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是個好奇心重的人,當然這種好奇心在去過大媽的店裏之後煙消雲散,她確實把奶茶做出了大碗茶的風格,海納百川,刑天在喝草莓奶茶的時候總是會很詭異地嚐出西柚的味道,而底部那些未溶解的顆粒物不知是否也是贈品之一。
大媽的風格註定不適合刑天,所以該去的還是在阿健的店裏,該給心儀的女孩買奶茶的男孩們也確實沒有勇氣去大媽那,雖然那裏比較便宜。
有一天放學照例去買奶茶的時候發現阿健的店外圍了一圈的人,等刑天和阿寬老葛喫完飯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散得乾乾淨淨,裏面是昏黃逼仄的燈光,湊近纔看見裏面已經給折騰過一場,只有小許在裏面一片一片撿碎玻璃,原來貼在牆壁上的死神漫畫牆紙已經給撕得只剩下黑崎一護的半張臉,吊燈給打壞了,那些潮流書也泡在地上四溢的奶茶汁水裏,封面那個性感男模從中間被一撕兩半,小許的旁邊擺着廢紙簍,她拿了兩本書墊着,跪在地上撿那些的那塊點的玻璃。
阿寬看了一會,進去蹲下來幫忙收拾,刑天和老葛對視了一眼,三個大男人就蹲在那裏屁股一撅一撅地撿滿地的碎玻璃。
身後傳來“聽力模擬訓練第一題”的播音。
逃了兩節課,阿健的店裏確實被折騰地夠慘,好在只是打碎一盞吊燈,兩個魚缸,以及牆上的壁紙,那些製作奶茶的機器打也打砸也砸,無奈塊頭太大隻是多出了幾個凹痕,終究還是可以正常工作,這意味着第二天或許還可以喝到奶茶。
後來聽說是本地的一幫混混乾的,當然這個聽說在同學間拐了十幾道彎再到了刑天耳朵裏。刑天不知道這個聽說有多大真實在裏面。
據現場目擊同學的同學的同學的同學回憶,那天下午店裏來了一幫人,據目擊他們的等級比一般的混混高級點,從頭髮的顏色可以看出來,那些黃髮在那裏沒有了市場,領頭的那個漢字將頭染成了孔雀,着裝也不是灰白格子襯衫配牛仔跨褲,馬靴配皮質緊身褲再配緊身背心,混搭的風格讓他在人羣裏變得金雞獨立。
這種人在本地是有,原因也很簡單。收保護費,其實刑天在想爲什麼這幫貨還有勇氣模仿前幾年的橋段去那些看起來挺小的店裏敲詐,拿只蟲子扔奶茶裏還比較靠譜些。
至於結果也不用贅述,阿健去了醫院,一條胳膊斷了。小許放學歸來,看到一地狼藉就在那收拾。然後刑天們仨貨就跟着一塊收。最後收拾好了。小許背上書包問刑天們最近的醫院在哪,然後把捲簾門關上,刑天們就看着她揹着雙肩包慢慢地往醫院的方向走過去。
刑天問:“回學校不。”
阿寬說:“回個屁!”
後來事情好像就這麼結束了,第二天刑天們沒有喝到奶茶,到了第五天門開了,一切照舊。阿健纏着一隻手臂在那裏調製配料,小許沖水,死神的壁紙換上了漩渦鳴人標誌性的傻笑,吊燈拆了。櫃檯上多了一隻檯燈。阿健終究還是一副默不作聲的樣子,沒人的時候繼續窩在那裏敲他的文字,只是關門的時候衝檸檬水的人變成了小許。
學校裏這時候突然有風言風語,流言到什麼時候都會是有市場的,因爲流言滿足了人們的窺探心理,在咬耳朵和不要告訴別人的前提下任何一種事情會以百倍的速度增長。
而流言的中心變成了小許。
學校裏的一些男生對小許頗有好感,當然是懷着看待鄰家妹妹的心態去看的,小許不愛講話,小許的穿着永遠是最簡單的吊帶裙或者是運動褲,這些都成爲了有好感的理由。
當然這些如果是建立在某種前提下,則會變成,虛僞,做作,或者是騷的代名詞。
小許懷孕了。
沒人知道這個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最初的版本又來自於哪裏,總之去哪裏的人男生或者是女生帶上了有色眼鏡去看小許,以及阿健,當男生關於鄰家妹妹的感覺破滅之後那種內心咬牙切齒的鄙夷也可以吞噬掉一個人的判斷。小許終究是一臉的無害,阿健依舊是沉默寡言,小許也只是斷斷續續地出現在奶茶店裏,而那些八卦欲旺盛的人們更加斷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這樣小許懷孕了一年,刑天到了高三,那個在人們的流言裏生長了整整十四個月的孩子也消失在六月的末尾。
或許是打掉了吧,有人說。
高三的時候大媽的奶茶店終究是撐不下去,刑天很詫異她爲何可以堅持屹立一年而不倒,在刑天交完高三學費的下午刑天終於看見她的店門口掛出了本店轉讓的橫幅,刑天覺得她的字比她的奶茶要好。
家裏讓刑天非本科不去,於是在高二刑天開始了悲催的學畫生涯,其實刑天挺想學音樂的,拉着小提琴的男生永遠比窩在畫板前的男生要帥氣,奈何自己面子比較薄,加上先天五音不全,平生最痛恨的地方就是音樂教室與ktv,於是踏上了學畫這條不歸路。
阿寬老葛去了專科班,那個班成爲了校園裏的一朵奇葩,在創下氣走三個班主任的記錄後這個記錄終結在了一個體育老師手裏,幾頓板子過後班裏的少年們集體奉此班主任爲老大。
在一節課上嗎,刑天睜開了雙眼,又是醒轉了過來,周圍的一切看起來充滿懷念的感覺,這次的覺醒比起之前又是簡單並且輕鬆了很多,刑天也是沒有了玩下去的想法,下一瞬,他從那空間之中直接脫離了出來,消散不見。
刑天出現在了那九頭鳥的正上方,如此久遠的時間過去,自己居然只是過了一瞬,刑天不由地也爲這空間的強力而稱讚。
不過現下,他已經是對這個空間沒有了興趣,下一瞬,他的整個人朝着九頭鳥衝了過去,這強力的物事馴服了的話,在之後的戰爭裏可是能派上極大的用場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