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烏拉!看看誰最快跑到森林裏!”
“教父他不在家,你就淘氣了!”
“誰叫他早出晚歸,都不陪我們玩!哼,他似乎更喜歡亞尼,亞維,還有新加入的那個,那個……他居然敢抱我們教父,還依偎他聽故事,太可惡那是我的位置!”
“小娃娃,你在說什麼?”樹林中一把熟悉的聲音,伊凡嚇了一跳說:“教父,原來你在這裏!我以爲你在海邊呢!”
“說什麼廢話,都坐下,”他嚴肅地拿出一支樹枝,教導他們寫字,索菲亞啞然說:“教父,我知道你很注重我們讀書寫字,但是這些我們都認得!”
“對,但是你們只認得一種,不認識另外一種,我不想你們輸在起跑線上。”話音剛落,伊凡做了一張鬼臉,還是在森林中亂闖,教父也不追,由他在落葉中顛着玩,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都自討沒趣狀爬起來說:“太難的話,我不學。”
“沒所謂,社會根本不容分說的,不管你願意不,該學的,你哪怕撞壞腦如登險峻如阿爾卑斯山也總要攀。固然聽起來很冷淡,但確實是事實。”
事情接下來就是這樣發展,他們藏貓貓時候發現了教父,當他們逃學的時候,他們又在回來的商道中發現騎着馬的教父,就好像隨時隨地都會出現一樣,他們有點敬畏,又有點討厭,逐漸開始想疏遠教父,於是他們推舉索菲亞姐姐說清楚。
“噢,分家。”
“是的,我們都長大了,再一起住也不太對。”
教父的藍眼似乎在思考什麼,說:“分開住,但是收入還要分三分之一給你們嗎?”
“是的,而且教父你也要分三個鋪子給我們自力更新,不準插手財務狀況,如果增值的話更加不能干預,我已經列好了協約。”
隨着噼裏啪啦的燃柴聲,列巴長長嘆氣一聲說:“小娃娃,爲什麼你們的腦瓜裏只允許鋪面一定是增值呢,爲什麼就沒有債務,損失,成本這些詞的位置呢?好吧,我可以給三個最賺錢的鋪位給你們,這三個鋪位分別佔有我資本百分之八十左右,那兒採光也好,往來的人也密集,需求量也龐大,分別是一間賣蔬菜,賣蜂蜜,以及賣瓦罐的店鋪,現在賬面擁有的資本也有這麼多。”
他用着細細的手指,握着筆,在羊皮捲上一項一項地列表:
“總投資,收益,每日消耗,人工分攤……我也是很大方的,連團隊都給你們預備好了,畢竟我也照顧你們這麼久,你們也給我一個龐大的平臺,衷心希望你們能夠早日成才,你們今日提這個問題,我也覺得很欣喜。”
歲月給列巴打磨的,是眼睛中更多的睿智和鋒利,他原本金黃色的頭髮,漸漸變成淺黃色,也許不久的將來,會變成灰白色,可能因爲操勞,皮膚變得沒有這麼好彈性,他鬆鬆垮垮地賴在椅子上,說:
“分封到那個地方當榮譽市民嗎?名褒暗貶啊,不過……”他笑了笑說,“畢竟是應該的,孩子大了,當爹就該識趣點,順着臺階退位,再推諉,反而徒增笑柄,不過小娃娃啊,你們要記住,我口袋的錢都給你們了,若產生虧損,就別再過來求我了。”
“那以後,教父也不準叫我們小娃娃了,要叫封號!”
他快速簽字說:“索菲亞,娜塔,伊凡,那我明天就搬遷到新封地居住,以後名字就個跟隨封地姓,就叫羅德諾夫好了,你們幾個就好好經營下去,別太讓我失望了。”
當時他們是一口應承下來的,但是很快,他們七手八腳的,總算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料,但是面子過不去啊,到底硬着頭皮堅持下去,
“一,二,三,四月還是冬天的模樣,五,六月纔開始出現冷淡的太陽,捉緊七八月的豔陽,九,十,十一,十二月又開始颳風霜。教父是怎麼見到商機怎樣運營的?根本就是不對勁啊!”
“都是弟弟不好,氣走他!現在又管不好!”
“呃,爲什麼都怪我,明明你們倆個當姐姐的都在我耳邊教唆我呢!”他嘟着嘴說,“教父他一定有底牌吧,一定有更好的拿在手心的吧,你說會不會通過金雕通風報信,甚至控制遠方大陸的小國們套利?”
每次這種時候,他都不再解釋了,特別是小娃娃聽不進任何道理的時候,他沒有辦法解釋他賺錢的祕密,不過是日復一日生產需求者最需要,並且離不開的東西而已,而遠方國家經絡複雜,又怎能貿然插手?不過是集個份子,租了一個可用五十年的明州港而已,主權到底是他們中土的,貨也是時斷時續,不過勝在貴族喜歡,聊勝於無罷,那一****翻着長篇小說,門外的風雪聲陣陣,那是冬風之神的吶喊,他看到,長着聖誕樹頭的男人半裸着身子,在森林中唱着海豚音,還敲着他窗口說:
“那邊的北極熊真可愛,可以交給我飼養嗎?”
“爲什麼問我呢?”
“小精靈,他是你教子,按道理我也需要問一問你。”北風之神淘氣地說,“如果願意,我就將這個天氣包送給你,它可萌呢,能夠在瞬間將空氣調節到負七十度,怎樣,願意成交嗎?”
“他已經想獨當一面,作爲教父的我也應該放手讓他一搏,你也應該尊重小大人的意見。”
“嘿,他早就答應了,喏,收好天氣包,”北風之神很直接將一個小小的,和他髮型一模一樣的小精靈給了列巴,繼續說,“反正,你的教子教女都不善經營,多少店鋪給他們,都弄休克了,還不如撒手不管,好好練習法術纔有趣。”
“沒有在寒冬跌倒過的男孩子,永遠長不成漢子。”羅德諾夫,也即是列巴嘆了一口氣說,“讓他知道生存並非一件易事,離開羽翼後即有晴天,也有雨天也是一件好事。”
“縱非我願,最寒冷的冬天即將來臨了,”冬風之神用着神讖的語氣說,“我的身子充滿力量,願神保佑善良的人別被寒風颳傷,阿門。”
他沒有說謊,窗花凝結成一層層的冰晶,脆弱的植物根部凍死一半,今年的收成也別指望了,羅德諾夫的手下幾乎是寸步難行,不得不開着雪橇報:“新買那一個州的植物都凍傷了,損失了XXX穀物。”
“那一個州天氣和暖,適宜栽種,我也考究了足足五年才決定購入它,怎麼連它也……”
“是啊……農民也沒有辦法啊,能補救都補救了……關鍵不是農作物的問題,而是那個州的外圍多了一羣外族辮子男結集,他們騎着粗壯的馬兒,見到是糧就搶,如同一羣飢餓,卻有團體精神的狼……損失慘重啊!”
“狼……?”
很快,他就領教到那羣‘狼’的厲害,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損失慘重的消息傳到海的另外一邊,那兒有一個小國,領主名叫瑞迪安,是斯堪族的人,與早前三姐弟逃出那個村莊的惡魔莊主是聯盟的關係,早不爽列巴的商貿搞得風生水起,但是苦無機會插手,現在一聽列巴這邊焦頭爛額,想正是時機,於是聯合起來,一同出兵,巧是天氣極端寒冷,海上也結上層層厚冰,他們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轟轟蕩蕩地不費多少吹灰之力,就將毫無防備的索菲亞捉入高塔中,打算威逼列巴繳納罰金,可憐此時列巴分身無術,一旁是殘狼擋道,一旁是獅鷹聯合,他聯絡上亞尼,亞維他們,期望可以借一點兵力以保家全,沒想到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心中忐忑,想自己也自身難保,便一拖再拖,列巴見他們靠不住,便單槍匹馬地選擇先救回索菲亞,將她安置到一個很神祕的密林中,叫娜塔好好照顧她姐姐,還沒有好好休息,就聽聞餓狼將伊凡捉住了,並對他百般侮辱,千般折磨。
生氣與悲憤,讓他毅然拋棄一切溫暖與舒適,投身戰場。
奈何他只有一個人,縱然傾盡家財,也不過是召喚一羣烏合之衆而已,那一日冰湖上個,他竭盡全力,身中多刀,眼看快不行了,恰好冰層受不了瑞迪安軍隊的重量,紛紛墮入冰層中,他才得以殘存。
看着河上飄浮的十字架,他默默回想北風之神那句話:
“……願神保佑善良的人別被寒風颳傷,阿門。”
“神……請再借我一點力量……只要一點點就可以……至少讓我救回伊凡……”
“很久之前就說過,你只有三個名額,怎麼可以貪心如此?”幽幽的提示聲,提醒他的本分,他看着凍僵的戰士,默默地捂住流淌的血。
“貪心?我怎麼可能貪心?只要他們平安,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不要啊……”
雪地茫茫,重複着那句吶喊,這就是分家第二年,那年冬天冰湖上事情,瑞迪安總算收了兵,但列巴從那年開始元氣大傷,再也恢復不到繁華的本色。
“這就是你的代價,希望你珍重!”
飢餓,冷酷,嚴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