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毛豆腐散發的香,伴着肉湯的碎碎渣,筷子夾過,還帶着滿足,這是唯一的菜了,剩下的肥肉,都分給傷員了,這是第幾號的傷員啊,靈敏的聽覺,聽到是誰揹着誰,走在村口小道上,踩過小心的青苔,那是傷員關節處,流出的惡臭,敲着她家的門,
【點開包袱。】
【所有藥物裝備爲空。】
一開門,是一條龍,揹着一大堆傷員,每一個,都是傷痕累累。
“戰機跟隨部隊,轟炸了一晚……還有,阿安,”她小心將傷員一個個放置在牀上,對着她說,“那是細菌感染,這是慢性病,這是槍傷,都事不宜遲。”
名叫阿安的姑娘沒有皺眉,趕緊關緊門窗,在簡陋的條件下,有些不合理卻沒有辦法,即使是村房,卻是隱藏的醫院。
【當前遊戲物資爲空。】
按照以前,一定會很樂意地點擊購買道具吧,可是很遺憾的是貨幣貶值,全遊戲區域沒有統一的貨幣,唯一公認的貨幣大幅貶值,根本沒有辦法購置。
【抱歉,藥物,消**水,器械,都掌握在敵方手上,你物資爲空!】
“雖然我也是身經百戰,但是這麼坑爹的遊戲環節……”小熊貓多多(阿終,也就是鑰匙)的額頭還是冒出冷汗,隔着面罩的臉,低聲說:
“不行……失血太多……止不住,血袋啊啊!”
“大人,你是B型血嗎?”
“抱歉,阿安,我的血有毒,不能給你……”
【毒血的殺傷力可以達百分之一百,僅此一滴,也置人於死地,相當於國家武器的存在,不能隨便受傷,也不能隨便捐獻,僅作爲最終武器裝備。】
“嗯,你需要助手嗎?”
“可以的話,叫蘇子過來幫我吧……我需要她的縫線技術……那一方面,她比我靈巧多了……”
更換了衣服,東方也加入了治療的團隊中。
老薑的O型血,成爲了香餑餑,他是一個很仗義的人,明明自己泥菩薩過江中,還是義不容辭地伸出援手,但是血量還是不足,正苦惱時,聽到幾聲‘咻咻’的晃耳聲,牆邊一雙紅眼睛瞪着這邊,露出白白的胳膊說:“用我的血吧,我是B型血的。”
“白山?”
“世伯別苦惱,你們也是爲了救我們才受傷,”白山晃了晃兔耳,發出咻咻的聲音說:“再多一些也可以……能救回吉娃娃,哦即是你們口中說的白虎的話……”
【隊友,增加了兔子】
【人物,白山,天賦點博學多智,能歌善舞,戰鬥力略低。】
【因爲受到隊友的加入,生命力補充五百。】
掛鐘,就隨着他血管抽出的血,緩緩定格在一秒一秒的流動中,可視可見的血量值,逐漸減低,有誰低低地**,一覺醒來,小吉看着白白的天花板,以及手臂插着的生理鹽水,有點迷茫。
牀頭邊,走來二個人,嚴格來說,是走來一個穿着熊貓服的人與一個醫生,她似笑非笑地露出微笑說:“是兔子爺爺請你過來逗樂我的嗎?抱歉,我會好起來的,不會讓他們擔心,但現在真是擠不出笑容……”
“虎子,你的小夥伴在哪了,你還記得嗎?”含章盯着她額上的環形錮,那是套在她頭上的一個神器,鎖住她山海時期的所有能力與語言,但她對此毫無知覺,“豹子他是和你一起離開故鄉的。”
“咦……”她疑惑地說,“你是問小遼嗎?他……嗯……我記得,他爲了保護港口與人死拼,結果給火燒着了……我也想保護港口……卻捱了好多刀……還有張三兒……他給人劈成兩半,好慘!還有龍哥,他……”
“別激動,他也在這醫院裏,”含章搖搖頭說,“人是活的,但左眼保不住了,還有豹子,他全身深度燒傷,不整容恐怕不行,你保護得不錯,傷愈之後,你願意加入我們陣型嗎……”
嗯,那道可視的血量條,證明她生命力充足,是目前遊戲中最缺的厚血人才,看着她點頭同意,系統自動達成【‘我們的小夥伴會越來越多。’】
鼓舞了一會兒,便合上了門,而那邊,阿終還在裏面,奮鬥一場又一場的手術。
即使合上了門,還是擋不住消毒水瀰漫的氣味,也擋不住病房中沉寂的悲傷,坐在長椅的白山捂着鍼口,看着含章從吉祥虎的病房出來,‘可探望’的牌子晃了晃,他半張嘴說:“她只是輕傷。”
“也千年了,謝謝你。”
暫時變不成人形的他呵呵地笑,接下,繼續深入,樓房改造的醫院深處,順着藥味的加深,還有不少躺在ICU病房,成爲‘不可探望’的人,其中不乏很多熟悉的面孔,包括張三兒。
**着‘我愚蠢的弟弟’,自身的細胞卻在分裂,分散,各自乘搭着血管,流動在不同的營養間隔中,甚至,流逝得改頭換面,歸於畏懼之中。
如果沒有仙藥,提着他們的命,這麼嚴重的傷,也許早於湮滅在不可追溯中吧。
就在那裏,她碰見到包着頭,拿着紅纓槍的阿晉,他打了一聲招呼,微微不自然地拍了一下菸斗說:“我應該很恨他纔對,千年之前,他做的事情和現在賊寇做的事不也是一模一樣?只是近百年來,也幸得他對我們多多照顧,纔不會再饑荒餓死了,我可以發放銀票,又有實際的產品,一直被當成提款機使用,稅收壓得特別重,其實他本性不壞,脾氣也是很直爽的,就是爲了顧及家業……好吧,他既然有善心,我和他也算有佛緣,看看他也總可以吧,如果可以的話,就保薦表上填我的名字,保薦他粘上白玉柱上,也是可以的……大人你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我想看看崢舟,她溺水了,也是好不容易才救回來……”
這句話不像是對東方含章說,反而更像是阿晉對自己心裏說,他只是猶豫,想要一次聆聽。
“你既然看透了他這個爲人,你看,他現在既然躺在病牀上動彈不得,不是應該幫他整理一下資料嗎?”
“噢,你同意了?”他從木長椅上彈起來說,“我去寫寫資料。”
她像體檢處收集體檢報告的護士一般,收集了一份又一份的遞交申請,阿晉欣喜,匆匆走下樓梯時,剛好碰到正要走入了的周氏,對碰,道歉,又擦肩而過,便見到龍神在翻閱資料,周氏說:
“承你所願,我去過那次大會,說出我們的聲音。”他摩擦一下長出來的鬍子,說,他們說,“我們是語無倫次的,還說‘上次魚兒已經嚇到投親訪戚了’,不管如何,我們不可以給那個可疑人打包出來的【戰爭包】,打亂陣腳。”
(系統通知,東方含章施展了一下法術,爲周氏補充靈力00點。))
“怎樣?都緩過氣了嗎?”
他表示謝謝說:“早上,我去開會,夜晚,我去盜夢,聽說不久之後,他們開會是用跳舞的形式宣示能力,我這副身體可喫不消,所以懇請派一個體力值暴強的人上。”
“我會趕鴨子上場的。”
遠處還時有着戰火的轟鳴聲,而‘打包’着【戰爭】這個可怕軟件的人,卻還在辦公室品嚐着咖啡。
香濃的咖啡,將眼鏡的邊框噴得視覺迷糊。
“哎,君安的後代啊,你說話何必這麼決斷?我,約費雷,可是一個能夠修改世界規則的人,你那個多少世萬世一系的,我也可以幫你維護下去,只要你給我那本,對,就是那本收集了A區山川黑金【攻略圖】無償給我,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價格,道具七折哦,打副本由我罩着你,全區域都有補給點,隨時給你‘家的服務’,很劃算吧!”
君安的後代,鳴府的兒子——問菊,似乎面面相觀,而時斷時續的咳嗽聲,大戰過後的蕭條,慘重的傷亡數字,就像停在呼吸道感染的上面,呼吸也帶着難受,他小心翼翼地將包裝好的【攻略圖】給約費雷,即使不抬頭,也感覺到約費雷眼眶下,火辣辣的注視。
縱然,這個時代的開端是辣辣的,而且,重金砸在‘君安後代’的關鍵詞上,他還是仰望着遠方的硝煙,渴望看到是澄藍的天,映照在廢墟建築的城市。
各區域多達百個國家,都甘心將寶物授予於他,在遊戲進行了幾乎萬年後的今日,終於,曾經授權於教子的權杖與皇冠,變更成他的囊中之物。
登上帝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