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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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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廣府上城區西苑的琥珀宮,也是南海公室位於廣府境內,十餘所宮苑之中,尤爲特殊的一座。因爲,這座宮苑是最早開始建造,但是最爲落成的所在;佔地面積卻是更勝於龍池宮,位列第三的所在。

因爲這處宮苑的建造過程,就是見證着百年大拓的不乏和裏程。從琥珀宮最初奠基的開始,就是源自初代南海公的麾下徵拓大軍,攻滅了當時南海的頭號強梁大國室利佛逝,焚抄其國都巨港城的紀功。

爲此,當時的徵伐聯軍將帥們,不遺餘力的拆平當地,著名的上座部(小乘佛門聖地“菩提迦耶”、西瓦廟、佔碑宮等,一系列宮室、廟宇;將其中最爲精美,也最具歷史的構件裝飾,渡海轉運回廣府。

因此,成爲了琥珀宮奠基的首座核心建築羣,永鎮萬安大殿的基座和支架一部分;由此以後,也逐漸形成了一種慣例。每當公室對外的徵拓,攻滅,平定或降服,摧毀一處外夷邦國,都會增添建築紀功。

像莞爾小國或是城邦之主,就只能成爲鑲在外牆,或是基座、立柱上的一塊題名裝飾;數千乘、萬乘的強國,則是樓閣殿臺之選;而區域大國或是城邦共尊的雄主,纔有資格成爲建造一整座宮室的材料。

而水城殿的所在,便是偌大的琥珀宮中,爲數不多的大國紀功之屬。源自於遠程西天竺的大軍,歷經二十七年的征戰和拉鋸,最終攻滅了當地歷史悠久的諸國霸主,古老的遮其王朝的本支補羅稽舍國。

將其國都瓦塔皮/巴達米城的戶口、財貨,都抄掠、遷移殆盡之後,就重新移民填戶和改建城區;抹去昔日王室統治的種種痕跡,拆毀無數神廟和造像,立碑等,改造成如今西鎮候理事的治所??西鎮府。

而作爲徵平紀功的水城殿本身,就是源自當地依山傍水而立,被稱爲“超日宮”的昔日大王宮舊址上,最爲富麗與精美的瑰寶。被整體拆卸,切割成無數零件,歷經無數人畜翻山越嶺,裝船渡海轉運廣府。

然後,在琥珀宮內的巨大湖泊“定波池”一側,專門挖出的方形人工水域中心,以數以萬計異族雕像、石碑、題刻,奠基填土爲底座,按照原樣重建的異域風味宮殿。因此,整體呈現米黃和乳白交錯色調。

然後,又在柱堡、球形的三重石質外牆,四層石構宮殿主體的基礎上;又陸續額外加蓋了一、兩層高的,闕樓、承臺、涼亭、廳榭、小閣等唐土風格建築;形成某種疊加/鎮壓,又巧妙嵌合的奇妙外觀。

而這座四面皆是大片水域的中心宮室,又通過三條人工堤岸和多孔橋,構成的通道連接岸邊;形成了一個橫跨上百步水面的大T型。在這些堤道邊緣,又遍植花木與柳樹、金桃、錦葵,與水面倒映成景。

再加上廣府獨有的溫熱氣候,以及水面的散溢、降溫和滋潤效應;堪稱是四季皆有華髮,而景緻始終不重樣。因此,這裏也是歷代公室成員,就近度夏消暑納涼,或是春秋舉家出遊玩樂,消遣散心之選。

而今則是成爲了,被從溫泉行苑內恭迎回來;僅僅在朝堂上露過一面,就宣佈退修養病不出,諸事皆付嗣君的公室之主;日常停居之所。然而,這幅哪怕在冬日,也保持芳草萋萋的勝景,卻被破壞殆盡。

在水中環抱的宮殿閣之間,已經冒出了一道道顯眼的濃煙;湖面水花輕緩拍打的城壁下,漂浮着身份不明的屍體,或是被撞碎的小船、划槳、撐杆的碎片;而花草芬芳、桃柳皆綠的堤道,被踐踏狼藉。

時不時,還有人在上面追逐、衝殺着,然後或死或傷的撲通一聲;滑落,掉進多孔橋邊,或是堤岸邊緣的水中;激起掙扎不斷的水花蕩漾,或是大片的漣漪不絕......而就在其中一條衝突作爲激烈的堤道上。

爲首一名渾身衣袍已經破破爛爛,卻露出古銅色肌膚的昂贊大漢,低聲怒吼着像一輛人形戰車一般,在迎面趕來攔截的宮衛之間,左衝右突幾無人可擋。那些揮舞斬擊的刀兵,或是抵近攢射的弓弩箭矢。

在他身上激發出一聲聲,金屬般蕩蕩輕響的同時,也被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粗暴橫撥、擋飛開來;甚至反撞着摧折成碎片。而被他揮舞的拳腳,指掌掃到的衛士,則毫無例外的凹陷、脆裂和進血四濺。

而追隨在古銅大漢身後,還有一幹指掌化作尖銳長刺,手臂變成鋒利長刃,彈跳閃身健步如飛,乘隙偷襲貫穿,斬殺敵手的異人;或是使用奇物或是特殊道具,發出毒煙、烈火、振波和氣旋的奇士之流。

轉眼之間,就殺穿了數以百計,匯聚而來的本宮衛士;然後,纔在將近岸邊的那一刻,被迎面投擲的呼嘯長槊,將古銅大漢擊退了幾步。雖然,鋒利的精鋼槊尖當場繃斷,卻也在古銅大漢身上留下白痕。

隨即這道白痕就滲出了些許血水,又在肌肉的伸縮下迅速止住;然而與此同時,那些被擊退和打散的宮衛,也重新聚集了起來;在一名全身黑光鎧的將弁引領下,將這些突進岸邊的奇人異士團團包圍住。

與此同時,迎面放射的箭矢,毫不猶豫的越過古銅大漢,及其身後的奇人;集中在他們最後的同伴身上。那是幾名穿着灑掃宦者服色,卻精肉異常發達,或是強健精瘦之人;瞬間有人揮掌如輪撥開箭雨。

又有人抖動着衣袖如鞭,如棍,獵獵作響的橫空擊落箭矢亂飛;還有人雙臂撐掌過頭,朝天鼓起一陣無形的氣浪,讓上方拋射的咻咻箭支,都相繼偏轉、濺落在水草、淺灘之間;但也因此暴露居中目標。

那是一名佝僂着身體,渾身在披風之中,看不清面目之人;也是這一次試探性箭射的目標所在。然而,就聽嗤嗤數聲,在這些包圍過來的宮衛之中,突然就炸裂、爆散開數團白煙,將現場給籠罩大半。

也讓這些宮衛和將校,頓時就失去了眼前的目標;隨即變成了煙霧瀰漫之間,混亂而嘈雜的衝突廝殺陣陣......然而,在背向宮殿和三條堤道的湖面上,一葉看似無人操持的小舟,正在快速的漂浮着靠上岸。

直到,小舟撞擊在岸邊多孔花石,發出悶響的那一刻;無人操持的小船內側,驟然立起數個身影;水中也浮出溼漉漉數人。攙扶和託架着,一名消瘦異常的宦者登上岸邊;匆忙消失在風搖曳動的花樹間。

而當連綿濃陰,枝葉繁密的花樹中,再度有人走出來的時候,已然變成了一前一後,提着水盆和掃具的褐衣宦者,以及與之拉開距離的數名宮衛;只是有人身上還在隱隱的滴水,留下一路輕微沾溼的足跡。

他們就這麼輕車熟路的穿過,一處處風情各異的宮室殿閣、亭臺樓榭;也遠離了依舊嘶喊聲器不絕的水城殿方向。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青苔斑駁的宮牆邊緣。在這裏幾輛裝水的推車,被當場拆開成一地。

又迅速堆疊、組裝成了一處,足以搭上宮牆邊緣的臨時梯道;他們就這麼行雲流水,簇擁着其中一名乾瘦宦者的踏上牆頭;捆紮腰帶將其從高聳牆頭吊裝而下;這時候,遠處才響起逐漸巡邏而近的腳步聲。

但是,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隨着趕過來的巡邏衛士,轉眼之間,被突襲擊殺的零星慘叫;裝載着消瘦宦者的馬車,也從宮牆下離開;七轉八折的匯入就近的城坊街巷中。最終這輛馬車出現一處宅邸後園。

而那名乾瘦的宦者,也重新換過一身常服,卻難掩他蒼老奕奕的枯瘦面容;緊接着,作爲此間的主人,也是廣府上層的豪富/顯貴之一;出身域外大藩滕國氏的敦福,迫不及待迎上前行禮:“主父?”

然而在問候了幾句之後;跟隨在敦福身後的一名親隨,卻逐漸勃然變色,忍不禁打斷道:“你不是主父大王,你又是誰?竟敢冒充主父之尊!”因爲,這名親隨還有另一個身份,前國老李閒野的得力干將。

也是這段時間的清算之下,始終隱藏很好的漏網之魚;下一刻,被稱爲“主父”的乾瘦宦者,渾濁茫然的眼神瞬間清明,同時呼嘯探爪如勾,扣住了這名親隨的脖子;在他來不及出口的驚呼聲中,撕開喉管。

片刻之後,豪宅的後園中,已然橫七豎八倒了數具屍體;而在短促激烈的廝殺中,乾瘦宦者臉上的僞裝,也隨之拉扯剝落下來;卻與當代的公室主有些近似,卻要更顯的年輕一些。下一刻他射出一枚焰箭。

而在左宮最高處的闕樓之上,同樣看見焰箭的衛士,將消息呈送到了嗣君梁師磐面前;他這才如釋重負嘆道:“傳令下去,可以收網了!”然後又對嗣妃小韋氏冷笑:“韋庶人,會李代桃僵,孤就不會麼?”

“那麼,主父大王何在?臣妾.......臣妾,當初前往拜見的,又是誰人?”小韋氏亦是失色追問道:然而,梁師磐卻沒有再回答她,而是走出殿外對着江畋誠聲道:“宗家大祭在即,不容有失,還請苓郎助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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