防禦,即便夜焱關閉防禦罩,靈器也很難破壞化神期魚怪煉製的船體。

然而,這幫傢伙就像圍住大便的蒼蠅,雖然不可能造成什麼傷害,可是被這羣蒼蠅圍住嗡嗡的亂飛,也是叫人心煩意亂。

無奈集束火炮雖然威力巨大,對付蒼蠅一般的存在還真是效果欠佳,用集束火炮對付這些駕馭飛騎的修士,那可真是炮彈打蒼蠅了,不但浪費,效果也不理想。

夜焱一貫用鬼海戰術欺負人,如今自己也品嚐到其中的滋味,還有,防禦罩在這種密集的攻勢下,燃燒靈石的速度讓人心驚肉跳呀!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夜焱拼着被蒼蠅叮上幾口也豁出去了,不就是損失點靈石嗎,小爺損失的起。一邊控制集束火炮狂轟亂炸,他一邊找張遠商量:“防禦罩的消耗,兄弟是不是也分擔一點?”

張遠如今也學的聰明瞭,絕不做打腫臉充胖子的傻事,一聲不吭的駕馭飛舟,消耗不消耗的,那是你小子頭疼的事。

甄倩倩更是狠狠翻他眼,有你小子這般算計人的?,  “速速撤出飛舟,饒爾等不死!”一名惠州的高階修士從人羣中飛了出來。

“你有病吧,是不是在海上漂的太久,腦子灌水了?”夜焱說話間又是控制集束火炮一輪齊射,不止命中的遠處的戰艦,順帶還幹掉幾隻蒼蠅。

“放肆!”那高階修士率隊搜尋敵艦的蹤跡,如今找到敵艦,接下來便是拖延時間,爲本部的艦隊指路,當然,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在他認爲,自己的一方擁有三千名修士,對方只有寥寥百人,見到這副陣仗還不嚇破了膽?何況還有本部的二十幾艘戰艦正在全速追來。  “人多有個鳥用,你們這羣蒼蠅頂多是噁心小爺一把,你咬的動小爺麼?別崩了你的門牙。”夜焱何嘗不知道時間寶貴,聊天歸聊天,集束火炮的怒射可是一刻不停。

那惠州的高階修士不由語塞,他還真是奈何這個小子不得,飛舟的防禦罩絕不是修士用靈器能夠攻破,不然的話,他何必跑來和夜焱談判。

轟!轟!轟!夜焱再次打出一輪齊射,又是幾個躲閃不及的蒼蠅慘遭蒸發,亡靈之眼的鏡像中,一艘惠州戰艦緩緩墜海。

“眼下是在談判,閣下至少拿出一點誠意來,雙方先停止攻擊如何?”惠州的高階修士轉而求其次,爲艦隊爭取時間。

“談判已經結束,小爺說的明明白白,要麼交出飛舟,要麼滅了你們,只要戰艦上還有你方修士,小爺見到一艘轟沉一艘。”夜焱強橫的一錘定音。

“你!”高階修士怒不可遏,偏偏拿夜焱無計可施,他率領的人馬已經在全力攻擊飛舟,正如這個小子說的,根本打不動防禦罩,可是,交出所有的飛舟,這是一個弱者應該和強者提出的條件麼。姑且不說天一宗的強大,以目前的艦隊規模和修士的實力,本部的艦隊也是處於絕對優勢,然而,佔據絕對優勢的艦隊,偏偏就奈何這個小子不得。

“往後退點,惠州的艦隊追上來了。”夜焱從亡靈之眼的鏡像中,可是將敵方艦隊的一舉一動觀察的清清楚楚。

不到兩個時辰,九艘戰艦被敵方擊落,在惠州的一艘戰艦上,秦智臉色陰沉,起初,他想不付代價的掠奪那艘上乘戰艦,殺掉對方陣營的修士。交火後,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而現在,他不顧一切的要將對手撕成碎片。

如今的秦智已經被怒火矇蔽了眼睛,徹底喪失理智,他在不惜代價的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即使讓他打沉了齊州的戰艦,他又能獲得什麼好處?

何況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那艘齊州戰艦從交火的那一刻,便是穩穩的佔據了優勢。

是的,那艘齊州戰艦雖然以寡敵衆,飛舟的數量和修士數量和惠州相比均處於劣勢,卻是牢牢的佔據着優勢,掌握了這場戰鬥的主動,時間消耗的越久,那艘戰艦的優勢越發明顯,它正藏在暗處,一艘一艘的擊沉本部的戰艦。如果形勢得不到改變,本部的三十艘戰艦最終將被全部耗死!

李長老冷眼旁觀,將戰局看的清清楚楚,更讓他害怕的是,返回宗派後也難逃一死!艦隊的使命是追殺本門大敵,不止他們一隻艦隊,天一宗追殺蘇雨荷的艦隊還有三十二個。由此可見,宗主必殺那個女人的決心!

這一戰耽擱了太長時間,損失也太過慘重,即便最終擺脫那隻齊州的戰艦,事到如今,李長老不敢幻想擊沉那艘戰艦。到那個時候,艦隊也是實力大損,無力再追殺那個女人了,返回宗派後如何向宗主覆命?

“少主該收手了。”李長老最終下定決心。

“你說什麼?”秦智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長老敢於如此頂撞自己,在宗派裏,這種態度無異於以下犯上。

“屬下在勸阻少主不可一錯再錯!”李長老一改往日的謙讓,神情肅然,手持宗主賜予的令牌“本部的戰艦眼下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再打下去便要損失過半,到時候,少主即便打沉了這艘飛舟,拿什麼去追殺蘇雨荷?”,  誠然,秦智的天賦和心智都十分優秀,宗主對這個兒子期待甚高。可是天一宗人才濟濟,宗主對秦智委以重任,絕非因爲秦智元嬰期中階的修爲,或者是秦智在溫室裏活了幾十年的閱歷。

秦智被委以重任,完全是宗主有心栽培這個兒子,以宗主的雄才大略,如何不知道秦智年少氣盛?使用秦智的同時,自然要在他身邊安插一個得力的人,阻止他犯下大錯,這個得力的人正是李長老。

當然,若然不是到了萬不得已,李長老絕不動用這個身份喧賓奪主,如今,他認爲到了非阻止少主不可的時刻。

再這般消耗下去,追殺蘇雨荷的行動將難以爲繼,一旦被那個女人逃去齊州,事情可就出現了變數!天一宗實力再強,也無法大張旗鼓的跑去齊州抓人,這等於給了那個女人死灰復燃的機會!這些還是後話,如此糾纏下去,這隻艦隊眼下就要葬送在無盡之海!

“少主難道不明白嗎?本門追殺蘇雨荷付出的代價何等慘烈,如今損失區區九艘戰艦又算得什麼?不要說損失九艘戰艦,即使少主把三十艘戰艦全部葬送在無盡之海,哪怕再損失三百艘,三千艘戰艦,只要少主把蘇雨荷的屍首帶回,那也是天大的功勞!宗主不但不計較這麼一點損失,還會對少主更加器重。少主又何必與一個齊州的鼠輩爭一時之氣。”對這個少主的目光短淺,李長老當真痛心疾首!天一宗付出絕大的代價伏擊蘇雨荷無疑是走了一步險棋,可是,這又是天一宗要一統惠州不得不行的一步棋!有蘇雨荷的存在,任何宗派想要一統惠州只是個笑話。

伏擊蘇雨荷讓天一宗很是風光了一陣,可是天一宗也爲此付出高昂的代價,數百年內也無法恢復元氣。最要命的是,蘇雨荷至今仍然活着,十年的追殺未果,反倒讓天一宗成了惠州的笑柄。那些蘇雨荷的追隨者更是蠢蠢欲動,大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這個女人只要活着一天,她的追隨者便是賊心不死,惠州大大小小的宗派都在見風使舵,天一宗的閣老便是寢食難安。更爲可怕的是,萬一被這個女人恢復元氣,等待天一宗的必將是一場空前的浩劫!

天一宗這十年來不遺餘力的追殺,終將蘇雨荷逼到了窮途末路,只要成功將之擊殺,天一宗的聲勢必定如日中天,一統惠州的日子指日可待!

到了那時,秦智身爲少主要徵伐齊州這彈丸之地,還不是彈指可破?整個齊州也可以作爲掌上玩物!

在這個節骨眼上,秦智居然爲了一艘飛舟,和一個齊州的鼠輩較勁!

“打到現在的份上,即便本少主願意罷戰,那個小子也未必肯吧?”秦智在宗門令牌的面前,倒是不敢造次,他本來也不笨,一旦冷靜下來,不難辨清眼下的局勢,何況,李長老已經將其中的厲害說的十分透徹。

“談判的事不勞少主費心,交給屬下這把老骨頭收拾殘局吧。”李長老雖然手握宗主令牌,對於秦智仍然十分客氣,畢竟,這塊令牌不能拿一輩子。

“本少主也知道大局爲重的道理,剩下的事就交給李長老處置吧。”秦智雖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他並無把握拿下對方的戰艦,即使成功將對方打沉海底,自己也得不到什麼好處?而且追殺蘇雨荷的任務,即便是身爲少主的他也不敢有所閃失,僅僅是那一面令牌,他就不得不冷靜下來。當然,他絕不會放過和自己作對的人,如今他只能告訴自己,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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