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峯沒有想取對方的性命,他將攻擊角度選擇在了少年的雙肩上,可以在短時間內一舉廢掉少年的戰鬥力。
天業明顯有些詫異張天峯可以如此迅捷和快速地使用雷切,身影明顯地一滯,張天峯的雙手刺在了少年的雙肩上。
“得手了!”恰西道。
“不,沒有,”鄭可根臉色凝重地道。
在張天峯即將刺到天業肩膀的一瞬間,他突然停下了攻擊,雙手的雷電元素消散於無形,緊接着身子向後以最快的速度瞬移了三步,穩住了身影。
“這是?”鄭可根有些疑惑,他看向張天峯,旋即明白了什麼。
張天峯臉色晦暗,嘴角已經有鮮血流出來,一雙眼死死地看住了面前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少年。
好險!!
全場人都發出了驚歎的噓聲,以爲張天峯跟之前那些和少年交過手的人一樣,碰到了少年瞬間被打敗了。
但是張天峯沒有倒下去,雖然看的出他勉力支撐着自己的身形,但是他畢竟沒有倒下失去了知覺。
全場都不知道剛纔的短短一秒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有張天峯知道,剛纔的那一秒之間,是多麼驚險。
在他的雙手雷切快要觸碰到少年肩膀的同時,他清楚地看到少年的嘴角揚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並且眼神也變了,原先凌烈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地詭譎,他當即腦海中閃過了昨日那名被雷系元素反噬炸斷胳膊的武修者,多年訓練培養出來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他刺中了天業的話,自己的雙手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幾乎是在一瞬間撤掉了手中充沛閃耀着的雷系元素,整個身子向後瞬移了三步。
但即便是這樣,在他穩住身形的時候,胸口突然一陣憋悶,像是被千鈞的大錘砸中了一般,就算是他經過修煉強力的身體。此時也不由得臉色煞白。嘴角滲出了血跡。
面前這個叫天業的少年的武技是他聞所未聞的,除了那模仿自己鬼影步的驚鴻步法之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沒有一絲正統武修者的能力,而且自己也用探查能力探查了他的本源之力,結果是他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本源之力流動。奇怪無比。
根據之前留下來的資料和經驗分析,他只能推斷出一個結果。這個叫做天業的少年,是個天賦者。
但是他打內心裏不相信自己的這個推斷。天賦者顧名思義,其身上多半帶有先天而來的各種異能,有些是隱身,有些是召喚動物或者是植物,有些是可以不用修習土系元素就可以命令土元素,是接近神祇般的能力。
但是自從三百年前最後一個天賦者火焰之神卡修斯之後。炎黃之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天賦者了,原因未知,只是自從三百年之後,天賦者這個詞語像是硬生生地從炎黃之國的國曆中被抹去。
面前這個少年無論是打敗前面幾個選手,以及身上沒有本源之力的波動痕跡看來,幾乎和傳說中天賦者的諸多特徵已經吻合了,因爲根據之前的史料記載,天賦者因爲天生異能的原因。本身是本源之力的阻絕體。只能修習一些非攻擊性的體術類的招數,而少年剛纔用的驚鴻步就是體術中一種不用調動本源之力的步法。
難道三百年後。天賦者又出現了麼,只是不知道對面的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能力,所以也不好再過行動,目前只知道一條情報,那就是千萬千萬,不能被他碰到,以及,張天峯腦海中閃過那雙瞬間變得詭譎的眼睛,不能被他用那種眼神直視。
該如何是好,張天峯腦門上滴下一滴汗來。
少年看着張天峯,突然一個瞬閃,張天峯緊接着跟着瞬閃,兩人就像是玩捉迷藏般在場上閃爍着身軀,在尋常實力的人眼前,兩人幾乎已經成了晃動着的殘影。
鄭可根暗道,“張天峯也怕是分析出來這個人是天賦者了,這下可難辦,我也不知道這天賦者的能力到底是何來頭。這樣追下去不是辦法,鬼影步不能連續發動太多次,再這麼下去,張天峯遲早會力竭而被那個少年碰到。”
在瞬閃了幾下之後,張天峯停下了身子,在他的身前出現了一式太極的圖案,細看,可以看見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太極拳,沾衣不跌,四兩撥千斤,張天峯,好樣的!”鄭可根不由地暗自叫好。
恰西在一旁疑惑,道,“團長,可是副團一碰那個少年,恐怕就輸了啊。”
鄭可根道,“你先看着。”
張天峯一招太極擒拿手穿上了少年的手臂,太極拳是他從小修習到大的一門功夫,這招擒拿手的訣竅之處就在於利用自身的反射神經來達到將手環環繞上對手的手臂而不觸碰到對手臂膀的效果,只有在最後一下用手掌扣住對方的肩部關節,瞬間讓敵人的手臂喪失基本的作戰能力。
張天峯也算是賭了一幫,他爲了知道對手的作戰能力,這兩天的比賽他一場沒落下,根據他的記憶這個少年前兩場被敵人觸碰到的地方都是裸露着的肌膚,而被衣服格擋住的部分沒有被碰到過。
根據他的知識,在天賦之中,碰觸到對方就會喪失作戰能力的天賦只有毒蠱和雷牙,前者是全身佈滿了可以瞬間侵蝕神經元的毒素,後者則是全身包裹着雷電般的威力,一觸碰就會感受到天雷般的感覺。
如果是真的碰觸一下這少年就會喪失能力的話,在他的認知裏除非是毒蠱之類術法,在碰觸到的瞬間就侵蝕敵人的手指,如果是雷牙,前兩天的對手早就給炸得粉碎了,而且不會造成同系元素武修者的元素反噬,他懷疑這個少年碰觸別人只是一個噱頭罷了,真正的敲門還是在那雙詭譎的眼睛上。
一記三指扣,張天峯的手扣上了少年的肩部關節,少年今天穿着的是一件類似於背心形狀的作戰服,手肘往下的部分都是裸露着的,如果他真的是用觸碰皮膚的這個能力來幹掉對手的話,他赤膊作戰不是更好麼?
成敗就在於這一扣了。賭了!
少年的右臂瞬間喪失了戰鬥能力,旋即左手朝張天峯擒住少年的那隻手襲擊過來,張天峯左手也旋即施展同樣的擒拿手。
少年的兩隻手都被擒拿住了。
果然,作爲近戰系的體術系的高手,張天峯一眼就看出來面前的這個少年幾乎將重點全部放置在驚鴻步法上了,在移動的時候,明顯有幾個可以通過上肢調節的步法瞬移的不穩當,少年都沒有做,由此可以斷定,這個少年的體術方面一定是不怎麼好。
現在,張天峯閉着眼睛,少年的兩隻手都被控制住,張天峯也沒有冒險再去試一下裸露的肌膚有沒有威脅,只要這樣能讓這個少年喪失移動作戰能力就行了。
少年試着掙扎了幾下,張天峯道,“沒用的,這招擒拿術我從小練到大,除非你的體術在我之上或者你的等級是赤金可以通過本源之力把我震開,否則,你會被我這樣一直牢牢鎖住。”
少年冷冷道,“你發現了。”
“是啊,我發現了。”張天峯戲謔道,“果然,你的作戰都是靠眼睛來完成的,說吧,你是什麼能力。”
天業道,“彌矇之瞳,只要和我的眼睛對視超過三秒,你體內的本源之力就會在短時間被我控制,不過控制精度不大,只能造成你體內的本源之力互相撞擊,這對於低等級的自然是秒殺,會直接喪失作戰能力。”
“不過,對於你這種的,本來是沒多大效用的,但是你們一旦使用元素之力的話,這種能力就會造成你們體內的元素反噬了,你很聰明,本來今天你的兩隻手是保不住的。”
“可真是夠狠啊你,”張天峯道,“我現在只要在手上灌注雷系元素,兩發雷切在這樣的距離下,可以一下子切斷你兩條胳膊。”
天業道,“鄭可根的手下,果然有兩下子。”
隨即,少年大聲喊道,“我輸了。”
張天峯的比賽爆冷,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軒轅傭兵團的名聲,鄭可根十分開心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他也一樣看出了那個少年是天賦者,罩門也在眼睛上,在那個少年第一次準備施展彌矇之瞳的時候自己的探查神經就已經察覺到了少年的眼睛上有力量流動。
他不是這個大陸的人,而且身具三種不同的力量,所以在某些時候比在這個大陸的人更加看得清楚敵手之間留的後手,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幫助了他自己先發制人。
自從來到這個大陸之後,除了救下張天峯和小小那一次,自己還真是沒有怎麼戰鬥過。小小那次一觸即發的戰鬥也是被自己強到離譜的運氣給拯救了一回,如果不是斷玉的話,那個老頭子就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不過自己的實力也沒有因此而退步,在刑天那裏自己也學到了不少,所以實力反而有所上升,像傭兵團因爲有了鬼影衛隊,捕捉效率比之前提高了足足數倍不止,整個傭兵團在恰西的主持和張天峯的帶領下,從第五的成績一路上升到了榜單第二的成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