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喂,你想幹什麼,喂!”溫紹莉看他朝自己走來,那表情,那形勢,該不會是要咬回自己一口吧!開玩笑,咬人的專利可是她莫莉的專屬,她可不想嚐嚐那滋味,一打機靈地猛然起身,三十六策,走爲上策。
“臭小子,咬完人就想走?”好,跑,看你能跑到哪去,今天不修理到你求饒,我,習研修,就跟你姓。
驀地,溫紹莉揪起幾根石草向習研修擲去,單手一拍地面,使出輕功,如飛燕展翅。
習研修抬肘擋住了朝自己攻擊的石草,見他使出輕功,意欲逃走,當即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腳腕,頓時,一隻飛不出的燕子在半空來了半路剎車,習研修使出內力,一把將溫紹莉拽下來,溫紹莉立即漂亮地一個旋身落地。
烈日下,兩人絲毫不相讓,溫紹莉見他每個招式都緊咬着不放,先提一口氣,然後以氣化掌,左掌前探,右掌嗖的從左掌下穿了出去,直擊對手小腹,換一種至剛至陽的招式朝對方正面攻勢。
習研修也毫不勢弱,轉守爲攻之策,順着對手的掌力推出,當手腕被別人擒拿,靈活地順腕翻過,以又重又快的掌法拍擊對手的肩頭。
一藍一銀,在晌午的陽光下格爲耀眼,溫紹莉的武功雖不及對方,但在靈活程度和變通方面倒也絲毫不遜色,。
習研修雖然生氣,但更多的痛快,他好久沒有這麼痛快地打過了,雖然對方的功夫可以用“三腳貓”來形容,但解悶倒是不錯。
“你,還真纏耶,你到底想怎麼樣啊?”溫紹莉氣喘吁吁地道,方纔的草上飛使不出,居然在半路剎車,真是夠背,他的反應還真是夠快的。
“你的體力倒是挺旺盛的,從來還沒有人在甩我耳光後不付出代價就走人的,除非你把我打趴了,否則休想離開。”習研修斜抑起頭,邪笑上揚,挑釁道。
“真是的,我怕你了還不行嗎?你說你一個男人怎麼那麼小氣啊,對不起了,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溫紹莉似乎無心應戰,幾次交手,早已全身虛脫,毫無顧忌地倒躺在地上,大字敞開,伸出手背擦拭着臉及脖子的汗。
能怎麼樣啊,跑不過人家,打不過人家,除了認輸還能怎麼辦,她可是個虛心服輸之人,自己身上的幾兩重,可不是能跟這個時代的武林高手能比的,幾次交手兩人差距可是非常明顯,她可不是個會喫幹虧之人,反正自己也甩了他一個耳朵外加一個大牙印,算是扯平了。
習研修倒沒有想到他會如此溫順地道歉服輸,似乎自己再咬着不放倒變得有些說不過去,伸手撫撫紅腫的俊臉,真是便宜他了,呶嘴道:“你怎麼一點都不像個男人啊,倒像個野蠻至極的丫頭片子。”
躺在草地上的溫紹莉輕笑一聲,道:“你也不像是一個大人物,看起來氣度非凡,衣冠楚楚的,實則小氣巴啦的。”出了一身汗,感覺還不錯。
習研修道不怒反笑,道:“我還真不想當大人物,如果可以,我倒想當一個混混!”興許是被他的隨性感染,不理會自己身上穿的銀衣墨紋襲袍有多尊貴,躺在地上,學着他大字敞開,用袖口擦拭額角順拭而流的粗汗,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讓他覺得舒心,總感覺他們有種像不打不相識。
溫紹莉大智若愚地貿然吐出一句極爲感慨的話:“哎,這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另一頭的習研修聞言,清朗的笑聲頓時吐出。
溫紹莉亦嘻笑出聲,這樣算是共鳴嗎?
雅閣
“伯母,你說的是真的嗎?”習若瑩美眸微微顫動,春波秋水般的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婦女蘇幽嵐,剛纔的話不會是自己的幻聽吧?
她不敢相信幸福居然來得如此之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就要嫁給冰大哥了嗎?自己多年來努力壓制的感情終於得到開赦了嗎?
那他呢?他的心是否也跟自己如此這般激動。回想起那天夜裏自己無意中聽到的對話,發亮的美眸又不禁暗淡幾分。
蘇幽嵐看着忽喜忽悲的人兒,笑着伸手拍拍習若瑩的張的纖手,道:“若瑩,當然是真的,你本就是我沐家內定和指定的兒媳,這哪能假,你伯父已經跟榮管事看了這月的時日,距離中秋還有一個月,本想在那天舉辦的,但是恰好這個月的初五是個良好的吉日,我跟伯父都商量好,要趕緊把你娶進門,呵呵,省得你掛心。”
習若瑩一聽到她最後那兩個字,豔麗絕美的臉上浮出兩朵嫣紅,垂頭嬌嗔道:“伯母,你說什麼呢?”
蘇幽嵐哪會不知道她的心思,笑道:“瑩兒,你不喜歡冰兒嗎?”從小,便知道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冰兒身上,不然,以她的條件姿容,在江南上門提親的人只怕要排成江了。
無奈冰兒總是對她不冷不淡的,尤其是晴兒回來後,態度更是冷硬無餘,讓她愈發地看不下去,若瑩是個大家閨秀,慧質蘭心,她堅信兩人在成親後,一定會相處如賓的,缺的是時間和機會了。
聽到蘇幽嵐如此發問,習若瑩立即失了平日該有的矜持,連忙道:“喜歡,可是伯母,冰大哥他好像~~”說到最後,略顯哽咽,她實在是難以啓齒。不是不懂他的態度,但卻仍然抱着僥倖的幻想,對他的冰冷視若無睹,不想失去自己多年來的祈盼,驚覺時才發現,她對他的愛,早已深根扎蒂。
心疼握緊她的纖手,蘇幽嵐輕撫眼前憐人的丫頭,道:“若瑩,相信伯母,只有你纔是冰兒理想的妻子,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會發現到你的好,別難過了,啊,要做新娘子的人是不能太傷感的。”
注視着蘇幽嵐如慈母般溫柔的微笑,習若瑩熱淚盈眶,輕靠在她的肩頭上點頭道:“伯母,我會等他的,我也相信他有一天也會注意到我。”
書房裏
“爹,你還不瞭解兒子嗎?我說了,我不娶若瑩。”沐冰沒料到爹會再次提親這樁親事,勃然變色,更沒有想到他會讓自己在半個月內就迎娶若瑩,本就因爲小妹的事而心煩的他如此一來無疑是火上澆油。
“你給我安份點,這親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我跟你娘幾年來若口婆心地跟你好說歹說,你說緩緩,好吧,就由你,一緩就緩了幾年,你們兩人都不小了,若瑩是個女兒家,你到底要耗她到什麼時候。”沐雲天再次聽到兒子的拒絕,立即艴然不悅,早已沒有了原先想要與兒耶好好勸說的而心,頓時厲聲訓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