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這裏是哪裏？”
跟在紅頭罩的身後越走越偏僻，紅羅賓發現了有人在這裏打鬥過的痕跡。
他蹲下身子，從地面撿起一塊玻璃碎片，上面還殘留着一些粉色的藥劑，紅羅賓小心謹慎沒有碰觸到藥劑，拿出一個小盒子將這片殘留着藥劑的玻璃碎片收集了起來。
“神祕人在這裏和人打鬥過。”紅羅賓下了定論，畢竟，稀奇古怪的藥劑和兩把短刃，算是神祕人的標配。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別在這浪費時間！”
紅羅賓沒有等到神諭的回覆，反而等來了紅頭罩不耐煩的催促，他攤了攤手，“看來到這兒，我們連基本的通訊功能都消失了，希望神諭不要擔心，鑑於我們一路都很安全。”
他們一路上走到這裏都沒遇到波折，連個小混混都沒看到，要知道，這裏是比起明面上的哥譚還要更加混亂的下水道王國，也算是件稀罕事。
“老鼠們也是會感覺到危險的。”紅頭罩沉聲回答，他心頭繚繞的不好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們需要快點兒，再快點兒。
紅羅賓還想說些什麼，但被走在後面的夜翼戳了戳後背，制止了他，紅頭罩現在就是個炸藥桶，一點就炸。
話多的信標都察覺到了危險，安靜如雞，只是一路上不時碰觸牆壁，畫面告訴他，神祕人之前的確走的這條道。
信標用難以理解的眼神看着紅頭罩，這就是情侶間的心有靈犀嗎？
紅頭罩追蹤的路線和神祕人走過的路線完美重合，這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就算有定位儀，進了這裏也都完全失去用處了。
“我還以爲那個小粉紅在瞎說，結果這地方還真有鹹腥味，這是到海邊了嗎？”攪局者手在鼻子邊扇風，這味道濃郁到讓她有點想打噴嚏。
離了最開始那段臭氣熏天的路，他們就把防毒面罩摘下來了，那玩意能防毒防氣味，但帶着實在是不舒服。
“如果那姑娘沒撒謊，這是個好消息，我們就快要到地方了，希望神祕人就在前面等着我們。”攪局者語氣輕鬆，試圖讓紅頭罩放鬆一點，“當然，還有我們的蝙蝠俠。”
至於小粉紅爲什麼會知道那麼多，等之後有機會自然會查清楚。
紅頭罩冷哼一聲，不是針對攪局者，他冷着臉繼續順着小紙人的提示大步往前走。
邊上還有一個穿着花裏胡哨的雙馬尾女人在聒噪個不停。
“嘿，小子，你居然又回來了，你就這麼愛你的老蝙蝠父親嗎？”
“不要無視我啊，那個神祕人是不是你小女友來着？”
“哇哦，現在蝙蝠俠好像和你的小女友在一起，你們這是見家長了嗎？”
“蝙蝠俠有沒有把你小女友底子查清楚？”
“她不是我的女友。”紅頭罩不知道第幾次解釋，態度認真。
這些人就好像選擇性失聰，頑固地誤會他和迪莉婭的關係。
迪莉婭是很重要沒錯，但那是同伴，是朋友，是家人，不是戀人。
紅頭罩腦袋上具現化出了一個又一個紅色十字，這些人腦子裏是被戀愛的粉紅泡泡填滿了嗎，所以不能理解正常人的相處方式，一定要往歪路上想？
紅頭罩很想堵住小醜女喋喋不休的嘴巴，這個傢伙太聒噪了。
很難得，紅頭罩希望蝙蝠俠現在真的和迪莉婭在一起。有那傢伙在，迪莉婭會安全很多，不管是對那些壞傢伙的吸引力，又或是武力值。
“GO!GO!GO!拯救蝙蝠俠小隊 ，衝啊！”小醜女喊着口號，一個人衝了出去。
沒過多久，她又若無其事跑了回來，“前面分叉路有點多。”很好，這是迷路了。
紅頭罩給了小醜女一個鄙視的眼神。
哈莉不明白那個紅色的頭罩是怎麼準確傳達出主人的表情，那隻是一個不會動的頭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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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迪莉婭孤軍奮戰，連蝙蝠俠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發現了大企鵝的弱點，這大企鵝將那羣貓保護得很好，卻對那些被迫起舞的企鵝們視而不見，直到現在，那些可憐的企鵝還躺在冰面上。
它看起來完全不在意那些企鵝，但它的身下，冰面之下，一直有着一條細長的黑影，連接着它和那些企鵝的倒影。
那些企鵝，或者說那些企鵝的身下，有着大企鵝至關重要的東西，迪莉婭確信。
她沒有躲避迎面落下的羽毛，刻意避開了要害，徑直衝向大企鵝，那些羽毛在她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在迪莉婭快要靠近大企鵝的時候，大企鵝有了別的動作，它停下了難聽的叫聲，舉起短小的鰭肢?，鰭肢尾端是延伸出來的鋒利羽毛，已經做好了近戰的準備。
可惜迪莉婭只是虛晃一招，在短刃和鰭肢?相交後的一瞬，她直接一個閃身藉着攻擊的力道，一個騰躍，越過怪物龐大笨拙的身體。
迪莉婭虎口因爲巨大的力道裂開，鮮血流出，但在寒冷的環境下，痛覺會變得很遲鈍，換做是以前，她早就嗷嗷叫痛了。
所以說，人永遠無法預料自己下一秒會怎麼樣，迪莉婭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和人戰鬥的一天。
迪莉婭將六千萬高高舉起，越過頭頂，對着那些企鵝毫不猶豫把六千萬扔了出去，沒有遲疑。
在六千萬離開的瞬間，寒意再次捲土重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處也有，身上那些細碎的劃痕偶爾傳來的刺痛，現在完全沒感覺了。
迪莉婭沒有回頭，像是預判了大企鵝的行動，在空中強行扭轉了落地方向，躲開了大企鵝氣急敗壞的攻擊。
揮舞的短刃和鋒利的長羽毛短兵相交，迪莉婭憑藉着短刃和長羽互相對攻傳來的力道在空中不斷騰躍，幾乎沒有落地的空隙。
六千萬落在了倒地的企鵝們中間，如迪莉婭所想，火焰迅速蔓延，繞開了東倒西歪的企鵝，冰面被融化，細微的流水聲響起。
大企鵝的動作越發急躁起來，迪莉婭抓住空隙，給它添了幾道傷口，都在柔軟的胸腹部。
有了身體的大企鵝，在擁有了更強大的攻擊力的同時也成了血肉之軀，它雪白柔軟的胸腹羽上，因爲短刃劃出的口子，漸漸氤氳開黑色的血跡，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迪莉婭記得這個，是看到雕像時聞到的那股味道，讓人作嘔。
怪物的血不是紅色的，是臭不可聞的。
迪莉婭漫不經心想着，牆那邊傳來的貓叫聲愈發淒厲。
她招架住大企鵝因爲受傷愈發凌厲的攻擊，在六千萬徹底搞定大企鵝的弱點之前，她絕對不會讓它前進一步。
事實上，六千萬的速度很快，那隻是一層再普通不過的冰面，融化它不需要多少時間。
迪莉婭突然停止攻擊和移動，反而迎上去用左肩接住怪物接下來的攻擊，鋒利的長羽砍進她的肩膀，卻還沒到能切開骨頭的地步，被她的肩骨卡住，無法往下也無法抽回。
這是她在嘗試了對怪物使用藥劑沒有起到效果後，腦子一熱想出來的辦法。
她知道這很魯莽，也充滿了賭性，一旦她預估錯誤，大概她的肩膀就會永遠離開她，更甚是更加慘痛的代價。
幸好，她賭對了，命運是站在歐皇這一面的。
不過，迪莉婭也知道，藥劑沒起作用的原因，大概是因爲藥劑的等級太低。
沒辦法，她還只是個學習時間不到兩個月的鍊金小學徒，她還需要時間在鍊金上更加深入地學習。
迪莉婭趁着這個機會，另一隻手握緊短刃，沒有遲疑插進了大企鵝的胸膛，短刃很鋒利，捅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她讓短刃進到最深，反覆捅了好幾次。
她本來對準的是大企鵝的心臟，在刀尖即將刺破大企鵝皮膚的時候，手往邊上歪了幾分。
即使不是要害，但是反覆多次受到傷害，大企鵝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在最後一次刺入的時候，迪莉婭感覺到刀尖戳到了硬物，她手上用力，捅了過去。
“咔嚓??”
她聽到了硬物破碎髮出的聲響，她不清楚那是什麼，但顯然，那很重要。
因爲大企鵝在那之後就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保持着攻擊的姿勢不再動彈，與此同時，不曾停歇的貓叫聲也停了下來。
這羽毛砍得太深，迪莉婭蹙眉，有點痛。她將那長羽毛從怪物的鰭肢?上砍下，因爲這個動作，扯到傷口，沒忍住齜牙咧嘴。
迪莉婭咬緊牙關，一鼓作氣將那長羽從肩膀上拔下來，眼前因爲劇烈的疼痛一黑，她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勉強站穩。
大企鵝不再動彈，但迪莉婭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就能結束，她的危險警報一直沒有停止鳴響。
她沒有去管受傷的左肩，那長羽似乎自帶冰凍效果，她被砍中的地方沒有流血，傷口處泛起了白霜，透過白霜甚至能夠清晰看到傷口裏的皮下構造和森森白骨。
迪莉婭走到六千萬身邊，冰面早已融化，下面出現的人讓她控制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布魯斯！”她驚呼。
那下面並不是她想象中的怪物本體，或者其餘諸如怪物的重要之物。
那下面赫然是，面色紅潤，雙眼緊閉的布魯斯?韋恩，身上穿着可以直接去出席晚宴的華貴禮服，還綁着紅色的禮物絲帶。
他就那樣躺着，像是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
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喚醒，迪莉婭顯然不是布魯斯的王子，布魯斯沉沉睡着，聽不到外界的呼喚。
迪莉婭有點擔心，這是她的親人，雖然才相認沒多久，但她對布魯斯很有好感，這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布魯斯不會因爲是長輩就對她指手畫腳，會給她擁抱，會給她零用錢，還讓她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就好。
迪莉婭小心地將布魯斯從地上扶起來，因爲一面肩膀受傷，不好發力，一時沒法去關注身後的怪物。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