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西側客房內,寬大的牀上,兩個身着白色裏衣的人“糾纏”在一起。
少年微張着櫻嘴,用着自己的八爪式功將身枕邊的人緊緊摟住,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可是當真不容易,而這個少年便是溫紹莉,旁邊的受害者便是玥青辰。
靜寐安睡的溫紹莉只覺得自己腦子渾渾噩噩,昨晚入睡不久便被一股臭味嗆得沒法入睡,不得已之下,半夜像幽靈一樣地敲開師兄師妹的房門,可意外的是,兩人卻硬說沒有聞到,認爲是他想臭豆腐想瘋了。
兩人當即被溫紹莉罵了句:殺千刀的,我的鼻子都可以當食神了,那哪是臭豆腐的香味,根本是腐屍的味道,不信你們聞聞。
無奈之下,玥青辰只得在烏漆麻黑的後園轉了幾圈,但都沒有聞到她所說的臭味。
害得溫紹莉超具豐富的想象力的小腦袋以爲是靈異事件,怕得直嚷嚷要三人一起睡,所謂男人屬陽,女人屬陰,她堅決認爲那肯定是死過的人化爲惡靈來找替身索命然後投胎,只要有陽氣盛的人在身邊便不會被纏身,這是在未穿越前看過無數部恐怖靈異電影所得出的精華理論。
本來就芝麻大的事被她那麼一誇大其詞,叮丹被說得全身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足足信了七八成。
玥青辰則是汗流浹背,額頭步滿黑汗,不是因爲怕,而是兩人那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眼神讓他想暈過去算了,這三更半夜的,到底什麼跟什麼呀!
最終決定,玥青辰坐在桌子上飲茶爲她們兩人“把守驅鬼”。
一個時辰後,叮丹在實在受不了溫紹莉那“獨具風格”的睡姿後,奮然起身。堅信,這樣下去沒被嚇死就早已被她折騰死了。
而接下來的折磨無疑是落在玥青辰一人承擔。
人在害怕的時候總會想要抓住一條可靠的蔓藤攀住,叮丹一走,溫紹莉便起身,用一張可憐巴巴的表情,淚眼汪汪的的大眼睛看着玥青辰,而對眼前的玥青辰來說,自己無疑是被她當了一回蔓藤,無奈之下,只得答應這個荒謬的請求。
一整晚,玥青辰陽氣方剛的男人被溫香軟玉趴在身上,動一下,則惹來全身難耐的“煎熬”,要知道他可是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
被自己喜歡的人摟着不放,兩人還一起睡,自己卻不敢做出任何過分的行爲,只能半抱着,其中還要哼起陳腔濫調輕哄她睡下,一整晚下,只有半個時辰能睡。
屋外溫暖的陽光幾縷透入紅木紙窗,耳邊的竹音進入耳畔,本就淺眠的玥青辰被昨晚一折騰根本無法睡下,緩緩睜開闔下的眼眸,側頭看了一眼像個八爪魚一樣纏着自己的溫紹莉,清俊的臉浮起兩朵紅暈,眼裏更多的是愛意中的寵溺,薄脣如彎月上揚,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這個做事總不經大腦,沒有男女之分,卻單純活潑善良的師妹。
仔細一看,才知她的睫毛雖然不長,卻好黑好密,臉還有些微胖,而盈潤的櫻脣半張,嘴角還有一點水漬,膚若凝脂,如此秀麗的模樣卻束起一把像男人一樣的頭束,更是俊俏不凡。
玥青辰被她恬靜的笑容迷住,臉緩緩傾下,一向墨守成規的他,如此也最終在阻擋不了誘惑的情況下,在這片牽動心絃的纓脣上落下一吻,柔軟的觸感將他的最後一絲理智催毀,彷彿覺得不夠似的,在她半張的櫻脣進入掠奪她的口中的所有瓊漿玉釀。情不自禁的越域,讓他幾乎快要把持不住,直到聽到身下人近乎窒息的嚶嚀後,才乖乖放開。
看着她緊閉雙眸下嫣紅素顏,玥青辰在腦裏下了一個決定,今天一定要回莊不可,並且回去後要跟師父提親,他不要師妹與那個姓習的再多糾纏,他承認,習研修對他來說,是個極大的威協。
所以,他不想再繼續墨守成規下去,清俊的臉上,墨眸綻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寒光。
想要起身,卻不忍離開這馨香軟玉在懷,但卻忍受不了這“焚身”之苦,只想回房借用冷水來熄滅,思及此,玥青辰一咬牙,伸手點住了溫紹莉的穴位,再奮力脫身,體貼的替她蓋好錦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後才含笑捨得離開。
北側客房
牀塌上的男子翻來覆去也未入寐半分,一整晚裏,夢裏夢外出現的都是一位俊俏少年的模樣,在腦裏久久不散,一張俊儒的臉上頂着一雙酸澀的眼眸,死灰地看着頭頂的木磚。
看着看着,習研修又不爭氣地想去昨日傍晚的情景。
兩人不慎跌落在地,自己壓在他的身上,心悸急促不安的狂跳着,還有自己當時腦海中的齷齪想法,和看到另外一個男子時的妒忌心情,習研修悶哼一聲,氣憤地踢開錦被,下牀走到木架上銅盆裏,往俊臉直潑冷水,要知道從昨晚到現在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潑冷水了。
直到晨熙的竹音入耳,身子得到全身心放鬆的情況下纔得到安寐。
東側客房
耳畔的音符尖細如羽,輕如和風,暖如溫泉。
坐在紅木桌上的素衣男子,齒如貝列,面如古月生輝,臉似淡金鍍容,眉似利劍入鬢,目若明珠朗星。
素衣男子優雅地端起手中的茶茗,淡淡地茶香,溫潤的口感讓他心悅,如此閒情意致卻讓他莫名地感卻落寞,什麼時候,自己的對桌會出現一個知己,與自己把茶言歡?
一陣清風掠過,紅木桌上,只有一杯溫熱的香茗飄浮着縷縷霧氣,淡淡地茶香瀰漫,然而,紅木桌上,男子卻已了無蹤跡。
書房裏
急促的腳步聲從書房的樓閣傳來,沐雲天前腳一進去,洛承廉和紅玉便後腳趕上。
“莊主,不好了,竹鎮的所有百姓突然出現嘔吐暈厥的症狀,個個都神智不清。”一身火紅羅衫的紅玉站在沐雲天的面前,氣喘吁吁地稟報着。
沐雲天聞言,驀然起身,問道:“怎麼回事?不是有莊裏的人在把守着嗎?難道有人在飲食裏下藥不成?”
未等紅玉回答,洛承謙已上前拱手稟報:“莊主,莊裏把守的兄弟也是一樣,雖不會嘔吐暈厥卻全身無力,面無血色,聽他們的陳述,說昨晚竹鎮的竹林中,突然散發出一種其臭的怪味,就像,就像是腐爛的屍體。”
“可是,我們清早去看的時候卻絲毫沒有聞到弟兄們所說的怪味。”紅玉連忙接話,一臉疑惑的看着莊主,心中卻在想着呆會若小姐問起,要如何交待?那些難民,都是被小姐視如親人般對待,呆會見到小姐,她應當如何稟報。
沐雲天劍眉步滿愁雲,威嚴的面容出現疑惑的神情,內心疑惑萬分,半晌,抬頭對洛承謙道:“讓榮管事先診視一下看看究竟,如果榮管事也無計的話。必要時,跟晴兒知會一聲,她常年習醫,這樣的症狀或許能解。”
洛承廉和紅玉四目相視,隨即頷首退下。
窗外一片秋色明媚,沐雲天站在樓紅木紙窗前,看着堪藍的天空,茶眸微眯,若有所思,茶眸闔上又睜開,喃喃自道:“哎,真是個多事之秋,再不久便十五中秋滿月之時,希望一切都是多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