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紫龍城的東城樓上,血紫龍玩傢伙發出一聲整齊的呼喝之聲,音量之巨,讓大地都感到爲之陣陣悸動。看着城牆上忙碌的其它行會的玩家和城牆下整齊的血紫龍隊列,心中滿是豪氣。其它的行會玩家均羨慕地看着血紫龍的兄弟們整齊的裝備、騎士們的戰馬、魔晶大炮和上百門的火炮,還有一w的npc軍團,這一切,都不是他們所能夠也不敢去比擬的。至於我愛蘿蔔,心中則是憂喜交雜。在我們三人飛落而下時,玩家們所發出的陣陣歡呼,他就已經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真正地控制住血紫龍這數十w的兄弟的。即便有第一軍團衆多的軍官和士兵們的支持,但是這畢竟是遊戲而不是現實,玩家是不可能真的如同軍人那般的死守命令,他只能夠用利益和會規制約着他們的行動,最大可能地培養他們的戰力,但是,這一切,卻都是間接地得自血魂星身上。如果沒有血魂星、紫色和龍戰這三人,那血紫龍也就不成爲血紫龍,這數十w的玩家,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雖然平時感覺這三人吊兒郎當的啥正事都不幹,但是,他們卻是血紫龍成爲一個團結的整體的真正凝聚關鍵。即使撇除這一點,只要會長一解散血紫龍或是稍微利用一下自己的權力,那麼自己即使真的想要發生叛變,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當初是自己選錯的路,現在要回頭重新來過,已經太晚了。更何況,自從自己加入血紫龍以來,所得到的,遠比失去的更多,自己的才能能夠在這裏得到最大的發揮,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嗎?做爲一個統帥,最重要的,並不是事事親力親爲,而是將整個團隊緊密地團結起來,讓自己部下的才能能夠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他所需要做的,是如何將整個局勢扳爲對自己的團隊最爲有利的一面。而這一點,血魂星都做到了,而且做的比自己更好。如果不是他所做的這一切,現今的龍國,恐怕已經成爲了戰敗國,而淪爲蒼日島的附屬國家,那時,一旦遊戲內的經濟命脈被蒼日島控制,那麼,藉助着遊戲的影響力,現實世界之中的國家經濟命脈也會被別人所控制。自己不僅不能玩成任務,還會成爲千古罪人。
“血魂星啊血魂星,你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戰場上的另一方,理查爾也在思考着同樣的問題。按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血紫龍纔是聯盟進攻龍國的最大障礙,而這一切,完全只因爲一個人血魂星。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而且,自己常常能夠從他身上感覺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但是,與他相處確實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這一點是理查爾所無法否認的。自己甚至曾經想到過要退出爭鬥,但是,爲了自己的親人,他卻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擔當起了進攻血紫龍的指揮官。
潛意識之中,理查爾已經告訴了自己,這是一場不可勝利的戰爭。
就在神聖聯盟開始發動了對紫龍城和天廬城的攻擊之後,有一大部分的玩家在龍幫的船隻引領下,偷偷地向南摸下,祕密地集結在白水城四周。
理查爾手中的天使劍斜斜揮下,發動了戰爭開始的信號,在祭祀們發動了羣體的祝福和加持之後,投石機、攻城梯,在一列又一列的戰士推動下向着紫龍城而來,每一隊的攻擊玩家身邊都附事着一小隊的戰鬥牧師,在攻城戰之中,他們既可以充滿半個祭祀的角色,又可以完成一個戰士所能玩成的一切,而這種職業的大量存在則是最令人頭痛的。不過,他們的缺點就在於,無論是參與攻擊或是防守,都必須要吟唱極長的咒語才能完成。
最前面的陷阱開始發揮它們的作用,並沒有造成過大的損傷,但是也讓對方亂了一下陣腳。理查爾並不氣餒,天使劍向上舉起,發動了第二波進攻,先前的攻擊陣形向兩邊散去,一君野獸走到了最前。
“是訓獸師。”我愛蘿蔔解釋着,“他們的力量全部來源於被訓服的野獸,本身根本就不能承受任何一個哪怕只是弓箭手的攻擊。但是,大量的訓獸卻足以彌補這個缺點。”
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就連我愛蘿蔔這樣熟悉的人都無法倖免地感到脊背發寒。
野獸慢慢地向前靠近,破壞了一道又一道的陷阱。
神聖聯盟的陣營發出一陣陣歡呼,彷彿紫龍城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一般。
理查爾卻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一連串的爆炸聲代替他自己的內心給出了一個答案。前面的野獸終於踩動了中後方的陷阱,但是,他們並沒有什麼事,相反的,卻是跟在其後的戰士和劍士所踩的土地開始掀起大量的塵土,一個接一個的身體或被炸飛到空中,或瞬間被化成白光送到亡靈城內。
攻擊陣形大亂。
理查爾心中暗晦,明白自己又再一次地低估了整個血紫龍的力量。
但是,只有攻下紫龍城,他們才能夠打通東西交通要道,集中力量發動整個戰爭。理查爾的眼中閃過父母慈祥的笑容,再次揮動了天使劍,人已經飛到了隊伍的上方。有了指揮官的存在,神聖聯盟的玩家再次聚起勇氣,發動了真正的攻城戰。
火藥的硝煙在整個戰場上迷漫而起。交戰的雙方,都卯盡了全力,不爲別的,只爲兩個字:勝利!雙方都只是爲了勝利,只不過,所差的,是一個要攻,一個要守,僅此而已。紫龍城外的陷阱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了,雙方開始展開了最爲古老的攻守城之戰。只不過,城樓上高倨着的三門魔晶大炮和近百門的火炮,依舊在屠殺之中佔據着極爲重要的角色。
拉了紫色龍戰一把,三人沖天而起,向着理查爾撲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對方之所以敢如此勇猛,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原因都在這個冒險在前線指揮作戰的指揮官身上。如果少了他,那麼他們的陣腳就會大亂,到時就會有機會了。
理查爾收回光芒四身的天使劍,迴護身體,冷冷地注視着三個。曾經的朋友,到了今天,卻要成爲兵戎相見的對手和敵人,這一點,除了遺憾,似乎並沒有什麼詞語可以來形容此刻空中四人的心情了。
“血魂,讓我來吧。”紫色與龍戰各自請戰。
“我們的目的是爲了守城。”各自遞給二人一個冷漠的神情,意思再也明白不過了。我們的目的是一擊即中,爲守城爭取更多的時間,而不是比武砌磋,沒有必要去遵守什麼無聊的規矩。戰場上,只有成王敗寇的道理,沒有人會在意什麼君子之風的。
“神之庇護!”理查爾搶先使出了防禦魔法,他倒是沒有想過可以在我們三人的圍攻之下生逃而出,但是,自己至少要堅持上一段時間,否則對於軍心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能夠堅持更長的時間,情況就會反轉過來。這個神之庇護,還是“他”臨走之前留給自己的最強防守魔法,甚至可以抵擋住數百級怪物的攻擊,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王牌了。不過,自己必須要在半個小時之內將我們三人搞定,否則到時,生死就已經分了出來了。
“修羅炎爆!”將魔法火焰注入樸刀之中,再用鬥氣壓縮出來成一團小點,樸刀沒有任何花巧地,直線刺向了理查爾,血色鬥氣混雜着魔火火焰,盪漾在理查爾外層的神之庇護光罩之上。紫色的刀和龍戰的劍也已經砍在了其防護罩之上。
理查爾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
光罩在快速地閃動着,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會被消失彌掉了。做爲神族的傳承人選,他的屬性可是被大大地改過一番,再加上神族所留下的大部分法寶和超強的技能,理查爾原本自認這一界無人可敵,事實上其實也是,以他現在的實力再加上神族在背後撐腰,論單挑,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能夠勝他。但是,眼前的都是三界的傳承人選,以一擋三,理查爾根本就沒有勝算可言,哪怕神之庇護是高級神族才能擁有的守護之光,但是畢竟限於等級和實力的原因,根本就不能發揮全部的力量。
我們三人全力發動各自的力量,血色鬥氣,紫色魔氣和金色的龍光,在理醒爾四周形成了一團更爲怪異的光圈,衝擊着理查爾的防護圈。血色鬥氣最先衝破了銀白色的防護圈,向着理查爾的身體刺去。
天使劍橫向劈上,擋住了樸刀的攻擊。理查爾知道神之庇護已經靠不住了,天使劍磕開血劍之後,身形急旋,天使劍隨之而動,紫色的刀和龍戰的劍應聲而斷,神魔兩族的氣息在碰撞之後,兩人各自一震,退開了數米之遠。
“小心!”不知道爲什麼,紫色突然喊了一聲,這一聲提醒,讓狼狽的理查爾險險地躲過了我的一刀,但是,旋即,樸刀直舉過額,血眼猛地開裂開一條大縫。第三隻眼在這個時候終於完全張開了。
理查爾只覺得自己的呼吸突然之間急促了起來,眼前的血魂星就像是一尊冷漠的戰神一般,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壓力,力量在他的身上凝聚着。
心中湧起一道悲哀。昔日的朋友,此刻卻成了水火不容之勢。
“修羅斬現化立決”一個冷冷的聲音,彷彿是從地底傳來的血獄的呼喚,隱隱地迴盪在城外的上空。樸刀向下劃出一道弧線,血色的光芒耀眼可比太陽,向着理查爾呼嘯而去。後者想盡力躲閃,但是,流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只能躲得開一部分的攻擊,而在下一秒,我的樸刀已經貫穿了他的身體,一臉的冷峻,如同一尊真的修羅一般。
紫色與龍戰再次感受到了一種不可接近的冷傲,原本漸漸迴歸的那個熟悉的朋友再一次的,身影漸漸遠去了。
三人各自保持着沉默,回到了城樓上。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釋剛纔的事情,但是當時,心中就只有“殺死他”這麼一個念頭,根本就容不下任何其它的東西,可是,從紫色和龍戰兩人的表情當中,我就知道,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化解得了的。
城門終於打了開來。還來不及搞清楚的前排攻城玩家已經被後排的玩家擠進了城內,而後面的玩家則是以爲城門被攻破了,爭先恐後地向着城內衝進,但是,一進城內,他們不由自主地開始懷念起城外的日子。這裏到處都是殺機,每一寸地方,都是自己走向死亡的踏腳石。不停地從街頭巷尾湧出許多的龍國玩家,對他們進行着圍殲。
城頭的魔晶炮終於再次閃動起冥神杖上的死亡之光。許多的玩家開始更加努力地往前衝,以免被這種恐怖的武器擊中。但是,等待他們的,卻是城頭上衆多的戰士們所扔下的火藥,一陣陣的響動讓城頭上的玩家們都有些站不住腳,彷彿腳下的城牆就要被炸垮了一般。
城門下轉眼之間就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先期進城的玩家們並沒有得到什麼更好的待遇,數量遠大於他們的玩家所發起的圍殲,天時地得人和,全部都在紫龍城一邊,他們已經討不到什麼好處了。
魔晶炮炮發,再次清出一片空地。
集結在廣場上的四個大隊的騎兵,開始發動了衝鋒。第二個大隊都在前隊衝出兩分鐘之後才發動攻勢。此時,東大道上的近戰玩家們早就在血紫龍的前哨玩家指揮下撤到了兩邊的巷道之中,留出一條大道讓騎士們通過,向着城外衝去。
兩邊原本埋伏着的玩家們在第二批的騎士衝過之後,城頭揮起了紅色的旗幟,那是發動反攻的旗號。
可能任誰都沒有想到,血紫龍竟然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發動反攻,四個騎士大隊所組成的方陣,是連戰馬都裝備了裝甲的鐵甲軍團。這是從冷大將軍的龍虎軍團所得到的啓示,數w套的裝甲,足足耗費了我們血紫龍所有鐵匠和系統的鐵匠數十天的時間。但是,這些時間並沒有浪費,畢竟在西線,我們就已經見識到了他們的威力,此刻,第一大隊已經沖垮了他們所組成的第一道防禦,鐵蹄在整齊的轟鳴聲中,將敵人殘酷地踐踏在腳下。
等到四個大隊全部通過之後,兩邊埋伏的玩家們終於衝了出來,加入戰局,城內的玩家也跟着湧出了城門,發動了反攻。騎士大隊們只是擾亂了敵人的陣形,並沒有展開正面攻擊,畢竟騎士的機動力和衝鋒的威力已經足以搗死一部分的玩家,後面的就交給自己的兄弟們了。
一路衝殺到天廬城外,孤星魂本來想要回頭撤兵,但是自己此刻面前恰好是攻擊天廬城的神聖聯盟的後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令旗一擺,讓第一大隊衝向前去,自己則留在原地,等候第二大隊的人馬,一隊一隊地指揮着他們迂迴衝向了其大後方。
得到騎兵大隊的支援,天廬城原本有些喫緊的防線壓力頓緩,在城守大將的指揮下,npc士兵們和自發出動的玩家也開始衝出天廬城,迎向了在他們眼中原本實力強大的神聖聯盟。在這種重要的關頭,人最重要的,就是有人能夠站出來,將他們組織起來,而血紫龍的先鋒騎士大隊則在無意中扮演了這一角色。
得到消息的我愛蘿蔔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我。
低頭沉思了一會,留下一部分的人馬繼續留守紫龍城之外,帶着其它行會和血紫龍的大部分力量衝出城去,追擊而出。等我們到達天廬城的時候,城內的玩家已經追着神聖聯盟追出了不知道多遠了。還有玩家在源源不斷地從城門湧出,跟在隊伍後面。只可惜,沒有人的指揮,他們的隊形顯的像是放羊羣一般的散漫。
一路接收了大部分行會玩家的指揮權,由我、紫色和龍戰三人分別帶領三支隊伍向南殺下。
倒數第三天,白水城在玩家自發的反攻下,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後,終於收回白水城。與此同時,龍幫的水軍配合着系統的海軍全線出動,在海面上與神聖聯盟形成了僵持狀,牽制住了一部分的後續力量。
倒數第二天,風中之子所帶的血紫龍大軍由天涎城反殺回來,配合着我們的三路隊伍,一舉收復了燕城和雙子城兩個城市。
倒數第一天。以白水城爲陸上的作戰中心,四路大軍向着燕城和雙子城附近的四個城市發動了攻擊,系統水軍和龍幫也發動了海上的反擊。整個龍國的土地上,所有的龍國玩家在這一刻,完全撇清個人恩怨,有的,只是國恨家仇。
心中響起一句話: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一腔血,流不盡,英雄本色;
兩隻腳,踏破了,大漠長河;
三聲,殺、殺、殺,只爲了家園故國;
四方人,傳誦着,浩氣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