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有父親是不是也在勉強的疑問,但是見周圍衛都在一旁,仁也明白現在不是一個合適詢問的時間點旋即微微頷首便是繼續和饅頭作鬥爭,那炒白菜他實在是有些喫不下去,只能是和這個饅頭較量一下。
填飽肚子後,葉明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向着店掌櫃詢問道:
“你說了這麼多張大富幹過的好事,那這個張大富在你們這裏有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聽到葉明盛這麼問,店掌櫃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好奇的反問道:
“這位客官你問這個做什麼?”
葉明盛笑了笑說道:
“掌櫃的,不瞞你說我是從易京來的商人,此次前來饒安,是想要考察一下饒安的風土人情,看看有沒有什麼商機!”
“你知道的在咱們大乾做買賣,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衙門搞好關係,要不然這什麼買賣也做不成!”
“所以我就想要打聽一下,這饒安衙門的情況,看看事情好不好搞!”
或許是葉明盛的這個理由實在是太過充分了,這個掌櫃的竟然沒有絲毫懷疑,他不假思索便是繼續說道:
“以前饒安還有一些喫拿卡要的情況,但是聽說自從張知府來了後,那些差役也是比較規矩了,至於張知府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畢竟張知府收銀子肯定也不會告訴我這個小老百姓!”
“不過聽說張知府,對那些有錢人挺熱情的,之前他在酒樓請過很多商人喫飯,帶他們考察我們饒安的情況,不過這些商人來的很多,但是留下來做買賣的人沒幾個……………………………”
葉明盛微微頷首然後又是問道:
“那你們聽沒聽說,你們張知府有什麼愛好?”
“愛好?”
“對!就是愛好,就比如金銀珠寶,文玩字畫,田契地契等東西!”
“這些倒是沒聽說,不過我聽說有一個傳聞!”
“傳聞?什麼傳聞?”
“大概兩個多月前,我們饒安春香樓的頭牌劉倩倩被人贖身了,聽說給劉倩倩贖身的人很神祕,很低調,是夜裏去春香樓把劉倩倩給接走的!”
“這個劉倩倩可是我們饒安最有名的窯姐,一雙眼睛勾人魂魄,那小腰,那小PG,簡直是S的出水!”
說到這裏原本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店掌櫃,神情也是變的興奮起來,並且繼續開口說道:
“所以劉倩倩被人贖身後,我們饒安城裏也有很多的討論,其中一種說法就是,張知府之前去春香樓喝酒的時候,就是這個劉倩倩作陪,聽說二人在春香樓是一夜風流,張知府第二天都沒去衙門!”
“所以就有人猜測,張知府看上了這個劉倩倩,所以給她贖身想要金屋藏嬌!”
“這個劉倩倩在你們這裏這麼出名,給她贖身應該要不少銀子吧?你們張知府有那麼多銀子嗎?”
“客官你這話就此言差矣了,那知府想要做什麼,還需要自己花銀子嗎?那些大商人都是搶着買單,張知府能用上他們,那都是給他們的面子………………………
葉明盛聞言微微頷首道:
“行!我明白了!多謝指點!”
“那客官您慢用,有事您叫我!”
葉明盛點了點頭,然後也是思索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景仁湊過來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爹,什麼是窯姐?”
處一處葉明盛神情一怔然後也是轉頭看向兒子,看着景仁大大的眼睛中的好奇之色,葉明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女性!”
“皮肉生意?那是不是就是女?”
“沒錯!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但都是一回事!”
景仁聞言眼睛眨了眨,神情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見此葉明盛也是說道:
“有什麼想說的就開口!”
“爹,你爲什麼要保護她們啊?”
“我保護她們?此話從何說起?”
“我娘說的啊,說爹你的改革越來越不正經,連女也都保護上了,還關心P客和女搞的時候帶不帶魚泡,關心女的收入,關心女人老珠黃怎麼樣,我娘說您就對勾欄情有獨鍾………………
景仁這話自己說到最後,聲音也是越來越小,小臉也是變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而景仁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旁邊一個侍衛便是不由笑出了聲,對此葉明盛倒是沒有太在乎,但是一旁的張虎卻是狠狠瞪了過去,那個小侍衛立刻有些惶恐的低着頭。
而此時的葉明盛,則是有些忍俊不禁,他摸了摸景仁的頭說道:
“景仁,這些女性雖然從事的是特殊行業,但她們依舊是大乾的子民,作爲皇帝心裏不能對她們有偏見,這些女性很多都是苦命人,很多時候都由不得她們自己!”
“我想要的大乾盛世,不是隻是對勳貴,GL,士紳們的盛世,而是對大乾所有百姓的盛世,我希望這是一個ZY安全的環境,而這些女性同樣都是萬千普羅大衆的一員!”
“此外這個行業,既是一個流傳了幾千年的行業,同時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行業!”
“這個行業你知道每年能夠給朝廷帶來多少稅費嗎?”
景仁搖了搖頭說道:
“不知道!”
葉明盛也沒有賣關子舉起兩根手指頭講道:
“每年將近二十萬兩銀子!而且其實最重要的不是銀子,而是這個行業可以降低犯罪!”
“爹?古先生說萬惡淫爲首,你怎麼說這個行業可以降低犯罪?”
葉明盛笑着說道:
“景仁,你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馬斯洛需求層次原理嗎?”
“記得!”
“這個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將人的需求分爲五個層次,第一個層次的需求就是生理需求,比如說水,飯,空氣,睡眠,還有就是人倫之道!”
“你記住這是基礎需求,基本上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
“刑部的那些案子,基本上可以將其歸結爲幾大類,比如說因錢或者財產起了爭執,因仇恨意氣起了爭執,還有就是因女人起了爭執………………”
“爲了解決這個X的問題,自古以來男人都是要花費很大的代價娶媳婦,現在天下剛打了幾十年的仗,很多男人死在了戰亂中,女人活下來很多,所以現在娶媳婦相對簡單一些!”
“但是在二十年前,娶媳婦可是一件要掏空一戶人家幾十年積蓄的事情,彩禮,三金,改口費,這些都是要銀子的!”
“所以很多男人是結不起婚的,但是他的X需求又始終存在,很多男人都會壓抑自己,但是這種壓抑在持續得不到解決後,就容易讓這些男人做出一些害人害己的事情!”
“而如果這些男人將自己的這些需求,在像春香樓這樣的地方得以解決,他就沒必要走上歧途害人害己了,如此一來這犯罪不就減少了,我們整個環境也會變的更安全!”
“景仁,在環境裏有人有需求,就有人會提供,就像是這些飯店一樣,春香樓這種地方,除非人沒有七情六慾了,否則永遠不可能杜絕!”
“所以與其讓她們在地下無序發展,我更想要將她們正規化,這樣一來就可以解決一些問題,比如說姑孃的來源,比如說疾病的傳播,以及這些姑娘接下來人生問題!”
“而朝廷也可以從中賺取一些銀子來補貼財,我跟你說這個行業真的是暴利,很多老實巴交的男人,不捨得喫,不捨得穿,平日裏節衣縮食,扣扣索索,但是在春香樓裏卻是敢於一擲千金………………”
聽到父親這麼說,景仁也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葉明盛見此繼續說道:
“還是那句話!做這行的女子很多都是苦命人,十幾年做下來,很多人都是一身病,年紀輕輕便是一命嗚呼,所以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能夠善待她們,這樣也不讓她們後悔來人世走一遭!”
說完這些其餘的侍衛也是喫完了飯,葉明盛便是讓手下拿銀子結賬,這飯雖然確實不好喫,但該說不說卻也不貴,葉明盛一共十幾個人,總共只花了一百三十文錢,平均一個人不到十文錢
收到飯錢的掌櫃也是喜笑顏開,熱情的招呼讓葉明盛等人下次再來。
走出飯店門後,葉明盛等人便是再一次遇到了,剛剛那個賣風箏的老大爺,此時這位老大爺手中的風箏一個也沒有賣出去,整個人愁眉不展。
見此葉明盛本想要一走了之,但想了想葉明盛向着景仁詢問道:
“你想去饒安的公學看一看嗎?”
“公學?我想啊!”
聽到這個回答,葉明盛便是向着張虎吩咐道:
“去買幾個風箏回來,去公學的話得給那些孩子帶一些禮物!”
葉明盛這話雖然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張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老大爺,卻也是立刻明白了葉明盛的想法,當即就過去掏銀子,將老大爺手上所有的風箏全都買了回來………………………
剛剛還愁眉不展的老大爺,此刻看着手中的一錢銀子,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他抬起頭看向葉明盛等人,卻只看到葉明盛等人的背影,意識到什麼的老大爺也是一臉感激的向着背影連連作揖。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葉明盛帶着景仁等一幹人等來到了饒安的公學,饒安的公學有將近三千名十五歲以下的孩子,人數比葉明盛預想中還要多,但總體情況還是和葉明盛預想的一樣。
首先公學因爲缺乏足夠的經費,缺少的就是老師,公學中的老師,除了一個專門的學監之外,其餘的十幾個老師全都是兼職,數學老師是衙門的賬房先生,語文老師是衙門的師爺,體育老師是衙門的捕快等等。
除了缺少老師之外,公學也是缺少桌椅板凳,缺少書籍,學生們基本上就是席地而坐,五六個人看一本書。
教學條件十分簡陋外,這裏的學生對學習也並不是很上心,三千名學生,葉明盛一打眼估摸着也就兩三百人算是有認真學習的想法,剩下的兩千多人一看全都是混日子的想法。
而這些老師們對於這些混日子的學生也是沒有認真管理,也都是得過且過,人浮於事,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這些學生來公學最大的目的,就是能夠混一頓飯,這樣一來能夠減少家裏面的口糧負擔……………
唯一讓葉明盛感到欣慰的是,這三千名學生基本上都能夠做到寫自己的名字,一半的人算是能看懂一些常見的漢字,算明白百以內的加減法,能夠背誦一些論語和大乾律法的法條!
儘管公學總體的情況,讓葉明盛很是失望,但是葉明盛也明白,公學這樣的情況短期內是很難改變的,畢竟想要改變就需要投入!
葉明盛讓戶部那邊計算過,按照每個孩子一個桌子來,五本書籍,每五百名孩子,配備三名專職老師這樣一個配置,每五百名孩子修建一所課堂,爲所有的公學進行安排需要多少銀子!
戶部計算結果是二十五兩銀子到三十七萬兩銀子,同時因爲每年都有新的孩子入學,公學內部的桌椅板凳日常都有損耗,公學的老師也需要開工錢,所以每年都要新增投入將近十萬兩銀子!
所以短期內葉明盛很難改變公學的現狀,他必須要等到朝廷的財Z有所好轉後,在逐步改善公學的現狀,讓每個孩子在桌子上讀書,不像現在這樣五六個人看一本書。
在將風箏送給公學的孩子們後,葉明盛等人也是返回了驛館。
葉明盛剛坐在驛館的沙發上,還沒有休息多長時間,張虎就來報告說張大富來了!
雖然有些累了,但葉明盛還是接見了張大富。
此次前來張大富,並不是空手來的,而是拿來了十幾張設計圖紙,在向葉明盛見禮後,他也是向葉明盛介紹道:
“陛下,這是我找人涉及的關於在饒河上遊建造一道堤壩的設計圖紙,請您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