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盡歡聽懂了唐敬堯說的“標記領地”是什麼意思,想到他標記的方式,以及標記的過程,羞得滿臉通紅,心臟狂跳。
她低垂着頭,露出一截白嫩柔美的後頸,燈光下,頸上的皮膚泛着瑩亮的粉,像伊甸園裏誘惑夏娃的禁果。
唐敬堯看得喉結一滾,剋制着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腦袋。
“走吧。”他聲音低啞,拉着她手往會所走。
會所大廳裏依舊很多人,男男女女,紙醉金迷。
唐敬堯伸手指了下電梯門,問她:“走樓梯還是坐電梯?”
曲盡歡看了眼水晶樓梯,語氣堅定地說道:“走樓梯,這麼漂亮的水晶樓梯,不走可惜了。”
唐敬堯嘴角牽了下,拉住她手:“好。”
曲盡歡卻抽走手:“不用你拉,我自己走。”
她扶着金色扶手,目光平視前方,儘量不往腳下看,一步一個階梯,緩慢地往上走。
人可以慫,但不能每次都慫。
她逼迫自己迅速適應,因爲她想成爲山上的人,而不是山下被人觀望的煙火。
南茜說唐敬堯這種常年處在山巔的人,更嚮往山下的風景,嚮往煙火氣。
一開始她以爲是南茜想複雜了,後來她仔細想了下,發現是她自己誤解了南茜的意思。
其實南茜說的很明確,大意就是,像唐敬堯這樣身居高位的人,反而容易被她這種平凡卑微的人吸引,說直白點,也就是一時新鮮。
富家公子哥喫?了山珍海味,偶然間嚐了一道農家小菜,頓時覺得可口美味,喫不到便念念不忘。
但這樣的新鮮,維持不了多久。
她心裏清楚,南茜沒有貶低她,算是在委婉地提點她,甚至還爲她指明瞭上山的路。
至於是想上山,做山上看風景的人,還是留在山下,做一個被觀看的風景,完全取決於她自己。
她想成爲一個站在山上看風景的人,而不是被別人“欣賞”。
所以她決定走樓梯,這座華麗夢幻的水晶樓梯,就是她上山的第一步。
既然唐敬堯給了她上山的入場券,南茜也爲她指出來了該怎麼走,她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她扶着金色扶手,走得緩慢卻堅定。
唐敬堯跟在她後面,陪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往樓上走,以保護的姿態護着她,在有人從旁邊走過時,便伸出手在她身側擋一下,以防她被人撞倒。
走到二樓,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曲盡歡長長地舒了口氣,很輕鬆,很高興。
第一次走的時候,看着透明的樓梯,她心裏有些怕,像踩在了空中閣樓上,有一種失重感。
然而第二次走,她就沒那麼怕了,成功地走了上來。
這一刻,她有一種完成目標之後的成就感,像是做出了一道很難的數學題,或者背誦了一篇很晦澀的英語課文,雖然過程很艱難,但完成後卻很充實。
她相信,下樓時再走一趟,就徹底不怕了。
以後她跟着唐敬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也就能很快適應,長此以往,她肯定也能成爲南茜那樣知性優雅的人。
心裏這麼想,她臉上也就表現了出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唐敬堯見她只是走個樓梯,就一臉很有成就感的樣子,覺得新鮮,也覺得很有趣。
若是倒回到十年前,他十九歲的年紀,大概不會覺得這種事情有趣,也根本不可能陪着一個小姑娘做這種無聊的事。
然而現在,他快三十歲的年紀,卻陪着一個十九歲的青澀小姑娘走樓梯玩。
看着她走上樓梯後滿足幸福的表情,他像是被她的幸福感染,心裏軟乎乎的暖暖的,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從此君王不早朝。
他摸了摸曲盡歡的臉,語氣寵溺道:“走個樓梯都這麼高興?”
曲盡歡仰起頭,兩手背後,嬌俏地說道:“不是因爲走樓梯高興,是克服了困難高興。我之前沒走過這種水晶樓梯,剛纔走的時候很害怕,腿都打?,最後還是你把我抱上來的,但我現在自己成功走了上來,這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唐敬堯看着她嬌媚靈動的樣子,心裏一軟,想吻她。
他低下頭,剛要貼上她脣,褲兜亮了一下,響起手機鈴音。
曲盡歡心慌意亂地推開他,小臉緋紅地轉過身去。
唐敬堯沒親到,舌尖抵了抵腮,壓着眉眼接電話:“喂。”
宋文易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意,笑着問:“誰又惹我們老闆了?”
唐敬堯冷聲道:“少廢話,說事。”
宋文易說:“都等你呢,趕緊過來。”
唐敬堯掛了電話,低頭看着曲盡歡:“會打牌嗎?”
曲盡歡問道:“是打麻將還是撲克?”
唐敬堯反問:“你會玩什麼?”
曲盡歡笑了下:“我只會打撲克牌。”
“那就打撲克。”唐敬堯拉住她手往左邊走。
二樓右邊是餐飲區,左邊是休閒娛樂區。
曲盡歡走在唐敬堯身邊,微仰着頭看他:“要玩多久啊?”
唐敬堯低頭貼近她臉:“困了?”
曲盡歡說:“沒有,現在還不困,但一會兒就不好說了。”
這段時間,她在學校都是早睡早起,晚上最多十點就睡了,早上六點起來。
而現在已經九點半了,她玩不了多久。
唐敬堯看着她水潤粉嫩的脣,喉裏一樣,低頭在她脣角親了下:“會所裏有套房,困了就在這裏睡。”
曲盡歡伸舌舔了下脣,乖軟地答應:“嗯,好。”
唐敬堯看着她伸出來的那點粉嫩舌尖,腹下驀然一緊,只覺心都癢了起來。
他隱忍着扣住她頸,把她腦袋按在懷裏。
曲盡歡被唐敬堯摟着往前走,走到拐角處,她看到旁邊有衛生間,正好她有點想上廁所,於是從唐敬堯懷裏退出。
“四爺,我去趟衛生間。’
唐敬堯說:“棋牌室有衛生間。”
曲盡歡指了指旁邊:“這裏不就有嘛,我就在這裏上吧。”
唐敬堯無奈地答應:“行。”
話音剛落,他手機又響了。
接完電話,他跟曲盡歡說了棋牌室的房間號,又跟她說了該怎麼走。
“你一會兒自己過來,找不到給我打電話。”
曲盡歡推了下他胳膊:“知道了,你快去吧,我一會兒就去找你。”
唐敬堯怕她記不住,又問了一遍:“記得住房間號嗎?”
曲盡歡說:“知道,竹雨苑嘛。”
唐敬堯捏了下她鼻子:“往東走到盡頭。”
曲盡歡答應:“好,知道了。”
唐敬堯沒再強調,只是提醒她別走錯了。
上完廁所,曲盡歡按照唐敬堯說的方位,走到一間包廂前,門上貼着“竹?苑”三個字,中間的“雲”字是繁體字“?”。
由於是晚上,再加上會所爲了營造曖昧旖旎的氣氛,故意將燈光弄得很暗,導致她看了眼,看成了竹雨苑。
她抬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男人的聲音。
“進。”
在得到准許後,她推開門,瞬間皺起鼻子,屋裏煙霧瀰漫,散發着很濃的煙味和酒味,刺鼻難聞。
因爲煙霧重,她站在門口看不清屋裏都有些什麼人,所以便直接走了進去。
當她走進去後,卻沒看到唐敬堯,也沒看到宋文易他們幾人,在滿屋的男男女女中,她只看到一個熟悉面孔,是之前唐敬堯帶她去尚府國際酒店喫飯時遇的那個男人,蔣越澤,只是現在她還不知道蔣越澤的名字。
蔣越澤也看到曲盡歡了,雖然不知道她叫什麼,但對她有點印象,畢竟是出現在唐敬堯身邊的女孩,還是唯一的一個,他想記不住都難。
他正準備跟曲盡歡打招呼,不巧手機響了,於是他轉過身,拿着手機站到角落接電話。
曲盡歡意識到走錯了房間,正準備出去,一個男人突然拉住她胳膊,將她拽入了懷裏。
“啊!”她嚇得大叫一聲,慌亂地推打,“你幹什麼,放開!”
男人拱着一張臭烘烘的嘴湊到她臉前想親她,曲盡歡急忙偏開頭。
她看到茶幾上的酒瓶,想也沒想,伸手抓起酒瓶子,揚手打在男人頭上。
可她因爲力氣小,加上被男人強行抱在懷裏,能發揮出的力氣有限,所以她拿着酒瓶砸下去,並沒把男人打傷,但把男人打怒了。
“操、你、媽!”男人抓起她頭髮,一把將她摔在沙發上,扯了皮帶就要往她身上壓。
曲盡歡嚇得大喊:“救命,唐敬堯救命!”
她知道,現在只有“唐敬堯”這個名字才能救她,一是可以震懾對方,二是希望蔣越澤能聽見。
男人聽到唐敬堯的名字,果然停了下來。
緊接着,男人掐住她臉,嘲諷地說道:“你他媽一個賣的,唐敬堯還能看上你?”
“你纔是賣的!”曲盡歡用力掙扎,繼續大喊,“唐敬堯,唐敬堯你快來!”
男人拉起她衣服往上掀:“你喊天王老子也沒用,今天老子要日死你。”
蔣越澤聽到“唐敬堯”三個字,急忙掛了電話,看到陸世傑壓在曲盡歡身上,嚇得大罵道:“操,你個狗日的,你他媽在幹什麼,趕緊給老子起來!”
他急忙跑過去,然而還不等他把陸世傑拉開,砰的一聲,門被人用力踹開。
唐敬堯一臉怒意地站在門口,頎長的身形擋住了門外的光,頭幾乎要碰到門頂。
他壓着冷厲的眉眼,周身戾氣進發,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煞神。
蔣越澤看着唐敬堯冷漠狠厲的臉,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一腳將陸世傑踢開,緊張地說道:“四,四哥......”
唐敬堯走進屋,用西裝外套把曲盡歡裹住,將她抱起來,對蔣越澤說:“清場,把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