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那天晚上,唐敬堯高調向曲盡歡表白的事,因爲熱搜撤得很快,沒讓熱度在網上持續發酵,所以也就沒有引起軒然大波。
其他地方的人知道的不多,只是京北這邊還是有很多人知道,大家紛紛猜測,追求曲盡歡的“四哥”到底是誰?
“我聽朋友說, 那天晚上廣告屏幕亮了五分多鐘,那位四哥不是一般人吧。”費夢好奇地問道,“所以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我真的好奇死了。”
曲盡歡只說了三個字:“唐敬堯。”
費夢:“......”
短暫的呆愣後,費夢大叫了聲:“天吶!”
曲盡歡知道費夢驚訝的原因,僅憑“唐敬堯”這三個字,就足夠讓人震驚了,跟她扯到一起,更加讓人震驚,畢竟她太平凡了。
她笑了下:“有那麼誇張嗎?”
“Seven你別多想,我沒有覺得你不好。我只是覺得……………”費夢斟酌道,“怎麼說呢,要真是趙晉帆追你,我反倒不覺得奇怪了。”
她抓着曲盡歡的手,語氣激動道:“但他是唐敬堯啊!你知道唐敬堯的身世情況嗎?"
曲盡歡想說“知道”,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費夢便迫不及待地說道:“他的身世其實倒沒什麼好說的,四九城那些公子哥兒,往上數兩代,個頂個的硬。關鍵是他自己很優秀,八九年前,他就已經是海城資本界大佬,現在更是這個......”她豎了豎大拇指,聲音小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你聽過京
圈三巨頭嗎?
曲盡歡說:“不知道。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她來京北工作一年都不到,在京北交往密切的朋友只有林麗跟盛卉。
而林麗又不是京圈的人,平時不會跟她聊那些事。
盛雖然身份顯赫,但她是時尚圈的人,跟那些京圈名媛幾乎不聯絡,也不會和她聊京圈的一些事。
費夢小聲說:“京圈三巨頭,賀青昭,容沉,唐敬堯。”
曲盡歡問道:“容沉不是南城的嗎?”
費夢詫異地看着她:“你認識容沉?”
曲盡歡當然認識,她不認識容沉,也認識賀青昭。
那兩位大佬,她都見過,還在一桌喫過飯。
然而她卻搖了搖頭:“不認識,聽說過。我只是好奇,容沉跟唐敬堯,他們兩個都不是京北的,怎麼會被分到京圈裏面。”
費夢湊到曲盡歡耳邊,很小聲地說:“我聽我哥我說的,他們三個是太子黨。三人各霸一方,一個在北,一個在南,一個在東,佔了華夏半邊天。”
曲盡歡說:“我不知道這些事。”
她是真不知道,唐敬堯沒跟她說過,她也沒那個心思去打聽。
對於唐敬堯那個層次的事,她從來沒有主動問。
費夢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跟唐敬堯認識的?”
不認識不可能追她,能追得這麼高調,肯定認識。
曲盡歡一臉鎮定地說道:“我以前跟他在一起過。”
費夢卻不鎮定了。
“什麼?你跟唐敬堯在一起過?”
“對啊,她跟唐敬堯在一起過。"
“嘖,那女的真能耐啊!當年利用完唐敬堯扭屁股就走。現在回來後,竟然又勾搭上了趙晉帆,可真有手段!”
“你怎麼知道她勾搭上趙晉帆了?”
“上週五那天晚上,花間表白,自稱“四哥”的人,出手又這麼闊綽,不是趙晉帆還能是誰?”
“那她完了!唐敬堯現在權勢滔天,別說趙晉帆,整個四九城的公子哥兒都得禮讓三分,等着吧,有她好看的。”
“別說了,她過來了。
曲盡歡沒想到這個圈子會這麼小,無論在哪兒,都能遇見以前那些圍繞在唐敬堯身邊的人。
說起來,他們並不是圈裏的核心人物,也不是唐敬堯的朋友,有些甚至跟唐敬堯連合作都沒有合作過,只是一些想借勢的人。
她沒當回事,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昂首挺胸地走進宴會廳。
然而她腳剛邁進去便愣住了,因爲唐敬堯就坐在席位上,還是坐的上首。
四九城的那些公子哥兒,一個個對他恭敬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四爺,又是遞煙,又是倒酒。
唐敬堯卻擺了擺手:“不抽,我媳婦兒不喜歡煙味。”
京北這邊,一般稱女朋友或者老婆爲“媳婦兒”。
所以他說的究竟是女朋友還是老婆,不好判斷。
大家哈哈一笑,沒人敢細問,也沒人敢說他是“妻管嚴”,還紛紛誇讚他是模範好丈夫。
唐敬堯欣然接受“好丈夫”的頭銜,笑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曲盡歡。
曲盡歡在心底罵了句“騷包”,轉過臉,不與他對視。
然而她的這一行爲,卻被人誤解爲心虛。
這桌人,有好幾個都見過曲盡歡,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曲盡歡已經跟唐敬堯複合了,更不知道還是唐敬堯死皮賴臉追的。
所有人都等着看戲,想看唐敬堯會怎麼刁難曲盡歡。
費夢一臉歉意地看着曲盡歡,原本她想給曲盡歡發消息解釋,可一桌大佬都在,她不好拿起手機發信息。
曲盡歡掃了眼,只剩唐敬堯右手邊還有一個空位。
她其實不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跟唐敬堯坐在一起,兩人剛和好,她想低調些,可現在卻不得不坐過去。
於是在衆人一臉看好戲的目光下,她淡定地走到唐敬堯身邊。
她剛走過去,唐敬堯就爲她拉開了座椅。
等着看好戲的人:“......”
他們懷疑自己眼花了。
曲盡歡抻抻裙子,文靜優雅地坐了下去。
唐敬堯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說:“我晚上還有個局,忙完很晚了,所以就沒跟你說。”
曲盡歡不鹹不淡地回應道:“哦,知道了。”
叮的一聲??
曲盡歡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費夢發給她的消息。
【Seven,你是不是給唐敬堯下了那種“不愛我就會死"的蠱。】
【認真的jpg.】
曲盡歡發過去六個點,又發了個一臉問號的表情包。
費夢迴復。
【我總算知道盛卉爲什麼讓我找你?】
曲盡歡說着她的話:【爲什麼?】
費夢:【我跟幾個朋友想在京北辦一場夏季時裝展,需要租用場地。然而那些地理位置優越又很氣派的場地,都在四九城幾個公子哥兒手裏。】
【我本來是找的盛卉,想讓她幫我租個場地。結果盛卻推薦我來參加這場酒局,還讓我把你也帶上。我沒想太多,以爲她是怕你無聊。】
【現在我知道了,她肯定是早就知道唐敬堯在,所以才讓我去帶上你。】
曲盡歡:【盛怎麼知道唐敬堯在?我都不知道。】
費夢:【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問問你家唐敬堯。】
【我真的沒想到唐敬堯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在這之前,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是聽很多人說過,都說他冷漠狠厲,非常不好相處。】
【你沒進來時,他確實看起來很冷漠,眼神都是冰的。然而你進來之後,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把冰融化!】
曲盡歡只回了一條:【別忘了你的正事。】
回完消息,她便收起手機。
接下來的整個飯局,唐敬堯一口酒都沒喝,有人敬了一次,被唐敬堯拒絕了,其他人也就不敢再敬酒。
曲盡歡全程不說話,只默默地喫飯。
唐敬堯一直爲她加菜,還戴上手套,親手給她剝小龍蝦,又叫來侍應生,低聲詢問了一番,確認有兩道菜是花生油炒的,便對曲盡歡說:“那兩道菜你別喫。”
飯後,曲盡歡跟唐敬堯說:“我有個朋友………………”
她剛起了個頭,唐敬堯便說:“跟你朋友說,看上哪裏了?”
曲盡歡急忙發消息問費夢,問清楚後,跟唐敬堯說了費夢想用的地方。
解決完費夢的事,她開始跟唐敬堯算賬。
“你昨天不是說今天不回來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說完,她一扭身,背對着唐敬堯。
“唐敬堯,我們才和好一週,你就開始騙我了。”
唐敬堯把她抱到懷裏:“你都不問一下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嗎?”
曲盡歡問:“哦,那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唐敬堯說:“想爲我們七七舉辦一場夏季時裝展,我投資,讓他們行業人士去操辦。”
曲盡歡心裏裹了蜜一樣甜,卻故意說道:“我又不是服裝設計師,也不是模特,你給我舉辦時裝週幹嘛?”
唐敬堯偏轉着臉在她耳朵上親了下:“讓我的寶貝兒做公主。”他摸了摸她頭,“不光有服裝,也有珠寶展,到時候你看上什麼就買。”
曲盡歡被他親得耳朵癢,在他懷裏扭了扭,嬌聲說:“我又不參加宴會,平時上班也用不上那些珠寶,你不用給我買。”
唐敬堯按住她腰:“別動。”他聲音微啞,用衣服把她找住,“晚上別回公寓了,去我那兒吧。”
“去你哪兒?”曲盡歡問。
唐敬堯沉聲說:“後海別院。”
曲盡歡哼了聲:“不去。”
唐敬堯手移上去,輕輕揉她:“你說過喜歡西府海棠,我就在別院種了滿院的西府海棠。”他低頭吻她脣角,聲音沉磁暗啞,“現在海棠已經開了,真不去我那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