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聲嘶力竭是柔妃。
似乎是被這樣的聲音刺激到了蘇謐猛地驚醒過來。
忽然之間她像瘋了一般猛地推開拉着她的齊軍把那個齊軍推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立刻又有幾個齊軍走上前拉住她蘇謐拼命的掙扎起來她用牙咬用手抓用盡一切她所能夠想得到的方式掙扎着反抗着也許只有依靠這樣才能夠把她心裏的那種無助的恐懼和擔憂泄出來。
幾個齊軍開始還嘻嘻哈哈只把這當成一隻小貓張牙舞爪一樣的遊戲但是很快就不耐煩起來。立刻有一個人狠狠地甩了蘇謐一巴掌蘇謐被這一擊的力量狠狠地摔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嘴角一種鹹鹹的感覺是血流了出來。
“住手住手。”就在幾個齊軍緊接着要撲過來的時候一個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一個又瘦又矮的太監服色的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那些齊軍對他似乎頗爲忌憚一時之間連撲在柔妃身上的軍士也站了起來。衛清兒立刻掙脫了束縛跑到柔妃身邊抱住她大哭了起來。
“公公您老有什麼事兒?”領隊的那個士兵向那個太監恭謹地問了起來。
那個老太監生的尖嘴猴腮佝僂着揹他沒有理會旁邊的士兵上前走到蘇謐身邊伸出像鬼爪子一般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眼裏立刻亮了起來。
“好好好!”他驚喜地讚道:“好模樣啊。”
“你叫什麼名字?”他又問道。
蘇謐沒有回答。
“她叫蘇謐。”柔妃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生怕蘇謐錯過這樣機會連忙代爲回答道。她已經敏感地意識到眼前這個老太監的出現是一個轉機。而且無論接下來有怎麼樣的遭遇絕對不會比眼前被這羣士兵凌辱更糟糕吧。
“什麼出身?”太監又問道。
“是帝姬的侍讀。”柔妃回答道見太監的臉色有點不好柔妃連忙補充到:“也是出身貴閥世家、書香門第的。”
“嗯也算不錯了。”太監點了點頭。
“幸好咱家來的及時哼要不然還不讓你們這羣粗胚子把這樣的絕色給糟蹋了這樣的姿色這樣的出身是你們能享用的起的嗎?這當然應該是要帶回去進獻給貴人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老太監對那些士兵訓斥道。
幾個士兵暗地裏破口大罵嘴上卻得唯唯諾諾。
眼前這個太監是內務府的一個管事齊國每次出徵都會有內務府的太監隨行名義上是爲了宣旨之類的事務方便實際上是爲了及時點數戰利品上繳國庫防止官兵過分的私自貪婪收斂繳獲的珍寶美人之物。
然後那個老太監又從柔妃懷裏把衛清兒拉了出來拿出一塊兒手絹擦了擦她的臉
“好好這個也是不差的想不到小小一個衛國倒是有不少美人。”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柔妃。柔妃正在拼命地拉扯着手中的衣服試圖把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膚遮掩起來。
“這個也不錯。”
“公公這是個妃子是破了身的不如賞給我們”眼看幾個最出色的都要被眼前這個可惡的太監帶走了幾個士兵一陣心急。
“嗯好吧。”太監猶豫了一下揮了揮手道。本來柔妃的年齡也大大過他挑選的標準了。
幾個士兵聞言大喜柔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打開了一個傳令士兵走了進了“傳大將軍的令啊劉公公您老也在這裏啊?”
“嗯有什麼事兒?”
“回公公的話是主殿那邊清點俘虜呢那個衛王一直唸叨着柔妃哀求大將軍要和她一起所以大將軍命令我來把她帶過去。”
衛王對柔妃最爲寵愛這個時候還惦記着保護她。
“好吧就帶過去吧。”太監點點頭道。幾個士兵大爲沮喪暗呼一聲倒黴立刻又把目光投向周圍的侍女。
柔妃鬆了一口氣。轉而望着蘇謐和衛清兒她神色一變。
“公公能否求您讓我和女兒說句話啊”柔妃滿含期待地看着老太監她知道他是眼前唯一能夠有決定權的人了“就一句話決不敢耽誤公公的時間這輩子一定記得公公的大恩大德。”
“好吧”太監看柔妃哀求地懇切就答應了略微想了一下又道:“順便也替她們收拾一點兒隨身帶着的飾衣服打扮打扮說不定還有個好造化的。”
柔妃聞言一邊向那個太監忙不迭地感謝一邊拉住兩人的手進了內屋。
她手腳麻利地撿了幾件平日裏兩人常戴的珠花打開櫃子拿了幾件衣服遲疑了一下又把蘇謐平日珍藏的包裹拿了出來裏面裝的是蘇謐進宮時帶着的東西。飛快地把這些東西扯了一段綾子包了起來然後遞道兩人手裏她把頭湊近兩人之間卻對着蘇謐低聲說:“阿謐是我們對不起你們顧家了不要和任何人說你姓顧記着決不要和任何人說你姓顧。”她輕巧爲蘇謐拭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悲哀而且絕望。
“娘”衛清兒又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清兒”柔妃緊緊地抱住她“這次我們都是要到齊京去了你們兩個路上可要好好照顧互相扶持聽別人的話千萬不要再耍小性子不要鬧脾氣也不要和人頂嘴等到了齊京母妃就去接你”說着說着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嗚咽着道。“我早就和你父王說真不如殉國算了左右不過是一死而已何苦爲了苟且偷生落得這亡國奴的名頭還要活着受這般苦”
還沒有說完話那個等不及的傳令兵就進來催促柔妃不敢再多說什麼就被人拉着走了。
衛清兒撲過去想拉住柔妃的衣襟不放可柔妃狠了狠心硬生生拉開了女兒的手她知道眼前也只有這樣反而是對她最好的保護。蘇謐還呆呆地站在那裏腦子亂成一團。
之後兩人渾渾噩噩地被那個劉公公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宮室裏在那裏已經有數位帝姬和美貌出衆的宮女了接着之後的幾天連續不斷的有美貌的少女被送了進來。
有宗姬貴戚有大家閨秀相同的一點是她們都是十五六歲未出嫁過的少女而且都非常的美貌。
每次新進來的人也都會帶進來新的消息例如哪家的女眷不想受辱在齊軍闖入她家中的時候就自盡了還有哪家從軍的兒子曾經在戰場上殺掉過齊國的什麼權貴如今被人找上門來屠滅了滿門還有哪家的尚書大人奮起反抗不成自刎殉國了
幾乎每一條消息都會讓她們膽顫心驚一次。
最開始的時候她們除了哭泣之外沒有任何能夠做的每天只知道抹着眼淚度日驚恐地注意着周圍的動靜。後來幾乎是認命了一般每天裏都望着緊鎖的大門呆聽着遠處的院落裏傳過來的各種聲響不時的有慘叫聲傳過來讓她們一陣哆嗦。
齊軍對她們的待遇還不錯都是專門太監在看管每天的食物也不壞甚至病痛的時候也會派醫師過來診治。
這些少女有的與蘇謐她們熟識也有的並不認識但是很快同病相憐的遭遇讓無依無靠的她們親密起來。
有時候她們也會對局勢作着各種討論和預測。
“不是說開城投降的嗎?爲什麼還要殺這麼多人?投降不是不殺人了嗎?”一個柔弱的少女怯生生地說道是衛清兒的異母姐姐頤玉帝姬。
“因爲在攻城的時候損失太大了聽說顧將軍三次打退齊軍滅掉了十多萬的齊軍呢。想想吧以前齊國除了打梁國以爲何曾受過這麼大的損失那梁國可是不遜於齊國的大國啊而且以前齊國還沒有現在這麼強呢。”一個有些見識的少女說道一邊謹慎地偷偷回頭看了看門口她是吏部學士家的女兒叫陳蔓兒。
“聽說連這次齊軍領軍的大將軍的兒子都死在戰場上的被顧將軍殺掉的。”一個後來進來的女孩子說道。
“啊那個領軍的將軍豈不是一定對顧將軍家恨之入骨了。”頤玉帝姬捂着嘴輕呼道。
“是啊聽說齊軍一入城就包圍了顧將軍府上”那個少女又道“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還能夠怎麼樣呢?連我們這些什麼事都沒有做的文臣家眷都落得如此境地何況顧將軍家呢?”陳蔓兒輕嘆道:“想想齊軍在他手上出過多少醜喫過多大的虧吧。齊軍可一直把他視爲眼中釘啊。”
幾個少女都陷入沉默了她們都想起家中生死不知的家眷親人來很快頤玉帝姬又“嗚嗚”地哭了起來。她的母妃在破國當日就不想受辱所以懸樑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