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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江川道歉
先傳防盜章節,一會兒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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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國嘉隆九年,歲在癸醜。
紅彤的日頭斜掛蒼穹,“轟——”的一陣聲響,一束白光在天幕中乍現,如將蔚藍的綢布從中撕裂一般。瞬間從南面刮來一陣大風,夾雜着沙塵,蒙了行人的眼睛。圓圓的太陽,如被狗食去一般,先是一小口,慢慢越來越大,直至整個日頭全被吞下,天頓時暗了下來,璀璨的星子點綴天幕。
“天狗食日啦,天狗食日啦……”南楚都城洛陽,一身着青衣的老漢見此天象慌慌張張的叫喊起來,一時間,整個洛陽的街道,敲鑼打鼓,吵鬧聲夾雜着哭聲此起彼落。
懷城郊外,一低矮小山丘下,一位身體已經僵硬的少女,突然有了氣息,心跳恢復,胸口開始有起伏,臉色由青白轉紅潤。
疼……很疼……撕心裂肺的疼……
胸腔上方彷如有一重物用力擠壓,腦袋昏昏沉沉,如被鈍器砸中,臉上亦是火辣辣般疼痛。迷迷糊糊下,江暖彷彿置身一片混沌當中,耳邊不時響起潺潺流水的聲音,嘩啦啦,很是清脆。江暖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霧濛濛,看不清周圍的景緻。慢慢的,昏昏沉沉的感覺襲來,江暖再次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正午,高高的日頭掛在頭頂的一方天空,江暖抬起痠痛的胳膊,搓了下惺睡的眼睛,一時間被眼前的景物驚住。
此刻她正處一荒涼山丘下,頭頂上是一方沒有受過污染的蔚藍色的天空,四周雜草叢生。她記得明明是春天呀,然而這裏的草居然枯黃,看起來竟然有些秋日蕭瑟的味道。不遠處,渺渺炊煙升起,飢餓之中,她彷彿聞到了飯香。“碧雲天,黃葉地,西風緊”,想來就是說的此處的景緻。
江暖再次揉了下眼睛,確定眼睛沒有花。心底逐漸發寒,昨晚姨媽心情不好,江暖陪着她開車上山兜風,哪知車行在盤山公路上,正巧一大石落下,“轟隆”一聲砸中車身,之後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
“姨媽,姨媽……”江暖叫喊着想從地上爬起來,哪知手按地的剎那,被自己的手驚住。
濃濃的寒意再次襲來,身子禁不住開始顫抖,她的手居然……變小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江暖慌忙的往自己身上看去。此時,她上衣穿着粗布大花褂子,袖子上還補着兩個補丁,下身穿着一條粗布棉裙子,不知什麼原因,裙子的下襬被劃破,上衣與裙子髒亂不堪。身子隨着自己的視線的移動輕顫,燦若星辰的眼睛充滿了驚恐。
江暖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朝着不遠的一處小溪奔去。看到清澈的水面倒映出清麗身影的剎那,眼底的驚恐再次放大,身子由輕顫變成劇顫。腿腳一軟,愣愣的坐在地上。
水裏的女孩不是她原本時尚的波浪大卷長髮已經不在,兩條粗黑的麻花辮垂在腦後。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龐,被瘦瘦的瓜子臉取代。還有……小手情不自禁的摸向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寒意與恐怖充斥全身,這的的確確不是她
原來的她承襲了母親的大氣與美麗,除了堅挺的鼻子長的像父親外,簡直是母親的一個翻版。現在這副身子的主人,雖然看起來清秀,但是單薄的身子,消瘦的臉頰,看起來有些營養****。
這應該是夢吧江暖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疼痛的同時,她的意識逐漸迴歸。很疼,不是夢她……居然穿越了茫然與無錯瞬間佔據了她內心。
“哎呦,你這賤丫頭命還挺硬”江暖正發呆之際,一尖銳的女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打斷了她的沉思。
江暖毫無意識的回頭,只見一面色黝黑,頭戴木釵的****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正指着她。****的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容,眼底滿是不屑。
“哼賠錢貨,都晌午了,你爹快回來了,趕緊回去燒火做飯。”****見江暖呆呆的望着她,往前走近一步,鄙視般的說道。她討厭這個丫頭想當年,因爲這個丫頭,婆婆沒少找了她麻煩。
眉頭因聽到****的話而微微皺起,然而江暖的腦袋卻飛速的旋轉着,爹?做飯?難道她是她孃親?可是看着****那刻薄的模樣……江暖搖了搖頭,往後方看去。
因爲****的走動,****後方藏着的一毛頭小子,藏無可藏,完完全全出現在江暖的視線中。許是營養不足的緣故,小男孩長的面黃肌瘦,只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
男孩見江暖盯着他看,先是一陣心虛的害怕,然後用眼角偷偷瞅了****一眼,見****惡狠狠的看着江暖,這才慢慢抬起頭,揚起胸脯,用手指着江暖不屑的說道:“看什麼看,賠錢貨”
江暖原本見男孩面黃肌瘦,心生憐憫,此刻聽聞男孩的話,突然生出一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一抹苦笑,別人穿越不是大家小姐,就是宮裏的公主。只有她江暖,這麼悲催生在一窮人家庭不說,還不招人待見。
突然腦中一束靈光乍現,她跟她阿姨一起出的事故,她穿越了,姨媽會不會也在這裏呢?
想到此,江暖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無視剛纔說話的那對母子,焦急的往四處看。雖說她剛纔喊了幾嗓子,萬一姨媽身受重傷,昏迷後沒有聽到也是不無可能的。
****見江暖站了起來,以爲她聽明白了自己的話,哼了一聲,轉身牽着男孩的手離開。走了幾步,沒有聽到江暖走路的聲音,只聽到一陣草葉摩擦的“唰唰”聲響,這纔回頭看。只見江暖手持一個樹枝,彎腰在草叢中找着什麼。
秋日的茅草,雖然枯黃,但是仍然很高,江暖重生的這幅身體,個子瘦小,彎下腰,瞬間被高高的野草埋沒,倒騰起來,甚是麻煩。見江暖沒有跟上,一時間,****氣的臉都綠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轉身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江暖正在出神的尋找,只聞耳邊一聲冷哼,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被****推倒在地上。原本髒亂不堪的衣服,又劃出一道大大的口子。左手不小心按在荊棘叢中,血瞬間從手掌流下,流進土裏。
“你——”修長的手指指向****,江暖眼神凌厲如想將她凌遲一般。只是瞬間,她又改變了主意。
初來乍到,在還沒有弄清情況下,江暖不想與人產生正面衝突。右手伸出的食指慢慢收回,然後握成拳,江暖深深呼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憤恨,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左手觸到衣服的剎那,一陣劇痛襲來,直到此刻,江暖才注意到,幾根刺深深的紮在左手心,血混合着泥土,貼在她的手心。秀氣的眉頭微皺,只是瞬間便展開,面無表情的將刺拔下,扔在地上,無視正怒視她的****,從衣服內裏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條,然後自顧自的纏繞了幾下,包紮起來。
她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冷靜穿越能如何,苦頭喫點又能如何,她相信絕處逢生的道理。
江暖瞬間的氣勢,惹得****心底生寒,見江暖撕破裏衣,自顧自的包手,****先是一愣,爾後居然心虛的後退幾步,牽起兒子的手,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江暖見兩人遠遠離開的背影,皺了下眉頭,低頭認真思索。想來自己一MBA的頭銜在這裏是用不到了,第二專業服裝設計或許能幫的上她。但是陌生的環境讓她心底有些發憷,她對這裏一無所知,還是先弄清楚這個世界再說。思及此處,終是慢騰騰的在母子後面跟上。
“娘,”男孩偷偷回頭看了眼遠遠跟着的江暖,悄悄的對****道:“阿姊的手流血了呢,爹爹應該不會知道吧?”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露出一絲惶恐。
今兒一大早,天還沒有亮,他便被迫跟着阿姊來山坡上拾柴火。因爲沒有睡足,他本就心裏有火,無意之中罵了阿姊幾句,見阿姊如以前一樣忍氣吞聲,他的膽子一時間大了起來,學着母親的樣子罵了阿姊生母幾句。
只是沒有想到,阿姊聽到他的怒罵,原本忍氣吞聲的臉上出現了暴怒,一時間他竟然有些害怕她。可是害怕並沒有持續多久,想到有母親撐腰,他罵的更甚,結果他們兩人扭打在一起,無意中他將瘦弱的她從山坡上推下。
男孩的眼中露出一絲困惑,阿姊滾下山坡後,他明明將手放在她的鼻側,沒有感受到她的一絲生氣。害怕之下,他只有回家找他娘商量對策,可是……眼睛再次偷偷瞟向後面遠遠跟着的女孩,她怎麼又活了呢?
****知道兒子意有所指,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上扯,“她敢?如果那賤人敢說,下次我非打斷她一條腿不成。”
男孩聞言,原本皺在一起的眉頭,瞬間展開,滿臉興奮的說道:“還是娘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