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瑟將手放在那道門上後,周圍的那些星星點點的亮光朝着她圍了過來。
它們一同凝聚在姜瑟放在門上的那隻手後。
最終,那些星星點點的亮光融入那道門中。
姜瑟等待了一會,最後,便聽到了那道門‘咔嚓咔嚓......’的聲響。
門開了。
姜瑟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起腳走進了裏面。
*
當姜瑟走進去裏面的時候,便看到了背對着自己的江知星。
姜瑟不知道江知星此時是不是醒着的,還是隻是站立在那裏的。
她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姑姥姥?”
在姜瑟喊出這一聲後,周圍的時間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
姜瑟一直定定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江知星的回應。
可是江知星並未給她任何的回應。
就在姜瑟要主動去到她面前時,姜瑟突然聽到這片靜謐的空間之中響起一聲十分清晰的嘆息聲。
而這個聲音的緣源頭......來源於江知星!
得到了這個認知,姜瑟的眼眸微微睜大。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再喊了一聲“姑姥姥,你醒了?”
這一次,江知星沒有再選擇沉默。
她轉過了身來。
當姜瑟看到江知星完好無損的站在她面前,並且身體也沒有之前見到的那般透明,一副隨時會消散的模樣時,她鬆了一口氣。
還好......
江知星目光平靜的看着她,眼神之中似乎帶着些許溫和。
她淡淡的開口,“因爲你上次將我屏蔽於這片空間之中,所以我才得以繼續存在。只是因爲是你自己切斷了和我的聯繫,所以我才未能甦醒。”
聽到江知星這麼說,姜瑟這才反應過來,好像真的是有這麼一回事......
自己當時因爲焦急,內心只想着不能讓江知星出事,所以也不知道觸及到了哪個開關,就把江知星屏蔽在了這片空間中......
但自己卻是不知情的。
難怪她雖然能感受到江知星的存在,但江知星卻一直沒有反應。
原來是她無法向自己反應啊。
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尷尬的事情,姜瑟有些窘迫的輕咳一聲“咳......抱歉,我不知道......”
江知星微微搖頭。
“不需要道歉。你只用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是江知星第一次提出自己的疑問,姜瑟有些驚訝,但還是應答了下來。
“你說。”
江知星遲疑了一會,臉上閃過一絲十分明顯的困惑和迷茫。
“你在將我屏蔽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姜瑟聽到江知星的話一怔。
她記得,她當時好像說了一句,要帶她去見沈雲修。
姜瑟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姑姥姥,你想起什麼了嗎?!”
江知星眼裏充斥着迷茫的神色,聽到姜瑟這句話,她抬起頭來。
在看到姜瑟眼裏欣喜的神色時,她緩緩搖了搖頭。
姜瑟內心的欣喜頓時僵住。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姑姥姥,你......”
如果江知星不是想起來了,那麼她爲何會突然提起沈雲修?
江知星語氣溫和“我只是在疑惑,如果你所說的那個人,真的是我的丈夫,那麼他爲何到現在還活着?”
江知星雖然不知道自己死去了多久,但她隱約之中也是有感覺的。
再加上姜瑟對她的稱呼......
所以如果姜瑟口中的那個人真的是她的丈夫的話,那他爲何活到了現在?
這是江知星內心困惑的一個點。
姜瑟猛然一怔。
她要怎麼和江知星說?
難道要她在江知星面前說出沈雲修所做的那些瘋狂而骯髒的事情嗎?
不......即使如今的江知星只是一抹靈體,沒有了記憶和情感。
但她畢竟還是江知星。
沈雲修所做的一切,即使是錯誤的,但他確確實實的愛慘了江知星。
任何人都可以詆譭,厭惡沈雲修,但江知星不能。
因爲那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江知星。
所以姜瑟不知道,如果她將沈雲修所做的那些事情告訴江知星,她會如何......
她會不會因此厭惡沈雲修呢?
姜瑟還記得之前和江知星提起過關於僞類者的事情,當時江知星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十分明顯的厭惡的神情。
並且直接對她說:污穢之物,儘可除之。
那些僞類者,對於江知星而言,便是污穢之物。
那麼沈雲修,亦然。
江知星見到姜瑟遲疑了下來,她緩緩出聲“不可以說嗎?”
姜瑟抿着脣,微微搖頭。
但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姑姥姥,等你見到了他,你就知道了。”
所以,最後還是交給江知星和沈雲修兩人去解決吧。
感情這種東西,她畢竟是個外人,無法摻和。
江知星看了姜瑟一會,見着姜瑟臉上的神情,於是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
姜瑟睜開了眼。
當她睜開眼時,便發現聶斯景還在一旁看着她。
姜瑟眨了眨眼,然後轉頭望向聶斯景。
聶斯景見她望了過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找到了嗎?”
姜瑟微微起身,應了一聲“嗯。找到了。”
她鬆了一口氣,“她還在。”
聶斯景撫摸着她的頭髮,輕聲安撫道“那就好。”
他說完,將姜瑟微微往自己身邊帶了過來“該睡覺了。”
姜瑟笑了一下,“好。”
*
姜瑟並沒有多耽擱,她很快就準備了去海市的行程。
行程自然是聶斯景安排的。
姜瑟對此並沒有說什麼。
只是,在她準備出發的那天早晨,兩個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媽媽的離開,一大早就開始鬧騰。
當然,鬧騰的主力是小錦瑟。
小景弦雖然沒有跟着妹妹鬧騰,但那雙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姜瑟。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之中似乎透着一股執拗。
姜瑟“......”
這兩個小鬼靈精!
兩個小傢伙這麼鬧着,姜瑟當然是沒法安心的離開了。
於是姜瑟在兩個小傢伙的旁邊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就開始一本正經給兩個小傢伙講道理。
“你們聽話,我就離開一天。”
“爸爸會給你們泡奶粉的,不會餓着你們的。”
“......以前怎麼不見你們這麼黏糊,哼。”
“......”
姜瑟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