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盡歡微仰着頭,嘴巴張到極致。
突然喉嚨一熱,她都來不及反應,已經順着喉管流了下去。
唐敬堯從她口中退出,緊繃着臉,眉眼低壓,看起來更狠了。
餘滴散盡後,他把她抱去了浴室,單腿曲起,將她抱在腿上。
這次他很耐心地爲她清洗,用棉柔巾打溼水,爲她擦嘴,擦臉,擦她前黏住了的頭髮,又接了杯水讓她漱口,清洗完把她抱回牀上。
曲盡歡全程乖巧溫順,像個沒有自主意識的芭比娃娃,任由他掌控。
眼見他要走,她急忙拉住他手:“四爺,我想喝水。
“好。”唐敬堯轉身去爲她倒水。
曲盡歡喝完水躺下,嘴裏面仍舊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歡這個味道,有點像發黴的氣味,又有點腥味,反正很不好聞。
可她卻不能表現出反感,怕唐敬堯又發瘋。
呼??
她暗暗籲了口氣,轉臉看向浴室門。
唐敬堯在浴室洗澡,嘩啦啦的水聲,曖昧得讓人心慌,也讓人心裏發怵,因爲她不想再承受了。
沒一會兒,他洗完出來了,重新換了身睡衣,仍舊是黑色,只是在燈下,隱隱閃着流動的銀光,顯得更加清冷高貴,還帶着一絲禁慾的性感。
看着他漸漸走近,曲盡歡連忙拿起腳邊的枕頭,放到她睡的枕頭旁邊,兩個白色枕頭整整齊齊地挨在一起。
她放好枕頭,目光溫軟地看着他,笑得有幾分討好。
唐敬堯看着她討好的笑,心裏被刺了一下。
他躺到牀上,手一伸,把她摟入懷中。
曲盡歡枕着他手臂,臉貼着他胸膛,清楚地聽到了他沉沉有力的心跳聲,也聞到了他身上清新凜冽的沐浴露味道,與他這個人的氣質很像,彷彿本身就是他從體內散發出來的。
他用的沐浴露,沒有品牌標識,看起來像三無產品,其實是私人定製,就連香味,都是專屬調香師爲他量身調製的。
她之所以知道是定製的,是因爲昨天在遊輪上洗澡時,他問她喜歡什麼香味,她一時說不上來,他便替她做出選擇,問她甜香類型可以嗎,她說可以。
後來他就打電話,讓人給她調配出甜香味的沐浴露,包括香水,衣服薰香等。
之後她問他:“你用的沐浴露是定製品嗎?”
他回道:“當然。”
那一刻,她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階層的差距。
她沒再多問,看到任何好奇的東西也都沒問。
回過神來,曲盡歡感受到唐敬堯的體溫越來越高,身上凜冽的氣息被壓了下去,散發出一種獨屬於他的成熟男人氣味。
她形容不出具體的味道,總之不難聞,有點像薄荷的清涼味兒,又有點像花香,很欲的一種氣味,讓她聞得心跳加速,臉也變得發燙。
“唐先生。”她不自主地把頭埋到他懷中,輕輕蹭了下,“你是不是不太習慣?"
反正她很不習慣,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睡覺,昨天晚上兩人雖然做了,但是沒一起睡,後來她去了醫院,又回了學校。
今天晚上,是他們正兒八經第一次睡在一起,有點彆扭。
“沒有。”唐敬堯揉了揉她頭,“別亂想,睡吧。’
曲盡歡窩在他懷裏,輕輕應了聲:“嗯。
月亮下去了,只有屋外昏黃的燈光照進來,將室內照出一片曖昧之色。
唐敬堯在曖昧的夜色下睜開了眼,眼眸漆黑凌厲,眸色暗如深淵。
他不是不習慣,他是隱隱有了失控的徵兆。
慾望如毒,情yu尤甚。
曲盡歡感受到唐敬堯摟着她肩的手越來越緊,彷彿要把她捏碎。
“四爺。”她喊了他一聲,從他懷中探出頭。
看着唐敬堯冷寂沉暗的眼,曲盡歡心跳更快了,彷彿要跳出胸腔。
"......"
她話沒說完,唐敬堯低頭咬了下她頸。
“四爺別咬。”曲盡歡急忙推他,“我明天還有課。”
她再一次體會到了唐敬堯的雙標,他要出差,就不準她咬他頸,但他卻咬她,可她也要上課啊。
唐敬堯從她頸上移開,頭一低,拱到她懷中,隔着衣服咬她。
小姑娘嬌嬌的軟軟的,小小的一團,還沒有完全成熟,像枝頭上剛染紅的果子,仍舊很青澀。
可就是這樣一個並不能滿足他的青澀小姑娘,卻讓他情難自控。
曲盡歡被唐敬堯咬在嘴裏逗弄,輕吟出聲。
她急忙咬住脣,雙手抱住唐敬堯的頭,本來是想推開他,卻不由自主地把他往懷裏按。
唐敬堯卻鬆開了嘴,抬起頭看她,眼中含着戲謔的笑。
曲盡歡羞得滿臉通紅,急忙從他懷中退出。
唐敬堯再次把她摟入懷中,雙手繞到她身前,緊緊地抱着她。
“多久完?”他親了親她耳朵,剋制着揉她,又問,“想要什麼禮物。”
曲盡歡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嬌聲喘了口氣:“沒什麼想要的。”
唐敬堯直接問出詳細物品:“項鍊還是包包?”
曲盡歡說:“都不要,我還在讀書,你就算送了,我也沒法用。”
她要是戴了唐敬堯送的項鍊,或者背了包包,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流言蜚語。
什麼情人、二奶,小三,不堪入耳的話一大堆,說不定還有更難聽的,她不敢去想那種情況,因爲她承受不了那樣的輿論。
唐敬堯摟着她的手猛然收緊,低頭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一下。
“疼,四爺你咬疼我了。”
曲盡歡轉過臉,對上唐敬堯陰沉冷厲的眼,心尖一顫,又氣又怒。
“好好好,我要,項鍊包包都要。”
既然他非要給,那她就收下。
反正到了學校她不戴,他總不可能追到她學校逼着她戴。
他應該沒那麼無聊,也沒那個閒心。
他生氣,無非是她拒絕他,駁了他面子,讓他不爽。
之前她拒絕他,他一直記恨到現在,對她再也沒有半點溫情,狗男人記仇得很。
按理說,唐敬堯能坐到這樣的位置,不該小心眼纔對,心胸狹隘的男人,成不了大事。
可不知爲什麼,他在她面前,心眼卻小得跟針眼似的,好像跟她有仇一樣。
曲盡歡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或者說她這個年紀和閱歷,還不足以讓她很好地藏住心事。
她心裏想什麼,完全呈現了出來,臉上表情很豐富。
唐敬堯將她的情緒盡收眼底,無聲地勾了下脣,摟着她翻了個身:“睡吧。”
曲盡歡側身躺在他懷中,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這男人彷彿不是血肉之軀,是鋼筋鐵骨做的。
她想從他懷中挪開,結果剛一動,就被他用力按住。
他這一按,直接按進了她腿縫中。
“四爺。”曲盡歡軟聲喊他。
唐敬堯聲音依舊清冷沉穩:“睡覺。”
曲盡歡早睡早起習慣了,儘管昨天晚上很晚才睡,早上還是很早就醒了。
她醒來第一時間是拿手機,一扭身,看到牀頭櫃上放着兩個精緻的盒子,一個紅色絲絨圓盒,一個綠色綢布包裹着的方盒。
這兩個盒子,就在她手機旁邊。
她很確定,昨天晚上沒有這兩個盒子,直到入睡前都沒有,肯定是唐敬堯早上起牀後才放的。
“唐先生。”
她喊了一聲,以爲會沒人答應,轉頭卻看到唐敬堯單手扯着領帶從衣帽間出來。
噝
她驚得抽了口氣,瞪大眼看着他。
唐敬堯戴着復古型金絲眼鏡,穿着裁剪合體的藍色西服,西服面料嵌了金線,隱隱有金光流動,領帶和西服同色,內搭白襯衣,除了清冷沉穩,還多了幾分儒雅勁兒,看上去特別的......斯文敗類。
曲盡歡看着唐敬堯這副清冷禁慾的模樣,突然腦中閃過昨天晚上那一幕。
男人穿着一身質地柔軟的黑色襯衣,襯衣釦子全部敞開,壓着眉眼在她口中進出,特別的狠,也特別的浪。
唐敬堯繫好領帶,見曲盡歡呆呆地跪坐在牀上,邁着大長腿走到牀邊,勁腰一彎,雙手撐着牀沿,低下頭看她:“還不起?”
曲盡歡回過神來,看着唐敬堯貼近的俊臉,不由得再次想起他昨夜放浪形骸的模樣,臉上一熱,羞得慌忙垂下頭,眼睛直顫。
唐敬堯抬起一隻手,曲起食指颳了下她鼻頭,嗓音沉磁撩人:“想什麼呢?”他低頭湊近,薄脣擦過她臉,貼在她耳邊說,“臉都紅了。”
曲盡歡臉紅心跳,呼吸急促,羞答答地說道:“是屋裏太悶了。”
她話音剛落,一股清涼的晨風吹了進來。
謊言不攻自破。
她臉更紅了,羞得低下頭,低得下巴都要戳進胸口窩了。
唐敬堯伸手拿起紅色絲絨圓盒,從裏面取出一條海螺珠鑽石項鍊,總共七顆海螺珠,顆顆鮮亮粉豔,鑲嵌在璀璨耀眼的白鑽裏,奢華又夢幻。
他伸手撥開曲盡歡頸後的頭髮,彎身爲她戴上項鍊。
曲盡歡急忙抬起頭:“唐先生......"
唐敬堯彎着身,兩手繞到她頸後,扣上白金卡扣。
他將她身前的頭髮撥到身後,手指輕撫她白嫩纖細的頸,目光很深地看着她。
曲盡歡對上他深邃的眼,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嚥了下去。
“謝謝四爺。”她笑着說。
唐敬堯拿起另一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個滿綠色老坑種翡翠手鐲,拉起她左手,將鐲子戴到她手腕上。
“玉養人。”他摸了摸她白皙滑嫩的臉,“再養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