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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煥臉色白了白，勉強保持着鎮定：“她現在被困在小水的體內，沒有辦法反駁，豈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程書書抿脣一笑，紅豔豔的嘴脣好極了：“來你不信我，也是，江子兮騙了你這麼久，你怎麼可能會因爲一兩句話就信我？”
她並不在意的說道：“但這並不重要，我想，你應該不知道江子兮爲什麼想要進入宋水水的身體裏吧？”
“我跟你說了，這些事情我都沒興趣知道！”祝煥吼了一聲，打斷程書書接下來的話，“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放過子兮，這就夠了！”
聲音很大，卻很空。
他堅定的想要相信江子兮，但大約連他自己也發現，他根本不敢再聽下去了。
真相，比他想象的，還要慘烈。
其實從江子兮說不是所有人都能喚醒她的時候，他就明白，她並不是會憑空出現的。
一個殘存了這麼多年的靈魂，一定是有什麼支撐她活下來的。
要麼，她是想報恩，要麼，她是想報仇。
江子兮上一世死得那麼慘烈，他就是再蠢都知道她是來報仇的，加上他的夢，不難猜出他上一世的身份。
國師……
他……就是害死她全族的國師。
“祝煥，你其實都知道的吧。”程書書挑眉，“知道她潛伏在你身邊，是想殺了你？”
祝煥沉默。
被困的江子兮眸光一顫，有些錯愕的向祝煥。
他都知道？
這怎麼會……
既然知道，又爲什麼會對她這麼好？
這完全不符合他狠辣的人設啊。
“不如我說得再詳細一些吧，江子兮之所以要附身在宋水水的身上，就是因爲她只是靈魂體，並且受到劍的約束，她不能對你下手。”
“但她若是能找到一個八字相合的身體，就能暫時不受你的約束，不聽你的調令，甚至……可以殺了你。”
祝煥身形一頓。
“所以祝煥，你應該感激我，若不是今日我謀劃了這一切，你早就死在這惡靈的手裏了。”程書書用着NPC的眼神環視了一下屋內衆人。
“閉嘴！”祝煥呵斥道。
“怎麼？不信麼？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一下宋水水，她既然願意讓江子兮附身，勢必知道被附身之後會發生什麼。”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宋水水慌亂了一下，隨即支吾道：“祝煥，你別信她，子兮是不會害你的……”
程書書斜了她一眼：“你只想要告訴他，江子兮附身是想幹什麼。”
宋水水垂下頭：“復仇。”
此話一出，屋裏陷入了謎一般的安靜。
還是程書書首先打破平靜，手裏的小木條飛到半空中，可還未釘在宋水水的身上，祝煥就跳起來，死死握住了木條。
“祝煥，既然你已經知道江子兮是惡靈了，爲什麼還要保護她？”程書書很不解，“難道你不怕她活着會殺了你嗎？”
祝煥手上的鮮血順着木條流下來，眼神卻格外堅毅：“即便是真的，我也要她親口告訴我！在我見到她之前，誰……都不能傷害她！”
江子兮睜大眼睛，疑惑且複雜的向祝煥。
心裏……莫名多了一絲暖洋洋的東西。
程書書暗歎祝煥這NPC人設崩得太厲害，他什麼時候從一個心狠手辣的高智商反派，變成了這樣一個深情的人設？
有毛病吧……
程書書了一眼宋水水，扶額：“原本我是不想因爲一個惡靈而搞得大家都不愉快的，但現在來，我的善心你一點都沒有接受到。”
“既然如此，撕破臉就撕破臉吧。”
她手在空中畫了一個五角星，用只有她得到的屏幕，輕輕劃了一下，一個特殊道具將五角星化作血紅。
一甩手，血色五角星直衝祝煥而去。
“啊！”祝煥詭異的憑空後退幾步，如宋水水一樣，被釘在了牆上，他口吐鮮血，手腳以詭異的姿勢扭曲着，奄奄一息。
“祝煥！程書書，你對祝煥做了什麼？！”宋水水可勁掙扎，“安哥哥，你幫幫我……”
安夜呈堅定的搖頭：“可以開始了？”
“嗯。”
“她不會出來搗亂吧？”
程書書輕輕的摸了摸禮服上套着的小百花，搖了搖頭：“不會，她的靈魂暫時被壓制住了。”
這個靈魂，指的是‘程書書’。
事情得從初見十二月那個晚上說起。
安夜呈當時因爲擔心宋水水，頭痛欲裂，正在思考該怎麼對付江子兮的時候，原本已經離開的程書書又回來了。
面前的人明明就是程書書，卻不像她。
尤其是眼神，凌厲妖豔，帶着上了歲數人的風姿氣質。
安夜呈後退兩步：“你是誰？”
程書書紅豔豔的嘴脣勾起好的笑：“想除掉江子兮很簡單，從現在開始，聽我的就行了。”
原來，程書書體內有兩個靈魂，一個是原主的，另外一個，則是任務者。
她此次的任務，是獲得歐陽朝百分之百好感度，並且保護他。
原文中，歐陽朝因爲江子兮這個劍靈，喫了不少苦，最後甚至成了個瘋子，所以程書書打算先下手爲強，把江子兮這個掛逼先清理掉。
大約是主神出了事，所有系統或多或少出現了一些障礙，程書書也不例外，這一次直接傳輸出現問題，導致身體裏原主靈魂還存在着。
無奈之下，她每一次都只能趁着程書書精神不太好的時候控制住這具身體。
可就算是能暫時控制，也還有一個bug，那就是歐陽朝。
只要歐陽朝一出現，她不論多強勢的想佔據身體，都會立馬被原主佔據，所以她纔會讓安夜呈提醒程書書，不論如何都不能讓歐陽朝出現在這裏。
至於之前的所有計劃，所謂晚會，不過是個引子。
江子兮得多蠢纔會來參加這個晚會？而她又是有多蠢纔會覺得江子兮會來參加晚會？
是的，程書書要的，就是讓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晚會上，這樣，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做手腳。
果然，所有人都上當了，計劃很成功。
“程書書，你可以聽到我說話，對吧？”江子兮發出細微的聲音。
程書書轉動半空中的木條，直對宋水水的胸口，輕蔑一笑：
“怎麼，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