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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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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

重重的雲霧盤踞在天空,夕陽只能乘一點點空隙,迸射一條條絳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魚,偶然翻滾着金色的鱗光,暗紅的天色漸漸西落,餘輝四溢。

一身水藍襲紗的清秀男子挨靠在竹林裏,啃咬着口中的青綠竹葉,鑽眸時不時的瞄向樓閣方向,秀眉微挑,不耐的斜嘴弄眉的等候着。

怎麼那麼久還沒回來,小苓說她去跟她兄長把脈,這都快天黑,還不回來!

“紹哥哥,你找晴姐姐有事嗎?”一旁的小苓扯着溫紹莉的襲紗,黑白分明的瞳仁眨巴着看溫紹莉,從她習字回來到現在,就發現紹哥哥還在這裏等,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好像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嗯,紹哥哥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來找晴姐姐,想找她聊聊天,小苓,紹哥哥有些餓了。”溫紹莉摸着肚皮,皺着秀臉,可憐巴巴的看着小苓,她的胃可是“快消胃”,兩個時辰就是等於四個小時,早鬧空城計了。

“嗯,那我去拿糕餅給你喫好不好?”小苓笑着點點頭,一張臉粉嫩粉嫩的,害的溫紹莉一看她笑就想去捏她。

溫紹莉聞言,深咽一口水,立即露出一個燦爛笑臉,點點頭道:“好啊,小苓快去,紹哥哥真的好餓。”

小苓生怕他餓着,立即提起小羅裙往林口跑去,溫紹莉滿意的點點,興許是餓着的關係,小苓一走,整個人無形象跌在地上,就差沒大字趴着。

跑得太快,小苓不慎撞到一“肉墊”上險些跌倒。

“小苓,你跑那麼快做甚?”攙扶沐晴前來的沐冰一把扶住莽撞險些跌倒的小苓,俊臉咯顯示不悅,還好有他在,否則不就撞到小妹了嗎?俊逸的臉上劍眉微擰,深鎖成八字,眸光冷冽。

“我,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表情的冰大哥,小苓嚇得有些驚窘,小臉垂得低低的,如同做了天大的錯事一般。

“哥,你嚇到她了。”沐晴笑道,空洞的潭眸微眯,聽語氣就知道兄長的表情不悅。

沐冰聽沐晴一說,也覺得有些語氣太重,看小苓那緊張樣,就差哭出來,立即傾下身,輕撫小苓的頭,和聲解釋道:“咳咳,小苓,冰哥哥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以後走路要看路,知道嗎?不然很容易摔倒的,剛纔你就差點撞到晴姐姐了。”

“嗯,對不起,小苓以後不會了,晴姐姐,紹哥哥來找你了,他說餓了,所以我想去拿些糕餅給他,跑太快了。”小苓抬頭道,小心翼翼的注視着他們的表情,對上沐冰關切的眼神,嚅嚅的對沐晴道。

“紹哥哥?誰啊?”沐冰不解的看向沐晴,但一聽是男子,劍眉挑起,俊臉陰沉。

“那小苓去吧,你可以讓然姐姐幫你拿,知道嗎?走路小心點。”沐晴一聽是溫紹,笑着對小苓道,而後對兄長解釋:“溫紹,我的朋友。”

小苓聽言立即頷首走出竹林。

看的出來小苓和沐晴都似乎很喜歡那個溫紹,沐冰不悅問道:“你們很談得來嗎?可是一個莊客怎麼老往主人家女兒的閨閣跑,傳出去多不好,而且那個人生性魯莽,你還是少跟他打交道,這幾天也是暫時在莊裏。”

“哥,她是女的,只不過是女扮男裝而已,你想太多了。”沐晴哭笑不得,不想他妄加湍側,只得說清道明。

“女的?”沐冰驚呼出聲,仔細回憶着那天武友會的情景,與習研修就差是撕咬在一塊的打鬥,還有那張清秀的臉,聲詞利利,毫不謙讓,倒還真是有幾分女兒樣。想想也是,若是男子,小妹怎麼會如此與他套近乎,心中頓時釋然,笑道:“那,那我就沒意見了。”

走進竹閣,沐冰就看到一個坐在草地上,啃着竹葉,一身水藍襲紗俊秀“男子”,看他的怪異坐姿,席地而坐,兩手撐在後方,頭微抑,如此看着,倒是有幾分稚氣的天真,不禁失笑,喚道:“溫姑娘,久等了!”

溫紹莉聞言立即望向樓閣處,一身水綠的清麗女子和一身素白襲衣的男子站在一起,雖不會成爲視覺的妨礙,但卻讓她怎麼看怎麼不搭,憶起那個狂妄的向絕熙,倒覺得挺合適。

溫紹莉立即起身,拍拍身上的草石,快步走到沐晴面前,埋怨道:“晴,你總算來了,沐少莊主。”隨後對沐冰禮貌頷首一笑,不過剛剛他居然叫她溫姑娘,看來是沐晴講的,也不否認,算是默認吧,反正她的身份又不是祕密,只是自己喜歡嘗試這種被人視覺混淆的快感而已。

“呵,我不知道你在這,下次來,記得讓莊丁通報一下,不然我不知道.”沐晴笑道。

溫紹莉直接忽略沐冰看着她抓着沐晴手臂時凌厲的眼神,呶嘴道:“知道了,晴,我好餓,你哥的眼神好像要喫了我耶。”

“我哥可不喜歡喫人,小苓已經去拿糕餅,等會兒,我們先到樓上去吧,哥,你先回去吧!”沐晴聞言笑道。

沐冰怒不可言,冷哼一聲,道:“溫姑娘,姑孃家就要有姑孃家的樣子,不要女扮男裝,這樣很容易引起誤會的。”

“謝謝沐少莊主的提醒,不過,我倒不覺得能引起什麼誤會,倒是沐少莊主,整天粘着妹妹不放,纔是要落人話柄吧,小心有人說你有戀妹癖。”溫紹莉鑽眸橫瞪,抑頭道。

“你,懶得跟你計較,小妹,我走了。”沐冰氣結,卻不知如何辯駁,心虛的怒哼一聲,而後拂袖離開,轉身時卻發現自己後背滲汗,只希望小妹不會多放心上,當她是戲言帶過。

沐晴輕搖頭,她這張嘴真的是會給她招禍,對溫紹調侃道:“紹,你跟我哥八字不合。”

溫紹莉對着沐冰的背影猛做鬼臉,對沐晴的話表示贊同道:“是啊,我當然知道,因爲我可不想跟一個有戀妹情結的人合拍,那會影響我的檔次,晴,我看你要小心提防你這個哥哥纔行,太危險了。”

沐晴微微擰眉,這話的語氣怎麼那麼熟悉,笑道:“你想說什麼。”怎麼聽都像是話裏有話。

溫紹莉攙扶着沐晴上樓閣,想了一會兒後,正色道:“我若是說了你會不愛聽的,總之我的直覺沒錯。”古人都是保守的,思想又是限制性,看他們兩兄妹那般要好,若是真的說出來,她沒準會翻臉也不一定,而且還會說她亂說話,可是,她每次一看到那個沐冰都會讓她渾身不舒服。

“沒事,你說吧,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愛聽的左耳進右耳出,要是我真的不喜歡,覺得你沒根據我一定會自動在腦裏摒除,說吧,不礙事!”沐晴笑道,她相信她不是一個會般弄是非之人。

兩人一到樓閣,仍舊是像上次那樣對坐,溫紹莉自動自發的在小火爐上放上燒水瓷具,在這竹閣裏,丫環都只會在限定的一個時間段出現,這都是沐晴吩咐的,曾聽沐晴說不想有太多的人服侍,不自在,一般的情況下都親力親爲,所以,對這個白日盲女多少有些有佩服,還有一種莫名的好感,雖是盲女又是千金,卻一點兒也不嬌氣,總覺得她靜靜的外表下有一顆淡然一切包容一切的心。

小苓端來一盤糕餅後,溫紹莉覺得有些話不應該被小孩聽到,兩人便哄着小苓出去,小苓雖不情願,倒也聽話。

樓閣亭臺,兩人對坐品茗,秋風襲過,倒也自在愜意,只不過,這樣的時候品茶暢談時間總有些不對,但,倒也絲毫不會介意!

“說吧!”沐晴輕啜香茗,笑道。

輕咬一塊糕餅,溫紹莉表情凝重,正色道:“晴,你有沒有覺得你兄長對你有些不一樣啊!”

沐晴啜茶的動作一頓,空油的潭眸不解的看着溫紹莉,思索着這兩個月來兄長的一切行爲,而後道:“我出莊五年,回來後家人對我好是正常的,這樣有何不妥嗎?”

離開五年的話那就是情有可原,但怎麼也覺得那個身爲兄長的沐冰對沐晴的行爲動作有些曖昧,溫紹莉扯笑道:“呵呵,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哥疼你疼得有些過分,在我看來就是有些過了,超出一個兄長該給的愛護,嗯,給我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沐晴渾身一徵,大腦一瞬間有些停頓思考,秋風襲過,青絲揚起,握在手中的瓷杯下被她下意識的握緊,過了?是的,仔細想想,是真的過了?以前總認爲是自己離莊五年後,所以兄長才對她百般疼愛,就連自己有時也會感到窒息無奈,但卻只是覺得他太在乎這個妹妹,所以一切的一切,她都以爲是正常的,難道是自己的無意放縱嗎?

經溫紹這和以一說,好像變成了一種不正常的愛護,想起幾次兄長對她的擁抱,沐晴莫名的感到後背一陣發涼,用現代思想去判斷這樣的感情,無疑是兄妹之間的越域,只不過都讓她這個現代人的想法理解成了理所當然,兄長對她的愛護甚至帶着些許霸道。

“晴,晴,你是不是被我的話嚇到了,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呢?”溫紹莉輕拍沐晴的肩膀,看她一臉驚愕,也許她真的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畢竟古人的思想還是比較限制性的,也許古人的表達方式比較特別吧。

“呵,還好,紹,你是怎麼看出不一樣的。”沐晴恍回神,定了定,問道。

“昨天啊,我看你哥很體貼的幫你攏發,那個動作是不會怎麼樣啦,但是那個眼神又那麼,那麼深情,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兄長該有的,感覺很不一樣,不過,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吧,我沒有哥哥,所以我不知道,也許兄妹之間這樣也沒什麼,可能只是我看不習慣吧!我就是性子直,什麼話藏不住,喜歡跟你聊天,所以纔講出來的,你若不愛聽,就別太往心裏去。”溫紹莉想想又解釋道。

沐晴若有所思的一笑,輕啜香茗,甘甜的喉尾頓時覺得苦澀,看來,她的話並不是沒有根據,也許兄長沒有任何拘謹吧,不過,看來,她以後得避免這種誤會,如今想起向絕熙的話,也許,他的想法跟溫紹一樣,今天纔會用那樣語氣。

抬眸笑道:“不會,不說我了,溫紹,你是獨生女嗎?”

“嗯,我聽我爹說娘生我的時候難產了,我爹雖然把我管得很嚴,但對我還是很寵,我師兄們也是,什麼都就着我,嗯,還行吧。”溫紹莉邊咬糕餅,邊笑邊滿足的道,這是事實,穿越來到這裏,待遇還是不錯的,除了她偶爾闖了一些小禍,讓那老頭氣得差點昇天,大師兄和二師兄總是包庇,自己雖然也被打,但總的來說他們對她真的很好。

“看得出來,你病倒的時候,我去幫你診治時你那個玥師兄對你是挺緊張的,看得出他對你不一般。”沐晴打算不去理會那麼煩悶的事,笑道。

“哼,纔怪,男人都一樣。”溫紹莉冷哼一聲,怒道,將手中的糕餅當成是玥青辰似的,恨不得將他咬爛。

“怎麼?鬧彆扭了不成,說來聽聽。“沐晴擰眉抬眸,總覺得有些酸味,忍俊不禁道。

於是,溫紹莉便將事情緣由說了一遍,越說越氣,心思卻飄到別處,看着快下沉的落日,也不知道師兄找不到她會怎麼樣?不過,那也是他活該,如此想着,心一橫,咬勁更大,讓他擔心一天也不爲過。

沐晴聽到最後,總算是理清她爲什麼會跑到這裏來了,不禁失聲笑出:“看來有人視我莊裏的人爲情敵了,呵呵!”想想紅玉還真是可憐,居然被人誤當情敵,若是被她知道有人識以爲把她跟她最討厭的人放在一起,紅玉那性子跟她沒差,興許會打起來。

“哼,笑吧,笑吧,笑死你。”溫紹不怒反笑,皺鼻道,雖然也知道也許是自己無理取鬧一點,但是就是喜歡看師兄爲她緊張的樣子。

“你放心吧!你那個師兄啊,可是視你如生命一樣重要,我還記得我替你診視那天,你師兄誤以爲我不能醫好你,把我罵了一頓呢,一點可是不留情面的,所以,你的醋,喫得不對,也冤了!快回去吧,說不定,他現在都急得六神無主了。”沐晴已經可以想象得到那個玥青辰如何急成一窩粥一樣的着急模樣了。

溫紹莉聽到沐晴如此一說,心中頓時暖暖一片,清秀的臉上揚起得意的一笑,嬌嗔道:“知道了,我呆會就回去。”

沐晴也不反對,笑着頷首。

兩人如昨天一樣,聊得天南地北,然而這次,沐晴的心中或多或少被溫紹莉的話影響到,雖是在與她言談,心裏卻思緒萬千。

樓閣下,一身銀衣墨紋的男子抑頭看着樓閣上言談甚歡的兩人,俊眉一挑,眸光疑惑,他怎麼也來了。仔細打量着溫紹莉清秀臉上不時說話時的表情變換,習研修看着不禁失笑,既然來了,就打個招呼吧!本來就是因爲心情不愉想找晴姐聊天,卻沒料到遇到他。

“晴姐與溫少俠倒是好興致啊!”俊儒的男子緩步走到閣臺,禮貌的對溫紹莉頷首一笑,爲自己拉開竹椅,愜意的笑道。

“研修?什麼時候我這裏變得如此熱鬧了,找我有事啊。”沐晴調侃笑道。

“就是想和晴姐聊聊,反正在莊裏也悶得慌。”習研修笑道。

“真是掃興,你一來,我連喝茶的興致都沒有了。”溫紹莉愣了愣,一看清是誰,隨後沒好笑的呶嘴道炎。

“你,心虛啊,也是,忘恩負義的人都這樣。”習研修亦不甘示弱,俊眸怒瞪道。

“誰忘恩負義啊?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了,要不然,休怪我溫紹對你不客氣。”溫紹莉氣急,橫眉冷對,鑽眸翻瞪,鼓腮言道,卻不知道自己如此表情在習研修的眼裏如小孩撒嬌無兩樣。

習研修忍俊不禁,正色道:“救人一命勝做七級浮屠,而被救之人卻忘恩負義,一個謝字都沒有對恩人說,你說你是不是忘恩負義啊!”

沐晴撫額靜聽,靜聽下文,可以想象得到溫紹是如何氣憋,習研修是如何痞鄙。

果然,溫紹莉不自在的輕咳,靠,不就是道謝嗎?真是,撓了八百圈,回過頭來的意思就是想說他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沒有他,現在他還在牀上躺着,對上他玩味的俊眸,那張看起來賽過明星的俊臉在她眼裏,此時如狗屎痞子無兩樣,吱唔道:“沒,沒聽過大恩不言謝這句話嗎?而且我可是真心誠意的謝過晴了,至於其它人晴已經做爲代表兼收了。”

“大恩不言謝?沒有,你若是不說,我怎麼知道。”習研修搖頭道,他可不喫這套。

溫紹莉深吞一咽,無辜的看了看沐晴,卻發現她正撫額,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在他面前也不能叫幫手,何況自己的眼神有多無助她也看不見,冥思苦想了半晌,一副視死如歸的抑頭與他對視,道:“說就說,謝謝你了。”

“什麼,聽不見,你是蚊子嗎?說給自己聽呢?”習研修擰眉道。

“喂,你別得逞。”溫紹莉怒吼道,小人得志的樣子她總算見識到了。

沐晴擰眉靜聽,明明就足以聽清,這個習研修,劣根性又起了,但也想聽溫紹莉如何對付。

“叫誰喂呢?我就說你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算了,不就是一個謝字嗎?我習研修本就是仁義心腸,對施於援手之人也不差你一人,免了,你那麼吝se,我還真是受不起,晴姐,你可不要交友不慎,有些人啊不值得攀談。”習研修嘻皮笑臉的對沐晴提醒道。

被習研修那般一激,也不再忸怩作態,恨得牙癢癢,抬頭挺胸大吼道:“謝謝你啦,習公子,我溫紹欠你一個人情,行了吧!”

“行,那救你一命,你是不是應該以湧泉相報?”習研修笑容可掬,得寸進尺的道。

“喂,有沒有人說你很像奸商啊!”溫紹莉後悔自己剛纔的意義用事了,如今卻不知如何下臺。

“不敢當,溫少俠言重了,在下是個茶商,做得可是光明正大的生意。”習研修得意道,看他對自己面露兇相,咬牙切齒的模樣,倒是覺得挺生動靈秀,由其是他膨着腮幫的樣子更爲嬌憨。

習研修橫目斜眼仔細一打量,倒是覺得他生得精緻俊俏,膚如凝脂,面如白玉,額頭方正,秀眉柳細,心中卻莫名有種失落感,這樣的面相做男子還真是可惜。

“哼!”溫紹莉鑽眸一瞪,恕哼一聲,被他盯着不自在,怒罵道:“看什麼看。”

“臉不就是長來給人看的嘛,難不成你要藏起來嗎?我倒是可是送個面紗給你。”習研修不怒反笑的調侃道,全然不知他此時的表情有多欠扁。

沐晴立即捧腹大笑,這兩人根本就是兩個小孩,道:“看來我是多餘的了,溫紹,研修那天請我替你診視時可是很誠懇,就怕我不答應,他就是嘴巴壞,心地很善良的,好了,時候也不早,都回去吧!我要淨身了。”

兩人聞言,才發覺兩人在吵鬧中忽略了樓閣真正的主人,面露尷尬之色。穿過院落亭院,一路上花香四溢,隨着莊丁前往幽雲閣,向絕熙神色自若,心中卻疑惑萬分,來這裏已有數日,今天倒是頭一次被主人招喚,原以爲是沐雲天卻沒料到是莊主夫人蘇幽嵐。

心中多少有些瞭解她找他何事,一定與沐晴有關。

走進幽雲閣,莊丁又領他到院落的石桌上,一身金黃華衣高貴端莊的婦人立即從石桌起身,笑意盈盈伸手道:“向樓主,請坐!”對眼前的絕倫男子打量一番,滿意頷首。

向絕熙頷首上前,謙卑道:“夫人叫我熙或絕熙便是,我只是一個晚輩,樓主只是生意上的稱呼,如此我只是一個莊客而已,多次的叨擾夫人不介意,熙就該知足了。”

“客氣了,即是莊客何來叨擾之說,那好,絕熙,坐吧!”蘇幽嵐慈顏道,見他坐下,問道:“知道我爲什麼喚你前來嗎?”

“我想如果應該和沐小姐有關吧!”向絕熙輕嗓香茗,絕倫的臉上半帶笑意道。

“是,我希望你能夠儘快與我女兒成親!”蘇幽嵐滿意頷首,而後揚言。

向絕熙眸光一愣,本以爲她會要他拒婚,卻不然,受寵若驚之際,倒也有些不明所以,錯愕道:“夫人的儘快是何意?我與小姐本已定下三月之約,這您是知道的。”

“是,但我希望你能越快越好,無論用什麼方式,而且我看得出晴兒對你也是有意的,只不過她生性淡然慣了,不會輕易說出口,女兒家嘛!總是如此的,我這個做孃的,也只是希望女兒能夠嫁得好,雖一開始對你不滿意,但倒也對你不排斥,多日的觀察也看得出你對晴兒的用力。所以喚你來,就是希望你能抓緊速度。”蘇幽嵐不溫不火的道。

向絕熙更覺得好笑,怎麼好像是要把女兒買給他一般,與先前的態度是一個大幅度的轉變,如此一來,能夠解釋的就是爲了他的兒子,將瓷杯放下,開門見山的問道:“是因爲少莊主嗎?”

蘇幽嵐渾身一震,而後,定了定神,倒也不迴避,心中讚歎他的觀察力,頷首道:“可以這麼說,但也是因爲你是晴兒能託付之人,我之所以這麼做也不好明講,你我深知便是,做孃的,希望在錯之前先做對,不至於讓兒子一錯再錯,到了不可彌補的地步。”

“夫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不能強求,沐晴若不肯,我也不能逼,所以,我倒是希望你能讓令公子儘快娶若瑩小姐。”向絕熙道。

蘇幽嵐爲向絕熙再湛一杯清茶,縷縷茶香飄灑,心卻是煩燥,表面的平靜也是裝裝樣子罷了,無奈笑道:“我也想,但是目前冰兒的舊傷再身,不忍刺激,所以不知如何是好,思想前後,也才決定喚你前來,希望你與晴兒儘快玉成好事。”

向絕熙輕扯一笑,原來如此,那就好辦了,道:“夫人放心,令公子的烈冥掌熙定會替他解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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