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那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我是不會傻傻地追求的。正如自己這兩年已經清楚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回到我的家鄉一樣明白了也就不作無謂的空想而是用自己的不斷修煉來向那一絲希望前進。
第二天一早族長爺爺看到我來了以後馬上開工繼續錘打這塊長條。整整一天過去一把短劍才顯現出了大概的輪廓。但是我更多的不是注意短劍的形狀的變化而是族長爺爺手法、力道的不斷變化看着每一錘落在什麼部位想着爲什麼要落在那裏並根據擊打那一次以後短劍幾乎看不見的微小變形猜測着族長爺爺下次將會錘打哪裏會用多的的力道從哪個方向用什麼手法去錘那一錘。
似乎這是一件很枯燥很無聊的事情但是在一老一小兩個人一個表演、一個欣賞中時間卻過得很快。整整一天除了喫飯時間其他時候我們都沒有多說一句話。所謂的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當我能體會到族長爺爺的感覺的時候整個人也隨着他融入了鍛造的樂趣之中。
第三天一早我又來到了族長爺爺的家裏族長爺爺笑着對我說：“小傢伙你還真是蠻積極的啊每天都是這麼準時。”
“爺爺您過獎啦其實我已經習慣了每天就是這個時候起來然後喫過早餐就過來了。有規律的生活有助於養成好的喜歡呢。”
“說得也是爺爺我上千年也差不多每天都單調地重複着同樣的事情不過自從你來了以後自己就改變了許多隻是都已經兩年了現在都還是覺得有點不習慣呢千年形成下來的習慣要改還真是有點難啊！”
“呵呵那您繼續努力咯繼續給我表演吧。”我笑着說道現在偶爾我也會和他開開小玩笑了畢竟族長爺爺是個很和藹可親的老人。
“來吧”族長爺爺走到砧板前掄起了錘子“今天要教你的就是如何將一把短劍的刃口打出來這道工序是整個鍛造裏最講究的一個環節一個不好就可能使整把寶劍報廢。但是如果足夠用心凡鐵也可能成爲神兵。我們矮人族從不用磨刀石去磨刃那樣的刃口只能切菜是不能用來戰鬥的。”
說完話族長爺爺的錘子就落了下去在我的眼裏看來似乎不是族長爺爺的手掄着錘子砸下去而是錘子的重量拉着爺爺的手去打磨這把短劍的劍身。只見錘子上下揮舞均勻地落到了短劍的兩邊刃口每一錘子下去似乎都沒有讓寶劍再生任何形的變化但是我知道每一錘子都有它不可或缺的作用。
整整一天過去短劍的刃口才顯現了出來只是卻一點也談不上鋒利仔細看去就會現刃面還是很鈍很鈍的。晚上臨走的時候族長爺爺對我說：
“小傢伙千萬別小看了這一道工序呢它可是除了提煉原礦以外最耗費精神的刃口是靠着你柔和的力量一點一點地錘鍊出來的所以你一點也急不得如果只圖快的話那打造出來的就不配我們矮人族打造的兵器的身份！今天先到這裏明天你來了咱們繼續。”
次日早上我還是很準時地來到了族長爺爺家裏他沒有說話直接來到了鍛造房就繼續開始了工作。當一天的工作再次結束的時候短劍的刃口已經出來了看起來也相當鋒利了我正以爲工作已經結束了的時候族長爺爺搖了搖頭說道：
“還沒有結束呢這樣的刃口已經可以砍樹可以傷人也可以與別人的武器對抗了。只是要作爲真正的殺人利器還是遠遠不夠的！你看到了沒有這樣的刃口雖然已經很薄已經相當鋒利但是卻沒有任何的鋒芒。明天再來到時候爺爺讓你見識矮人一族畫龍點睛的一招。”
我想了想確實有句成語就叫做鋒芒畢露可是眼前這把已經耗費了族長爺爺三天工夫打造出來的短劍雖然鋒利但是卻看不出任何鋒芒。看過無數小說的我明白真正的好武器是可以劍身沒及人卻已經傷到了人的那就是我們無法看見的鋒芒的作用。
第四天的早上我再來的時候族長爺爺只是笑了笑還是沒說話然後就投入了嚴肅的工作中去了。我只是在旁邊看着這個時候族長爺爺手裏的錘子已經不能稱呼爲錘子了因爲他並沒有高高掄起也沒有砸得劍身叮噹響而只是輕微地將錘子抬起然後又落了下去。細心的我現族長爺爺的沒一錘基本上都是運用的擦的基本手法偶爾插上一兩下輾或者錘。
一直忙到了天快黑了族長爺爺才停止了手裏的活兒看了看手裏的短劍搖了搖頭說道：“花的時間不夠就是這樣雖然這也是一把利器了甚至可以說是人類認爲的寶劍了只是在我們矮人一族的眼裏這隻能算是一把贗品。”
這下我喫驚了我沒想到達到了宗師境界的族長爺爺花了四天的時間打造出來的這樣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居然還是一把贗品於是問道：“爺爺我看這寶劍已經很好了啊劍身光滑沒有一絲雜亂的痕跡而且劍刃吐着寒芒一看就是鋒利無比的呢。爲什麼您還說是贗品啊？”
“小傢伙從一開始鍛造這把劍你就在細心地看着了你覺這把短劍還缺少了什麼嗎？神！明白嗎？這是一把沒有靈氣的死物他沒有自己思想的神！它是一把殺人的利器可是卻不能將主人的能力完全地揮出來。知道嗎一把沒有神的武器永遠都只是單純的一件工具。”
我感覺族長爺爺話裏的意思很是模糊於是試探着問道：“您的意思是說如果一把武器有了自己的神就可以讓主人的全部功力完全的揮甚至甚至……”
族長爺爺聽了我的話笑了鼓勵的眼神看着我問道：“甚至什麼呢恩？”
我心裏還是不敢說所以還在愣倒是族長爺爺直接說了出來：“小傢伙這可不象你啊想到了有什麼不好說的呢？你是想問一把寶劍是不是甚至可以讓主人的能力水平揮？”
聽族長爺爺這麼說我也沒什麼擔心的了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族長爺爺笑了：“真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想到這一點不過我也給不了你答案畢竟我還沒有鍛造出那種可以驚天地、泣鬼神的嗇懷念器希望你自己以後可以給自己答案吧。”
說完將辛苦了四天鍛造的寶劍隨手丟進了材料堆裏。自然我沒有傻到還去撿起的地步因爲我要自己鍛造一把武器！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裏我用自己提純錘鍊了兩年的一塊礦石打造了一把短劍一把身長兩尺不到寬兩指有餘的黝黑短劍。雖然最後我自己很不滿意甚至都覺得它不如族長爺爺的那把贗品但是那卻是屬於我自己的第一把武器！
劍成之日我問族長爺爺：“爺爺您覺得這把劍怎麼樣？”
族長爺爺笑了說道：“你的第一把武器我可以一點也不誇張地說是咱們矮人族裏難得一見的極品畢竟你光是花在材料準備上就用了兩年的時間。可是你也要明白這只是對於鍛造的第一把劍而言任何一個高級鐵匠隨便一把武器都可以輕易地將你這把武器斬斷的。”
這個情況我也早想到了只是一點也沒受到打擊笑着對族長爺爺說道：“謝謝您的誇獎我想我以後打造的武器一定會一把比一把好的！”
族長爺爺笑了笑：“小傢伙話可別說滿了萬一你哪天打造出一把神器來那你以後難道還能打造出比它更好的嗎？”
族長爺爺一句半開玩笑的話倒是讓我愣了我不可能說我自己永遠不可能打造出一把神器的這個世界上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事情想了想我回答道：“呵呵如果我真有那麼一天那以後打造的每一把武器都將是更好的神器！”
看着我自信滿滿的話不知道族長爺爺在想什麼但是過了一小會他又笑了：“神器要是這麼好出的話我們矮人族也不會近三千年就出了一把‘驚神劍’了。”
“那我聽說神器都要滴血認主的真的有這麼回事嗎？”
“如果真的有神器誕生天地必會有異象的而且但凡神劍多是有了自主意識的瞭如果你得不到它的承認哪怕你的血流光也沒用但是如果它真的承認了你只需要一滴血它就將與你生生相息同氣連枝了。”原來真的有這麼回事的。
“爺爺我現在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把武器了能力也早就在中級劍士以上啦明天起下午我就想去外面歷練自己了。你看怎麼樣呢？”
族長爺爺點了點頭說道：“恩如果不是因爲你還沒有武器的原因其實兩年前你就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歷練的了現在有了武器加上兩年的修煉我想你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歷練了。只是你一定要記住不要離開我們矮人洞穴太遠不要太深入迷霧森林知道嗎？低級的魔獸也許不能奈何你但是高級的魔獸很可能只需要一次攻擊就可以讓你倒下。這樣吧明天你先來繼續練習鍛造再說下午我先帶去出去熟悉下週圍的環境。”
點了點頭與族長爺爺告別以後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一早我還是按時地來到了族長爺爺的家裏現在我不再是每天去錘鍊着那些高純度的礦石了而是直接用自己兩年來提純的成礦來打造短劍象匕一樣的短劍——因爲我材料暫時還是有限的嘛。
花了整整一上午球狀的鐵塊只是扁平了一些並沒有如族長爺爺給我示範的那樣利索可是這也是我的本意。做一件事情就要對它傾注自己全部的精神。既然是鍛造一把武器就該用自己的心去鍛造而不是純粹依靠錘子和我的臂力這些都只是輔助工具。
喫過午飯我走在族長爺爺的前面出了矮人洞穴在族長爺爺的指點下向着遠處的森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