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側客房走出,沐冰和洛承謙大步流星的直奔竹閣。
沐冰陰沉着臉,腦海裏將向絕熙對自己所說的話回放一遍:“是嗎?那我們看看,到底是不是妄想,還有,如果要拒婚,我希望你讓沐晴小姐來與我談說,一些無關緊要的當事人還是少開尊口爲妙,也希望某些人能收起那份獨特的愛妹之心,專心迎娶“習家富女”,我可不希望我未來的妻子會受到他的影響。”
怒怒怒,沐冰此時的心情只有一個“怒”字可以形容,胸口似有一團火的燃燒。
在快到竹閣時,沐冰揚起手,對身後的洛承謙道:“承謙,你退下吧!沒有什麼事,不要進來稟報。”
洛承謙心一怔,原以爲可以與同少莊主一起到竹閣見小姐,而且,他很在乎小姐的想法,那麼出色但卻狂妄的人小姐會如此自處?聽到少莊主的話,想說遵命但話卻像一顆刺一樣被卡在喉嚨,雖不願但也只能頷首退下。
沐冰的自制力在洛承謙走後完全瓦解,雙眼泛紅,殺氣凜凜,怒吼一聲“啊!”伸出一拳全力攻向身側的一棵青竹,所用之力道使得青竹的中間烈開,但卻未斷開,原本枝杆挺拔,筆直的青竹如今卻彎曲凹向內側,整個竹林裏發出唰唰聲響,竹葉徐徐直落。
沐冰鳳目緊眯,雙手握拳,緊咬着脣,恨不得這棵青竹就是向絕熙。
竹林的清風吹拂着沐冰的白襲衣袍和墨絲飛揚,俊逸的臉上眼中的扊氣也漸漸退隱,緊閉一眼後睜開,看着眼前被自己摧毀得殘不忍睹的青竹,沐冰懊悔不已,如果小妹知道的話,一定會不高興的。
只是,方纔地積在心裏的那一團火需要及時發泄,一想到向絕熙的話,沐冰整個人都失去自制,那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狂妄自大。
理了理情緒,無視手關節在攻向青竹留下的傷,呼出一氣,放展輕功朝竹閣躍去。
竹閣裏一片嘻笑聲,樂聲融融。
“小姐,你要是能看到就好了,那個叫溫紹的美少年看似瘦弱嬌小,但也是個高手,不過遇到習少爺就算他運氣不好了,在武臺上被習少爺當猴子似的戲耍,打到最後兩人居然還結梁了呢?不過,那個人似乎也不是好惹的,最後還偷襲使出一牚攻向習少爺,呵呵,雖然築臺很遠,但我可以感覺到他是非常生氣的。”紅玉坐在紅木雕紋的椅上子對沐晴講着自己看到的壯觀場面,講得繪聲繪色,一旁的小苓還不時附和着道:“是啊,晴姐姐,那個人其實挺利害的,將一個高手打落到地上,還拱起手說“承當,那個哥哥好謙虛哦?”
紅玉抽抽嘴角,捏着她的小鼻子道:“喂,你最近跟小姐是怎麼學習的,是“承讓”,不是“承當”,承當是對責任的形容,小笨蛋。
小苓聽言小臉不禁一紅,嚅嚅的聲音嬌嗔着:“一時讀錯嘛。”
坐在塌上的沐晴,不禁笑出聲,問道:“那個美少年在莊中留宿嗎?”總感覺那個溫紹不簡單,看來研修玩得有些過火了。
“恩,在東側的客房,好像他還是溫霸莊主的徒弟呢。”紅玉爲自己倒了一杯香茶,剛剛說得太久,喉嚨早已口乾舌燥。
“晴姐姐,還有啊,那個~~”小苓剛想說些什麼,耳邊卻出現扣門聲。
紅玉和小苓同時轉頭一看,才知道那個扣門的人是沐冰。
紅玉對沐冰頷首恭敬道:“少莊主,我們在跟小姐說着武臺上的事呢?
小苓抑頭對着沐冰點點頭:“大哥哥,小苓也有說。”嚅嚅的聲音滿是喜悅。
沐冰屈身摸摸小苓的小腦袋,笑道:“是嗎?小苓,你和紅玉姐姐出去一下好嗎?哥哥有事要跟晴姐姐說。”對於這個小小妹,雖有些不自在,不過仍是將她視如親妹妹般呵護對待。
“恩,那小苓去啊姨那裏吧!”小苓笑的點點頭,道。
“好,紅玉。”沐冰抬起頭對着紅玉使了個眼色。
“來,小苓,我們走吧,小姐,我們先走啊。”紅玉牽起小苓的小手,轉過頭對着沐晴知會一聲後,一粉一紅的兩個嬌影便走出房閣。
看着半靠在塌上淺笑的沐晴,一頭青絲垂肩,隨意散開,那副慵懶的笑容總是掛在臉上。
沐冰快步走到塌上坐下,輕撫着沐晴的青絲,淡淡道:“小妹,哥哥想跟你說一件事,不過,這個消息不算好,起碼對我來說不好。”
沐晴柳眉一蹙,明顯的感覺到兄長語氣中的難過,淡笑地道:“什麼事?”
沐冰咬咬牙,道:“小妹,你還記得那個向絕熙的嗎?”
聽對兄長說出那個名字,沐晴心一震,猛然想起那個深夜殺人如麻的嗜血男人,但臉上卻仍是一臉淡淡,笑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怎麼會忘。”
沐冰聽言,鳳目一瞠,心裏頓時堵得慌,悶聲道:“他今天也送來捐銀了,但也送來了提親的聘禮。”
沐晴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前面的那一句還好,後面的那句則是聽得她有些糊塗了,問道:“哥,他送提親聘禮做甚?”
沐冰看着沐晴的臉,咬牙道:“提親,他想要你嫁給他。”
沐晴聽到提親兩個字,纔想起這個時代跟電視演的差不多,都是上門提親的,感覺好俗哦,不禁卟哧笑出,“呵呵,什麼,提親,要我嫁給他?”
看到小妹如花般綻放的笑容,沐冰不禁惱火,激動地按住她的肩膀,問道:“你會嫁給他嗎?”
也許是沐冰的力道過重,按得沐晴的肩膀生疼,沐晴立即止住笑,道:“哥,你弄疼我了。”
沐冰聽到小妹說疼,立即放開,握起她的手,道歉:“對不起,小妹,哥一時之控了,不過,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你會答應他的提親嗎?”
沐晴想抽出被握住的手,但卻被緊握着,無奈地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按了按發疼的肩膀,淡笑道:“我爲何要答應,我記得我只見過他一次面而已,如果他是想用恩情要求我嫁給他以示報答的話,那恕小妹無法履行。”
聽到沐晴的答案,沐冰心裏的一塊大石總算得以放下,胸口的悶氣也頓時舒開,俊逸的臉上揚起笑容,道:“可是,他說如果要拒婚就得你親口對他說纔行。”
“哦,還真是狂妄,也罷,就看在是恩人的份上,晚上你讓他去築臺,我自會跟他說。”沐晴眼中一閃而過的怒氣,但臉上仍是一臉淡笑,淡淡地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