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青辰梳洗完後,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找溫紹莉,清俊的臉上掛着彎月笑意,滿心期待着待會師妹看見自己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又有些惶恐不安,只想確定師妹的態度。
一打開房門,澈藍的天空和清新的空氣讓他身心愉悅,今天是個好天氣,呆會應該就可以回莊了。現在讓她們先起身準備好,半個時辰後就能啓程回莊了,一想到師妹就要與那個習研修不再有往來,心情更是舒心愉悅。
剛走出屋閣幾步,一名莊丁便珊珊前來,恭敬拱身對玥青辰道:“玥少俠,莊主請你去書院一聚,請玥少俠隨我前去。”
玥青辰疑惑不解,沐雲天找他會有什麼事?但一想到呆會也是要跟他請辭,也便笑着應允:“好,我這就去。”
小廝帶他到沐雲天的書房後,便隱身退下。
玥青辰一進屋便看到沐雲天背對着他,隻身站立於窗前,抑望晨空,就連自己在身後良久也未察覺,認真的神情讓他有些不敢打擾,但還是笑着謙卑拱手道:“沐莊主,你找晚輩有何吩咐。”
身後的清朗聲音將沐雲天的注意力喚回,轉身看着眼前眉目朗星,清俊溫和的男子,細細打量一番,威眉利目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和,笑道:“說吩咐太嚴重了,先請坐,玥少俠等人在莊中住得可慣?最近莊中屢生事端,溫少俠也身中花毒,是沐某設想不周,幸好一切都無恙,否則我就沒臉向溫莊主交待了,若有什麼怠慢之處還請多擔待,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儘管提出來,不需要壓抑。”
玥青辰接過一名丫環遞來的茶杯,輕啜幾口,聽到沐雲天的話有些受寵若驚,道:“莊主嚴重了,莊中的事我也有耳聞,因爲師弟臥病,一直都在照顧,所以青辰也幫上什麼忙,青辰甚覺慚愧,如今師弟已全愈,不應再多做打擾,所以,呆會我們打算啓程回莊,怕師父老人家要操心。”
沐雲天沒想到他會說要回莊,心中自知不能瞞住,神色凝重,嘆聲道:“玥少俠,如果我說溫莊主讓你暫時先在劍魂山莊住下呢?”
“我師父說的?爲何?”玥青辰俊眸圓睜,不解地問道,算算已經在這裏四天了,怎麼說也該回去了,莊裏的事務最近都是交給大師兄,也要有人回去及時分擔纔行,如今卻聽沐莊主說是師父的意思,這讓他更是不解。
沐雲天斟酌着要如何說纔不讓他擔憂,想想還是將利害關係說給他聽比較好,將早上收到的血鴿信遞向玥青辰,道:“玥少俠,這是溫莊主的來信,他的筆跡我相信你再熟悉不過。”
玥青辰接過他手中遞過來的書信,雖未打開,硃紅色的墨跡讓他莫名的緊張起來,隱隱的感到惶恐不安,看了一眼沐雲天,對上他溫和的笑臉,玥青辰略感沉重的打開信紙,似血的顏色讓他覺得窒息,近乎絕望的字面表達讓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俊眸逐漸圓睜擴大,清俊的臉色漸漸毫無血色,執信的手一鬆,血信脫離他的手指滑落,抬眸顫抖地問向沐雲天,言道:“師父會死嗎?”
此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想確認師父他老人家的安危。
沐雲天知道他的憂慮,想說不會有事,但心中也是無底,那個人只是用飛鏢信言明讓溫霸三天內把東西交出來,卻也沒提及後果,這也是他讓承謙去的原因,斟酌後,對玥青辰沉聲道:“我已經派人過去,接溫莊主過來,只要他過來就有希望。”
聽到沐雲天的話,玥青辰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而是更加沉重,對師父他老人家的心性十分瞭解,在緊要關頭是不可能棄弟兄於不顧的,他只會奮戰到底。
不行,他得回去幫師父,不能讓師父有危險,否則,他沒臉見紹莉,對上沐雲天的目光,堅定道:“我想回去。”
“不行,溫莊主信中的意思已經交待得很清楚,你不能忤逆,我也不能失信於他,恕沐某暫不能應允玥少俠的請求。”沐雲天利言道,利眸猶如鋒刃,不容置疑。
“可是師父會有危險,我得去保護他,他不會過來的,他的性子我最清楚了,他不可能棄弟子不顧而來。”玥青辰起身對沐雲天激動道,隱忍的手常緊握成拳,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讓他應接不瑕。
“血玉如今就在你們手上,若回去只會讓他人得逞,他不會拿溫莊主怎麼樣的,若你去了,纔是添亂,玥少俠,你要分清孰重孰輕纔是,血玉若到他人之手,江湖就不平靜了,這是你師父最不願意看到的。”沐雲天利言明道。
玥青辰失魂落坐,是啊,血玉,他從小的責任就是保護血玉,紹莉在,血玉便在,他不能離開師妹半步,否則就有辱師命了。雙拳握緊,俊眸泛紅,啞聲道:“請莊主務必要護師父周全。”隨即,起身跪下,他從未跪過他人,師父是唯一一個,如今跪沐雲天是一種信任,除了這樣,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擔憂。
“玥少俠快快請起,你的心情我瞭解,他是我的莫逆之交,沐某發誓,絕不坐讓他有事的。”沐雲天立即將玥青辰扶起身,拍拍玥青辰的肩膀,宣誓道,內心也是無比恐慌,但卻不露形於色。從書房出來後,洛承謙直往“素骨苑”不敢有誤,打算對少莊主知會一聲便立即動身。
一進“素骨苑”,男子清冷的眼眸便露出厭惡之意,看着習研瑩坐在牀塌上,對少莊主做出如此親暱之事,莫名的感到厭惡,原本對他的憐惜已慢慢轉化爲不恥,爲什麼看似莊重矜持的大小姐,卻是如此不知莊重,沉聲隱怒道:“習小姐,請你對少莊主莊重一些。”
“啊,洛侍衛,你,你嚇到若瑩,伯母讓我送些粥來,我一進來就看來冰大哥難受的模樣,還直冒汗,這才替他擦汗的,你不要誤會,若瑩只是擔心而已。”習若瑩水眸泛光閃動,哽咽道。莫名覺得自己有些無辜,爲什麼連一個侍衛下人也會如此厭惡她。
洛承謙看着她垂淚欲哭的樣子,微微動容,口氣也有些放軟,冷俊的臉卻仍是冰寒如霜,道:“少莊主喫了小姐開的藥,會安睡幾個時辰,冒汗是正常現象,請放心。”
習若瑩一聽,頓時輕時不少,只要他沒事就好,笑道:“那若瑩先回去好了,若冰大哥呆會醒來餓的話,粥記得命下人溫熱此,冷了嚥下不好,有你在,若瑩就放心了。”說完,起身欠身還禮,轉身告辭。
在轉身之際,洛承謙並未察覺到習若瑩冷漠的眼神和陰冷的笑意,只知道少莊主若醒來發現她在就一定會不悅。
恰恰這時,出了一身虛汗的沐冰也漸漸甦醒,鳳眸微睜,看了一眼陌生的陳設,頭腦晃一下,胸口的悶疼令他呻呤一聲。
“少莊主,你起身了,感覺怎麼樣,小姐的藥喫了之後覺得如何。”洛承謙立即扶起沐冰,退去冰冷,面露關切地問道。
“承謙?嗯,雖然還疼,但真的好很多,小妹的藥確實有效。”沐冰藉着洛承謙坐起身應道。
藥效的關係讓他渾身覺得無力,一想起昨晚與小妹在雨中的不離之諾,沐冰不自覺勾起笑意,卻發現自己身上有條粉色的絲巾滑落,小妹來過嗎?但小妹從不拿絲巾的,不解的問洛承謙道:“誰來過。”
洛承謙也發現了少莊主身上的粉色絲巾,淡淡的馨香撲鼻,卻讓他莫名的厭惡,冷聲道:“習小姐。”
沐冰像是覺得絲巾有毒一樣,嫌惡地扔在地上,冷聲道:“誰讓她進來的,給我扔出去,別讓我看見。”
洛承謙對他的反應早已見怪不怪,立即頷首道:“是,少莊主,還有,少莊主,我要即刻動身抵達洛城去溫莊主過來。”
“爹派的?”沐冰問道。
“是的,不過,莊主的神情不是很好,事態好像挺嚴重,那少莊主,我先下去準備了,你自己多保重。”洛承謙道。
“恩,早去早回。”沐冰笑道,對於洛承謙,他似他如知己兄弟。
眸光目送他的走出苑閣的背影,沐冰內心頓時倍感愧疚,從他進莊那天起,他就知道他喜歡小妹,但卻一直不聞不問,甚至隱約的排斥他對小妹的愛意,他看小妹的眼神與自己一樣,只不過,他卻只是一直藏在心裏,從來都是隻字不提,只有看小妹時,纔會流露愛慕的眼光。
雖當他如知己兄弟,但愛本就自私,他不要任何人用愛慕的目光去窺視小妹,若可以,他只想與她去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幽林隱居相伴一生,只要小妹願意,接受,他並不是不能做到,只是,她會肯嗎?他沒有把握,每次聽她喊一聲“哥”,他的心都會莫名的疼,鑽心的疼,只有老天爺和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厭惡這個稱呼,這個稱呼如鴻溝一樣束縛住他們兩人,讓彼此都無法跨越。
偉巖的身軀起身站立,形單影隻的感覺讓他有些莫名的恐慌,鳳眸垂下,陰影步滿無奈和寂寥。
竹閣
洛承謙藏身在角落抑望看向此時下在樓閣處與另一名男子品茶的沐晴,水綠的身影讓他舒心,清素的側臉讓他心悸跳動失措,雖對那個男子心存妒忌,但卻也不想打擾他們的和諧,已經習慣了,他只要遠遠觀望就好。
抬頭看了一會天色,不敢再做廷誤,觀望女子側臉一眼後,轉身離開。
樓閣處的亭臺朗聲笑語陣陣溢出,清淡的茶潤澤心扉,沐晴與溫紹莉聊得不亦樂乎,第一次,兩人如此舒心暢談言歡,天南地北,混爲一談,閨房之事也毫不遮掩,兩人就像是多年未見的知己姐妹一樣,無話不談。
溫紹莉發揮她的口齒伶利之所長,將話題的冷熱發揮得淋漓盡致,無所不能,無人能及,其中令她意外的不無忽是對發出那般妙韻嫣然的音律竟是一根竹葉所發,這不禁讓她聯想到以前看古代武打片。
而沐晴則是放開淡然,句句言談,彷彿那個現代的熱情女孩筱雅清已經回來,空洞的潭眸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知道一定非常生動,旁邊的小苓也是被她逗樂了好幾回,開口閉口的“哥哥,哥哥的叫,激動時,還笑着哥哥真逗。”
歡聲笑語,無盡暢談言歡,不知不覺中三人便將幾壺香茗早已飲盡,桌子上的點心也被溫紹莉海啃而光,如今已經打了好幾個響隔。
“還要嗎?”沐晴聽到她再打一聲響隔還邊贊好喫,便笑問,她的活力讓她都略感不及。
“夠了,肚子已經被甜心和茶塞得滿滿的了,已經堵塞不能了,倒是你,怎麼才喫那麼點,光喝茶有什麼意思。”溫紹莉摸摸自己的肚皮笑道,俏麗的面容揚起笑容,對她小貓輕啄的食量略感不滿,連旁邊的小女孩都比她喫得多。
民以食爲天不應該出現在她的口裏,應該改爲“民以茶爲先”纔對,都是看她喝茶不喫點心。溫紹莉看了一旁趴在左桌的小女孩,伸手再次捏捏旁邊如粉雕玉妝般的小臉頰,兩人都樂開了花,手感真的好嫩哦,小孩就是不一樣。
“呵呵,飽了就自然喫不下了,我的食量就這麼多,對了,你會在這裏住多久,若無事,就暫時住下,常來竹閣這邊,我們難得談得甚歡。”沐晴笑道,清淺的語氣帶着茶逢知己千杯少的感慨。
“嗯,會的,我會跟我師兄說的,你放心好了,呵呵。”溫紹莉倒也沒顯得矯情,大方笑道。
清風撲面,帶着淡淡的蕭瑟,竹林的清香撲鼻,清新的讓人覺得全身都被洗滌過一般。
溫紹莉看着四週一片青鬱竹林,轉過頭看着沐晴,笑道:“你很喜歡竹嗎?”
“是,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沐晴輕啜香茗,淡笑道,這是她的真心話,竹確實已經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份,她都不敢想象沒有竹她會怎麼樣,應該會覺得無趣吧!。
溫紹莉微微一震,這句話的熟悉程度讓她都覺得奇妙,曾經在現代時,她也問過好友雅清這個問題,她也是這樣回籤她的,想起那張總是笑容揚溢的臉,鑽眸略顯黯然,苦笑道:“你跟她真像,我也問她這個問題,她也是這樣回答我的。”
沐晴頓了頓,問道:“是嗎?那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溫紹莉剛想說筱雅清,卻被人打斷。
“小妹,呃,溫少俠,你怎麼會這裏。”一身雪華月襲的俊逸男子進樓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鳳眸打量着與沐晴對坐的男子,待看清是誰後不禁略感意外,但更多的是不悅,從樓下就聽到兩人暢淡的聲音,更讓她意外的事小妹的聲調都是充滿愉悅。
“沐少莊主,我與晴的相識純屬巧合,尋音而來。”溫紹莉將他看自己露出的陰冷目光盡收眼底,感覺到對方的敵意,但卻不以爲然,起身謙卑道。對於沐冰她是有些印象,在武友就見過,人長得倒是俊逸不凡,就是冷了點。
“哥,我好久都沒有跟人如此談得來了,一談竟忘了,現在好點了嗎?”沐晴任由沐冰扶着她,笑道,淺小的梨窩在清素的臉上綻現,清素的臉上平添幾分俏麗。
“好多了,別在這裏老吹風,換季了,會着涼的。”沐冰將她垂落的耳畔攏於耳後,鳳眸溢滿寵溺心疼。
隨後尾進的紅玉看見溫紹莉也在,立即開口道“溫少俠,你的師兄好像在找你,方纔在那裏問我有沒有看見你,我並不知道你在小姐這裏。”墨珠子打量着如今面色紅潤的少年,那時看他在牀塌上還真沒看出他會是如此俊俏,不過,一想起那天小姐平添受那個玥青辰的氣,卻也是語氣不佳,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在下逐客令。
溫紹莉聽到立於幾步遠的紅衣女子的話,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來很久了,便立即言謝紅玉:“多謝姑娘提醒,那少莊主,晴,我先告辭了,謝謝你的香茶和點心,我很喜歡,小苓,那紹哥哥我走了。”隨後捏捏小苓的小鼻子。
“哥哥,要常來哦,下次,再給小苓和晴姐姐講故事。”小苓不捨的拉拉溫紹莉的衣袖,撒嬌道。
“好,小苓的字寫得最棒了,加油。”溫紹莉被逗樂了,舉起她的小粉拳道,小苓立即嘻笑不已。
“也好,紅玉,送溫少俠回去,免得迷路。”未等沐晴回應,沐冰便快快下令,冰冷的眼眸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晴?叫得真是親切。
“是啊,紹,若有空,便常來。”沐晴笑道。
溫紹莉淡淡一笑,頷首應允,對上沐冰冰冷森寒的眸光,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沐冰對晴的動作,轉身隨紅玉走出樓閣,心裏卻在暗道:真是個危險的哥哥,搞不成有戀妹情節。
等沐晴被沐冰扶進裏屋後,沐冰語氣不悅的問道:“你們很熟嗎?稱呼叫得那麼熱呼。”
“呵呵,是啊,感覺挺熟悉的,跟她說話倒也舒心。”沐晴未察覺兄長的意思,隨感而發的道。
“他只不過是個莊客,跟他談那麼來做甚?”沐冰心感鬱悶,呶嘴道。
“可是紹哥哥他真的好利害,什麼都懂。”小苓也開口插話道。
“小苓,該去習字了。”沐冰苦笑道,這個小傢伙可還真是粘人。
“哦!”小苓悶聲而去。
“哥哥不希望小妹與她來往?”沐晴擰眉不解道。
“不是,我只不過說說,你喜歡就好。”沐冰對上她不解的空洞潭眸,略顯心虛的別過臉言道。雖小妹的眼睛白天看不見,但卻還是不敢面對她清澈見底如幽潭的墨眸,怕自己掩飾得不夠好。
沐晴只笑不語,卻明顯覺得有些不對,卻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胸口還疼嗎?”沐晴坐下紅木椅,笑問道,想起向絕熙的話,提醒沐冰道:“哥,你要記得不能凝聚內心,不能再因爲攻心而吐血,後果很嚴重的。”
“恩,哥保證。”沐冰隨聲應吮,伸手輕撫她的綢發青絲,順滑如綢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西廂客閣
溫紹莉愉悅的走進屋,一進屋就看到玥青辰在自己的屋閣坐着,神色凝重嚴肅到令她不解,自己只不過是出去一下,他不用如此緊張吧!輕輕上前捂住他的眼睛,明顯感覺到他愣了一下,憋氣沉聲道:“猜猜我是誰,哦,啊。”
玥青辰伸手一扯,將溫紹莉抱住懷中,心莫名的感到心安,又莫名的感到恐慌,低喃道:“師妹,你跑哪去了。”現在他最重要的是保護她,保護血玉。
溫紹莉被他突然的舉動驚住,感覺到他的身子有些顫抖,伸手環抱住他的腰身,笑道:“隨便走走而已,難得早起,對了,我剛好見到沐小姐了,我們坐在一起談話呢,對不起哦,聊着聊着就不知時辰了。師兄,你呀,就是太過擔心我了,我現在又不小孩子了,不要老擔心我嘛!”
玥青辰拉開兩人的距離,眸色迷離,額抵着她的額,輕聲低喃道,“你是我的一切,擔心你是必然的,也是註定的。”
他喜歡看她笑,所以,不敢把師父的處境告訴她。
溫紹莉臉浮紅櫻,兩人的親密雖不排斥,卻也會讓她有些心跳無措,不語的垂眸,若是以前,她準能像他勾肩搭背的打哈啦,可是,現在,卻有些緊張,也沒有察覺到他眼色流露的憂慮。
玥青辰緩緩低下,顫抖的脣含住她的柔軟櫻脣,輕纏深啄一番後再輕吻一記她的秀額,用力抱緊她,深怕她下一刻便會抽離自己一般恐慌。
溫紹莉只覺得頭腦發暈,幸福的軟靠在他的肩上。
半晌後,溫紹莉挪動一下,抬起頭,對上玥青辰迷濛的愛戀目光,道:“師兄,我們能不能住多幾天,難得出來一趟,就多住幾天好嗎?爹一定也會會怎麼樣的。”清澈的眸光溫柔地看着玥青辰。
若是今天之前,玥青辰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可是如今卻只能順從妥協,親暱的抵着她的額頭啞聲道:“你喜歡的話就多住幾天吧,都聽你的。”
正愁着不知如何說的他,如今卻聽到她的要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懷裏的人無疑是歡天喜地的直說“師兄最好了。”
但他的內心卻被擔憂取代,他不明白,師父和沐莊主既然已經早知道會有今天的一切發生,當初爲什麼又不毀掉血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