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接?”盛開緊張兮兮地看着曲盡歡,把手機遞給她,“要不你替我接吧?”
曲盡歡猛地往後縮,背貼到了車門上,一副“你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盛卉嘿嘿一笑:“逗你的。”她停好車後,接通電話,語氣立馬轉變,像回覆領導似的,恭敬又小心,“四哥,有什麼事嗎?”
唐敬堯問:“怎麼是你?”
盛看了眼曲盡歡,笑着說:“四哥以爲是誰?”
唐敬堯聲音淡淡道:“我以爲是盛西澤,打錯了。
盛開在他掛電話之前,急忙說道:“我今天來姨媽家了,姨媽讓我跟我哥來她這裏喫飯,四哥要是想找我哥,可以回姨媽這裏。”
唐敬堯說:“我還有事,今天就不去了。”
盛回道:“好的,那我就不打擾四哥了,再見。"
就在她準備掛電話時,唐敬堯卻問:“你哥電話是多少,發我一下。”
盛卉眉頭一皺,感到詫異,唐敬堯連她的電話都有,怎麼可能會沒有她哥的電話。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她沒敢問,乖順地回道:“好,我馬上發給四哥。那一會兒我加四哥好友,四哥通過一下。”
唐敬堯:“嗯。”
掛了電話,盛卉從家人羣裏找到唐敬堯的微信,添加他好友。
唐敬堯很快就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她把盛西澤的電話發給了唐敬堯。
從車裏下來後,盛開問曲盡歡:“你說我四哥是真的打錯了,還是在試探我?”
曲盡歡心裏很清楚,唐敬堯肯定是知道了她跟盛在一起,不然他不會給盛卉打電話。
打錯電話這種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許不奇怪,但發生在唐敬堯身上,幾乎不可能。
唐敬堯做事很細緻,很謹慎,不可能做出打錯電話這種莽撞的事,更何況電話打出去要響一陣才能接通,他不可能等着接通了才反應過來打錯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打給盛開,想知道盛開在哪兒,知道了盛開在哪兒,也就等於知道了她在哪兒。
但她卻笑着說:“可能是真的打錯了吧。”
盛卉豎起食指搖了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跟四哥雖然因爲年齡差距大,小時候從沒在一起玩過,後來長大了更是很少接觸,但也大概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可能打錯電話,這不是他能幹出來的蠢事。”
“你可能不知道,他大學讀的是警校,專業是刑偵,以前做過刑警,心思縝密得很。他肯定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所以才故意打電話給我,想從我這裏知道你在哪兒。”
曲盡歡笑了笑,挽住盛開的胳膊:“我對他不瞭解,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盛卉側轉着臉看她:“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曲盡歡頭一歪,輕輕靠住她肩:“沒有,真的沒有。”
盛一臉恍然的表情:“哦哦,我懂了,也就是說,我四哥在追你。”
追?
曲盡歡聽到這樣的字眼兒,有一瞬間的恍神。
“我這把年紀,不可能像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那樣追你。”
這是唐敬堯對她說過的原話,她很佩服自己的記憶力,隔了八年多,快九年了,她竟然還能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裏。
當時唐敬堯想讓她跟着他,開出的條件很豐厚,五套公寓,兩套別墅,外加兩個億。
可她那時候年少清高,再加上膽小怕事,就沒答應,卻不料反而惹出了更大的麻煩。
那年唐敬堯三十歲都不到,二十八九歲,不止一次對她說過,不可能追她。
現在他都已經三十七歲了,更不可能再追她。
想到以前那些事,曲盡歡自嘲地笑了下,反問盛:“你覺得唐敬堯會低頭折骨地追求一個女孩嗎?”問完,不等盛開回答,她自己卻笑着說,“別說低頭折骨了,你覺得他會陪一個女孩逛街買衣服,陪她看電影,出其不意地送她花,想方設法地
打探她的喜好,爲她……………”
說到後面,她喉嚨裏像被刀割了似的,疼得哽嚥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了按眼角。
“對不起,我今天話有點多。”
盛開攬住她肩:“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不該總是拿他來跟你開玩笑。”
曲盡歡沒再繼續往前走,低着頭輕聲說道:“我確實是跟他在一起過,可我們並不是男女朋友。他從來沒追過我,甚至清清楚楚地跟我說,讓我不要把他當男朋友。”她抿了抿嘴,聲音細得近乎呢喃,“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他養的金絲雀。”
盛卉愣住了,她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但轉念一想,這種情況發生在唐敬堯身上纔是正常的。
按照時間推算,曲盡歡跟唐敬堯在一起時,十九歲都不到,而唐敬堯都快三十了。
年齡差距那麼大,身份差距更大。
按照唐敬堯的年齡和身份,不可能去追求一個才十八九歲的大學生。
“七七。”她喊了聲曲盡歡,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曲盡歡卻語氣輕鬆地笑道:“姐,話都說開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不想碰到唐敬堯。既然他今天要回來,那我就先走了,你別說我來過。”
從葉穗家離開後,曲盡歡原本打算回家,卻在等車時收到了顧錦深的消息,一個小狗打招呼的表情包。
曲盡歡:【班長好,我是曲盡歡。】
顧錦深:【文娛委員好,我是顧錦深。】
曲盡歡笑了起來,急忙打字回道:【你在京北哪一塊兒?】
顧錦深:【我在城南,你呢。】
曲盡歡說:【我住在城西,四環外。】
顧錦深:【什麼時候有空見個面。】
曲盡歡:【我隨時都有空。】
顧錦深:【那要不今天?】
曲盡歡:【可以啊。】
曲盡歡跟顧錦深約在城西的一家咖啡館,她打車趕到時,顧錦深已經到了,特地站在咖啡館門外等她。
高中畢業後,曲盡歡只參加過一次班級聚餐,還是大一寒假那年,之後她就再也沒參加過高中班級聚餐,也就沒見過高中同學。
因而乍然間看到顧錦深,她差點沒認出來,還是顧錦深喊出她的名字,她才認出來。
“你變化好大啊。”她笑着走上前。
顧錦深抬了下眉:“老了。”
曲盡歡笑着說:“哪有老,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你才二十多歲,還是花骨朵兒。”
顧錦深愉悅地笑道:“你看起來還是跟高中時差不多,還是那麼乖。”
曲盡歡捂了下嘴,嬌俏地笑道:“網上不都說麼,看起來顯小,是因爲土。”
顧錦深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你確實是因爲長得顯小。”
曲盡歡說:“走吧,請你喝咖啡。”
顧錦深急忙上前爲她拉開門:“我來請,哪能讓女生請客。”
曲盡歡走進去,拿出手機掃碼,轉頭對他說:“沒事,一會兒喫飯你再請。”
兩人面對面坐在臨窗的位置,聊起了高中時代,之後又聊起了工作。
快到十二點時,顧錦深說:“走吧,去喫飯。”
曲盡歡應道:“好。”
她拎着包剛站起身,手機響了。
顧錦深玩笑般問道:“男朋友打的嗎?”
曲盡歡拿起來一看,是唐敬堯打的,她掛了電話,笑着說:“房產中介的推銷電話,煩死了,每天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意向,我哪裏買得起京北的房子。”
然而她剛走出咖啡館,手機又響了。
顧錦深笑着說:“這個中介倒是挺執着。”
曲盡歡面不改色地說道:“這次是一個朋友打的。”她接通電話,往旁邊走了幾步,說道,“怎麼了,有事嗎?”
唐敬堯聲音低沉:“波比病了。”
曲盡歡心口狠狠一擰,大聲問道:“嚴重嗎?”
唐敬堯說:“已經請獸醫看過了,但是它不肯喫藥。我媽哄它,跟它說喫了藥你就去看它。它喫完了藥,一直趴在門口看向門外,等你回家看它。”
曲盡歡心口揪着揪着的疼,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兒。
唐敬堯語氣低落:“七七,波比的壽命沒多久了,你去看看它吧。”
曲盡歡聲音哽咽:“好,我馬上就打車過去。”她轉頭對顧錦深說,“深哥,不好意思啊,家裏狗生病了,我要回去一趟,下次再請你喫飯。”
顧錦深急忙說道:“沒事,飯什麼時候都能喫,走吧,我送你回去。”
曲盡歡說:“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真的很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請你喫飯。’
再次來到葉家別墅門口,曲盡歡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給盛開打電話,結果卻看到唐敬堯從別墅花園裏走向大門。
自動感應門緩緩往兩邊移,唐敬堯單手插兜,閒庭信步地走了出來,走到曲盡歡面前。
曲盡歡看着他,驚訝地問道:“你不是說晚上九點纔到麼?”
唐敬堯抬了下眉:“我要不那麼說,你能來嗎?”
曲盡歡氣得咬了咬脣:“波比呢,是真的病了,還是你在騙我?”
唐敬堯說:“沒騙你,前兩天它確實病了,以前它生病一直是我在照顧,我媽不清楚情況。它一生病就想你,狗糧不喫,藥也不喫,焉塔塔地趴在門口等你。”
“畢竟當年它還是一隻虛弱的小狗時,是你救的它。狗忠誠,它心裏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
“昨天我媽見它不喫不喝,心裏着急,就給我開視頻。是我哄它,說喫了藥,媽咪就回家看它了,它才肯喫藥。這些年,它每次生病,我都是這樣哄它的。”
曲盡歡心如刀絞,感覺心都要碎了,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毛孩子媽咪,她對不起波比。
“波比。”她聲音哽咽地喊了聲,強忍着眼淚,快速走進別墅大門。
唐敬堯跟在她後面,伸手想去拉她手。
曲盡歡急忙躲開,並往旁邊走了兩步。
“唐敬堯。”她警惕地看着他,“別讓你家裏人知道我跟你的關係,一會兒到了你家人面前,你就當不認識我。”
唐敬堯笑了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曲盡歡沒再理他,大步往前走。
然而她走到草坪前,卻看到草坪上擺着桌椅,桌子上放着美食酒水,很明顯是在開派對,除了盛和唐敬堯的媽媽葉,還有盛西澤,葉淵,唐敬堯的兩個舅媽,以及他的一些表姐表弟等人。
而唐敬堯口中生了病的波比,卻像個團寵似的,被一羣人圍着。
看到曲盡歡,波比蹭一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用頭蹭她的腿,對着她直搖尾巴。
在場的人都很驚訝,唐敬堯的這條狗,他們都見過,每次唐敬堯來京北,都會把狗放在葉穗這裏。
這條狗雖然不咬人,看起來很溫順,但是跟唐敬堯一樣冷漠,除了跟唐敬堯和葉穗親近,和其他任何人都不親近。
今天倒是稀奇,這條狗竟然對一個陌生女孩親近,看起來比對唐敬堯還親近。
曲盡歡蹲下身摸了摸波比,想到唐敬堯的話,她難受得眼睛發酸。
“波比。”她抱住波比的頭,小聲說,“對不起,媽咪對不起你,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唐敬堯走到她跟前,蹲在她身旁,也小聲點:“嗯,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曲盡歡瞪了他眼,站起身走向葉穗,甜甜地喊道:“阿姨。”
波比臥在她腳邊,仰着頭嗚咽了聲。
葉穗看了眼唐敬堯,溫柔地笑着應道:“哎,小曲真乖。”她抬手摸了摸曲盡歡的臉,又彎腰摸摸波比的頭,“波比也乖。”
一個穿着紫色旗袍的貴婦,笑着看了眼曲盡歡:“之前就經常聽小卉提起你,說她有個朋友,長得跟仙女似的,五句話有三句都不離你,我們還以爲她是在吹牛,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這麼標誌的一個人兒,水做的似的,難怪能把小卉迷住。”
葉穗語言風趣地說道:“別說把小迷住,連我家另外一條冷漠無情的狗都被迷得神魂顛倒。”
唐.冷漠無情的狗.敬堯:“......”
曲盡歡被誇得不知所措,一抬頭看到盛朝她使勁地眨眼睛。
這時她手機響了一聲,她低頭一看,盛開給她發了條消息。
【你要永遠相信姐妹情,驚喜還在後面。】
曲盡歡:【???】
能有什麼驚喜?
這種場合,沒有驚嚇就不錯了。
接着她便聽到葉說:“哎呀,我要是有個小曲這樣的女兒就好了。”
身穿紫色旗袍的貴婦急忙接話:“大姐乾脆就認小曲當女兒,正好你只有敬堯一個孩子,多個女兒也好。”
曲盡歡:“......"
唐敬堯眉梢一挑,意味不明地勾了下脣。
葉穗卻看向唐敬堯,笑着說:“你整天忙得人影都見不到,媽認小曲當女兒,你沒意見吧?”又笑着問曲盡歡,“小曲,你願意嗎?”
曲盡歡看到笑得一臉鬼精的盛,明白過來所謂的驚喜是什麼意思。
她急忙挽住葉穗的胳膊,笑容甜地喊道:“媽媽。
葉穗笑得眼角皺紋都加深了,看着咬牙切齒的唐敬堯,得意地摟住曲盡歡,溫聲說道:“哎喲,媽的心都被乖女兒叫化了。”然後對唐敬堯說,“老四,以後小曲就是你親妹妹了,你這個當哥哥的多照顧着點。”
唐敬堯嘴角一咧,上前把葉的手從曲盡歡身上拉開,把曲盡歡拉到他懷裏,似笑非笑地說道:“媽,改口是要給改口費的,你把錢準備好七七才能改口。”
衆人:“......”
曲盡歡:“......”
不是說了要假裝不認識嗎?
唐敬堯毫不避諱地摟住曲盡歡的腰,對着衆人說道:“你們玩吧。”
他強勢地摟着曲盡歡離開,繞過羅馬亭和玫瑰園,往亭子後法式風格的別墅走去。
波比見曲盡歡和唐敬堯離開,也跟着離開,不緊不慢地跟在唐敬堯身後。
遠離葉家人後,曲盡歡不再裝乖巧,抬手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唐敬堯你發什麼瘋?”
唐敬堯單手插兜,看了眼波比,語氣散漫地說道:“狗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何況是我。”
曲盡歡怔了下,沒忍住笑出聲,意識到自己正在跟他對峙,又急忙板起臉。
唐敬堯伸手把她拉到懷裏,重新摟住她腰:“我傷還沒好,陪我去休息。”
曲盡歡是被他用波比騙過來的,於是對他說道:“唐敬堯,你重新養條狗吧。”她蹲下身撫摸波比,“我想把波比接走。”
她接走波比,唐敬堯換條狗,以後他們之間就徹底沒有牽絆了。
唐敬堯蹲在她旁邊,喉結一滾,聲音啞道:“除了波比,我不會再養其他的狗。”他摸了摸波比,“我這輩子只養波比這一條狗。”
曲盡歡低頭笑了聲:“以前剛遇到波比時,你也說了不願意養,後來你還是養了,而且一養就是八年。人都是會變的,你能養波比,也就能養別的狗。”
唐敬堯猛地扳過她臉,掐住她下巴,斂着深邃的眼,狠狠咬了下後槽牙。
“曲盡歡,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曲盡歡偏開頭:“唐敬堯,我不想跟你吵架。”
唐敬堯氣勢立馬弱了下去,聲音低啞道:“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回來?”
曲盡歡搖了搖頭,聲音哽咽地說道:“我想要的東西,在我正當年沒有得到,現在我已經不感興趣,不想要了。”
她低下頭,眼中的淚落下。
“唐敬堯,對不起,我對你真的沒有任何感覺了。就算你強迫我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再愛你。”
“當初被你用強硬的手段困在身邊,我沒辦法逃離,只能委曲求全。後來確實愛過你,但是現在回想起那段沒有尊嚴的日子,我心裏仍舊很難受,真的不想再回到從前。”
“我現在不想再找男人,而且就算要找,也要找個年齡相當的男人,談一場真正的戀愛。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彼此相愛。”
唐敬堯鬆手放開她,扯着脣笑了下,又扯一下,笑得涼薄又苦澀。
“好,你去找吧。”
曲盡歡站起身就走,剛走兩步,唐敬堯一把拉住她胳膊,用力一拽,再次把她拉到懷中。
他剋制着情緒掐住她腰,眼睛都紅了,聲音嘶啞:“你還真打算去找別的男人?”
曲盡歡緊抿着脣不說話,偏開頭也不看他。
唐敬堯緊緊地抱住她,弓着背,下巴抵住她頸窩:“七七,不要去找別的男人,我不準,不準!”
他近乎瘋狂地親吻她脣,含着她脣瓣用力吮吸,舌抵入她口中,舔她口腔上顎,吸咬她軟嫩溼滑的小香舌,吻得津液拉絲,喘息着從她口中退出,一偏頭,剋制着咬了下她白嫩的耳垂。
“你只能跟我談,就算你不愛我,對我只有恨,我也不會再放你走。”
曲盡歡感受到唐敬堯情緒已經徹底失控,不敢再激他,抬手拍了拍他肩:“你不是要去休息嗎?”
唐敬堯卻沒鬆手,單臂摟着她,直接把她豎着抱了起來,抱着她快速走向別墅。
曲盡歡用力打他肩膀:“唐敬堯你放我下來,萬一被人看見了不好。”說完,她又急忙改口,“你手臂上還有傷,別抱我,小心把傷口崩裂了。”
唐敬堯豎着抱她,正好與她臉對臉,頭一偏,吻了下她耳朵:“不放。”他又吻了下脣角,抱着她一邊走,一邊磨她脣,“七七,我們先結婚好不好,結了婚再談戀愛。”
曲盡歡差點沒氣死:“你怎麼不說先把孩子生了再談?”
唐敬堯嘴角一勾,笑得又邪又欲:“如果你願意的話......”
曲盡歡急忙打斷他的話:“我不願意,你做夢!”
唐敬堯抱着她走到別門墅前卻沒急着進去,而是把她抵在門前的柱子上,單腿曲起,把她抱在腿上,聲音啞道:“寶貝以前都願意。”
他低頭吻她頸,呼吸聲很重。
“你忘了嗎?你坐在我身上,搖着軟腰一聲又一聲地喊四哥,讓四哥給你,你說要給四哥生孩子。”
曲盡歡聽他回憶牀笫之間的騷話,羞得滿臉通紅,她又羞又氣,於是以牙還牙地懟他。
“唐敬堯,你這幾年該不會都是靠着回憶在活吧?”
唐敬堯沉喘道:“是,七七,我就是靠着回憶在活,回憶無數個夜裏被你緊緻水潤的小嫩口絞得神魂顛倒的滋味兒。”
曲盡歡:“!!!”
如遭雷劈!
她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唐敬堯能說出來的話!
“唐敬堯你瘋了嗎?”
唐敬堯氣息粗重地咬了下她脣:“想你想瘋的,想把你上癮,讓你永遠離不開四哥。”他單手撫摸她臉,拇指揉按着她嫣紅的脣瓣,“這些年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