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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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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直向李妍刺來,李妍嚇得一陣驚呼,她本能地起身往邊上跑,也顧不得穿鞋,打着赤腳沒命地往屏風的地方跑。

崔嬤嬤和綺兒聽到李妍驚叫,直向這邊撲來。

駿兒和玥兒都一臉愕然,趕忙起身準備拉住灰衣人。沒想到灰衣人跑得比李妍更快,他左手抓住了李妍的長袖,右手執匕首要刺進李妍的胸膛時,門外一隻飛鏢嗖嗖地飛了進來。

灰衣人嘴裏“啊”的一聲慘叫,他雙眼怒瞪着李妍,手中卻已經無力刺下去。李妍猛地用力一拽,抽出了袖子,往旁邊一跳。

灰衣人歪倒在地,匕首仍緊緊握在手裏。

“有刺客!有刺客!”晴兒大呼,蘇柏已經緊隨着他剛纔擲出來的飛鏢進來了。

崔嬤嬤和綺兒一左一右摟着李妍,嚇得慌神地看着地上的刺客。

駿兒和玥兒卻撲在灰衣人身上,哭喊道:“娘!娘!……”

李妍驚愕,這位裝着男裝、束着男發的奴才竟然是章玉柳?

她走過來伸手將灰衣人的黝黑臉皮一揭,裏面果然露出章玉柳的臉龐。章玉柳氣若游絲,卻仍憤怒地看着眼前的李妍,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只是嘴皮子一張一合,氣息微弱地吐出幾個大家都聽不清楚的字。

李妍看着她脣部,似乎知道她想說的是:李念雲,殺不死你,我死不瞑目啊!

章玉柳確實死不瞑目,因爲她的嘴巴現在連一張一合的動作都做不了,她嚥氣了,可她的雙眼還恨恨地直瞪着李妍。

駿兒哭道:“娘,你不是答應了孩兒,只是見一見父皇麼,你爲何還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娘!……”

玥兒哭得呼天搶地,“娘,咱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以去庸城過安心的日子,你已經答應過我和哥的,你爲何要反悔,娘!娘!……”

李妍不知爲何,也跟着流起淚來,她真的不忍心見駿兒和玥兒親眼看着他們的親孃慘死的一幕。

她不知章玉柳爲何恨她入骨,難道就因爲李念雲當年做了徐澄的妻,她章玉柳退而其次做了妾麼?這是徐國公和李祥瑞在軍中喝酒定下的,又不是李念雲上趕着的,章玉柳爲何就是想不開呢!

或許章玉柳在想,要不是有李念雲這個人的存在,她當年會聽從太夫人的安排嫁給徐澄爲妻,現在的皇後之位便是她的了,所以她才怨恨交加。

李妍看着章玉柳死不瞑目的眼睛,她瞪得實在是可怕,李妍伸手撫下她的眼皮,讓她瞑目。

蘇柏用飛鏢殺死了章玉柳,他不知如何面對駿兒和玥兒,只是愣愣地站在一旁。

剛纔已有人去向徐澄稟報,徐澄疾步趕來,見李妍沒事,才放下心來。

他看着死去的章玉柳,沉默片刻,閉目嘆息一聲,然後吩咐曲公公,“先將章玉柳抬到韶華佛堂,請大師和唱經班來爲她超度。”

曲公公和幾位小太監可能是沒見過死人,他們嚇得臉色蒼白,顫顫魏魏地把章玉柳抬下去了。

駿兒和玥兒跪在徐澄的面前,哭得簡直快要昏死過去了。

徐澄坐下了,問:“駿兒,進宮都要仔細搜身的,你娘是怎麼把匕首帶進來的?”

駿兒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然後才恍悟過來,淚水婆娑地說道:“剛纔孩兒進宮後忙着換父皇賜的華服,把防身的匕首拿了下來,娘肯定是在這個時候偷偷拿去的,孩兒當時只顧着看華服合不合身,已經把匕首的事給忘了。孩兒真的不知道娘會行刺皇後孃娘,若是知道,孩兒萬萬不敢帶她進宮的。”

若是以前,徐澄或許不相信駿兒的話,但此時他是真的相信了,說:“無論是舊朝,還是咱們徐朝,對王爺與公主進宮都還沒有搜身的規矩,完全靠王爺與公主們自覺,自己親手交出防身的兵器。而你……進宮見朕還身帶防身匕首,論輕處,你犯的只是大逆不道之罪,論重處,便是罪同謀反,你知錯麼?”

駿兒磕頭,“孩兒知錯。”

徐澄見兒子這樣心裏也很不好受,頓了一頓,問:“你娘不是被髮配到西南去了麼,她怎麼跟你在一起?”

“鄴朝亡了,西南有兩位鄴氏官員害怕被牽連,就逃了。被髮配去西南的人有好些都逃跑了,娘來找孩兒時就是打扮成男人的模樣,她只向孩兒出示一塊玉,孩子便能認識她是孩兒的娘。娘纔來五日,憩園裏還沒有人知道她是孩兒和玥兒的娘,娘說她很想念父皇,想站在遠處見一見父皇,孩兒……孩兒就答應讓她跟着來了。”

徐澄聽了這些,一直沒說話。

李妍有些神傷,默默地去她的牀邊坐下了。她感覺她在這個澄元宮也沒法住下去了,她怕自己一閉眼就會想到章玉柳死不瞑目的樣子。

良久,徐澄對駿兒說:“朕會派人爲你娘安葬,葬入徐家墓地。”

駿兒磕頭,“謝父皇。”

章玉柳還能葬入徐家墓地,徐澄已經算是仁義至盡了,說來說去都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

徐澄又道:“你孃的罪朕不再追究,但你做了錯事,必須領罪,否則朝綱何在,徐朝律法何在?”

駿兒本來只想和他的母親、妹妹一起去庸城過安份的日子,經音迦大師教誨,他自知嫡庶有別、尊與卑在他出生之時就已註定,他沒必要逆天而行,在來京城的一路上他都想象着和母親、妹妹過其樂融融的日子。

可是現在一切都破滅了,他的母親死了,他已經沒有勇氣認爲自己和妹妹還能將剩下的日子過好,因爲今日的一幕會讓他悔恨一生,一切只緣於他疏忽了自己帶的防身匕首,便道:“孩兒自請死罪。”

徐澄微怔,“朕不允。”

“那就請父皇將孩兒圈禁起來。”

駿兒這麼一說,徐澄已瞧出他心灰意冷,若是讓他和玥兒一起去庸城,指不定他萬念俱灰,還會尋死。

徐澄不忍心見他這般,便道:“你拜音迦大師爲師,仍回憩園罷,玥兒獨自去庸城,朕會多派些人好好照顧她。”

駿兒沉思片刻,點頭了。

駿兒和玥兒出了宮,住進早前由徐澄命人去安排好的住處。凡是在外有封地的王爺,哪怕進宮來覲見皇上,晚上也不能住在皇宮內,所以纔在宮外爲他們安排了住處。

本來徐澄已經讓人準備了夜宴,打算一家子坐在一起喫個團圓飯,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

徐澄再命人好好爲章玉柳辦喪事,且同意讓駿兒和玥兒去靈堂哭喪,靈堂與他們的住處相隔不遠,也同意了讓他們守靈,說待章玉柳的七七過了,驍兒再回憩園,玥兒去庸城。

吩咐了這些,徐澄來到李妍身旁,問:“你被嚇壞了?”

驚魂未定的是崔嬤嬤等人,李妍倒還好,她搖頭道:“臣妾雖受了驚嚇,但還不至於被嚇壞。”

徐澄給她披上厚外衣,然後抱起她就往外走。

李妍在他懷裏掙扎,問道:“皇上這是要帶臣妾去哪?”

“春暉殿!這裏已經不適合你住了。”徐澄抱着她往外走。

“不行,臣妾怎能與皇上同居一室,皇上平日裏起居作息與臣妾都不一樣的,臣妾怕擾了皇上。”

“夫妻同居一室再正常不過,既然起居作息不一致,那就調整成一致的。”徐澄一路抱着她,後面跟隨的宮人們都在心裏一陣唏噓,皇上寵皇後簡直是要寵到天上去了。

崔嬤嬤、綺兒和晴兒收拾着李妍平日裏需要用的東西,然後和小太監們一起將東西往春暉殿搬。

皇宮裏空置的宮殿那麼多,皇上偏偏要把李妍抱到春暉殿去,要與她同喫同住,這用意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要好好寵她。

徐澄把李妍放在龍牀|上,李妍突然一身躍起,慍着臉道:“臣妾不要睡這裏!”

徐澄把她摁住,“不要鬧。”

李妍推開徐澄,“臣妾真的不要睡在這裏。”她感覺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了,因爲她腦子裏想到了很不好的畫面,讓她憤怒的畫面。

徐澄不知她抽甚麼風,說:“這是朕的大龍牀,舒服又暖和,你爲何不睡?夫妻同牀有何不可?”

李妍本不想說的,可是徐澄非要問出個緣由,她忍不住道:“皇上和玉瑜在這張牀|上那個……那個過,臣妾不要睡這種牀。”

李妍言罷就雙腳落地要走,徐澄再把她往龍牀上抱,用力摁住她,“你這個蠢女人,朕何時睡過玉瑜了,當時朕確實想睡來着,可是你霸道地在朕的腦子裏晃啊晃,朕就讓她到湘妃宮睡去了。”

“臣妾不信。”李妍仍然彆扭地坐在牀|上,渾身不舒服。

“朕的話你必須信!”

這時在外面聽不下去的曲公公跑了進來,他實在不忍皇上這般被皇後孃娘冤枉,說:“皇後孃娘,皇上確實未臨幸玉瑜,當時蘇柏也在場的。皇上每日夜裏孤寂得很,但爲了皇後,皇上從未臨幸任何一位女子,皇後可不要再苦着皇上了。”

徐澄回頭瞪他,“多嘴!”

曲公公脖子一縮,又趕緊出去了。

李妍怔望徐澄良久,如此說來,他剛纔說的是真話?可她心裏一直就這麼冤枉他來着。她轉而又用含着些許歉意的眼神望着徐澄,抿了抿嘴說:“沒想到皇上還有如此忍功。”

“朕不是龜者,忍功還未修煉到家,往後就由皇後一人來侍寢了,是你不要朕碰別的女人的,那侍寢的活就全交給皇後一人了。”徐澄雙眼灼熱地看着李妍。

李妍聽了不禁往後縮了縮,再看着徐澄強健的體魄,更是心頭一凜,說:“賀太醫的話你……你可別忘了。”

徐澄戳了戳她的腦門,“是你自己攬下的,可不許退縮,七日之後,你就逃不了了,每日都得侍寢,不得告假。”

每日……!李妍已經想退縮了。

她又扭了扭身子,說:“不行,臣妾還是不能在這兒睡,儘管你和玉瑜沒有那……那個,但是她肯定坐過或躺過,臣妾有……有潔癖。”

“潔癖?”徐澄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詞,“無論你有甚麼癖好,你都得住在這裏,被褥每日都換洗的,你再提玉瑜的事,朕就不等七日之後了。”

李妍見徐澄緊盯着她看,那樣子都有點像餓狼了,她趕緊閉嘴不再說話了,真怕他來強的,那樣她想逃也逃不脫了,賀太醫說過得等七日之後的,她可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徐澄見她不再鬧了,嘴角帶一絲笑意,向外吩咐道:“傳晚膳。”

晚膳很快就傳來了,綺兒和晴兒進來在牀|上擺一個小矮幾,然後布好菜,端到案幾上由李妍自己喫。李妍喫的是補血餐,而徐澄喫的是正常的飯菜,所以他們喫的不一樣。

徐澄問:“要朕餵你麼?”

李妍忙搖頭,“這幾日臣妾都是自己喫的,不需勞煩皇上。”

徐澄來到桌前,故意挑了一個與李妍面對面的座位,然後各自喫着,偶爾抬頭遠遠互望一眼,這種感覺像是在宰相府裏的那一段時日,他們之間有着很好的默契。

用過晚膳後,綺兒和晴兒伺候着李妍洗漱,徐澄則去旁邊一間屋子裏去沐浴。

待徐澄過來時,李妍聞到他身上一股香氣,暗道,女人洗澡才泡鮮花甚麼的,他洗澡難道也泡這些?

徐澄鑽進了被子裏,李妍再仔細一聞,倒也不像是花香。他們都側躺對望着,李妍眨了眨眼,問:“皇上,你身上是甚麼香味?”

徐澄自己嗅鼻聞了聞,“這是龍涎香,你不喜歡麼?”

他說着就伸過手來,將她攬在懷裏。李妍蜷在他的懷裏,緊貼着他的胸膛,感覺很踏實,很溫暖,說:“喜歡。”

可是轉念間,她又想到了章玉柳。章玉柳纔剛死,而自己則與徐澄這般親密地躺在龍牀|上,要是章玉柳能見到這一幕,她會怎麼樣,肯定會氣得吐血。

李妍忍不住幽嘆一聲。

徐澄親了親她的額頭,手裏用力再緊摟着李妍的腰,說:“怎麼了?”

“臣妾只是沒能想到章玉柳會這般恨臣妾,她完全可以和兒女一起去庸城享受天倫之樂,爲何非要走這條不歸之路?倘若臣妾真的被她殺死了,她不也要陪着臣妾一起死麼?她來之前肯定早已思慮好了一切,她壓根沒打算能活着出宮。臣妾與她以前只不過是嫡妻與妾室的區別而已,卻能讓她恨至如此,看來男人納妾當真是害人非淺,不僅害了當妾的女人,還害了她生的孩子!”

徐澄見她義憤填膺,忙道:“你放心,以後朕不再做這種事了,害不着人的,你彆氣了。”

李妍抬頭仰望着他,感慨地說:“說來說去是臣妾胎投得好,能嫁給你爲妻,性命才得以保全,倘若臣妾只是你的妾,怕是現在死的就是臣妾了。皇上現在說不想去害女人了,但天下的男人可都還在殘害女人呢,這種納妾的風氣也該治一治了。皇上此前不是說要出新政麼,還說要問一問臣妾的意思,僅此納妾一條,臣妾就有許多話要說。”

徐澄來了興趣,捧着她的臉問:“你的意思是讓天下百姓都不許納妾?你以爲天下的男人都有朕這般懼內麼?”

李妍忍俊不禁,推了他一把,“皇上哪裏是懼內了,明明是威逼利誘加挾持好不好?既然皇上的後宮都只有嫡妻一人,那麼上至百官、下至民間所有的男人都該以皇上爲楷模纔是,皇上可以在新政裏加一條,男人只能娶妻不得納妾,妻四十未誕下子嗣,可報官府且經查證後才能納一妾。但凡有人觸犯新政,得坐牢一年,另外還在罰額,平民罰交一年賦稅,學子不得參加科考,若是官員就得解其職,另交罰銀百兩,若是行商者,則罰銀二百兩。”

徐澄很是驚訝地看着李妍,然後默默地點頭,“此法可行!只是……何爲科考?”

李妍暗驚,她差點忘了,這裏還只是實行舉孝廉爲官,並沒有科考制度,她呵呵笑了笑,“這是臣妾無意中想到的。”然後她把鄉試、會試、殿試等說給徐澄聽,再扯了扯秀才、舉人、狀元等等。

徐澄現在不只是喫驚了,而是大爲讚賞,“有皇後助朕制新政,乃朕幸事,看來朕是慧眼識珠,知道皇後是萬千女人都不能及的,所以才樂意放棄後宮三千,只爲博你一笑。”

李妍聽得要倒牙了,說:“酸死了,別動不動提後宮三千,有十個以上就能把折騰你。”

徐澄被她說得熱血一湧,一下堵住了她的嘴,雙手忍不住在她身上摩挲。

李妍癱軟在他的懷裏,由他含着她的脣瓣,兩人脣舌交纏在一起,正愈演愈烈時,他們聽到賀太醫在外面問:“皇後孃娘喝藥了麼?”

徐澄氣結,暗罵道,賀太醫你簡直是陰魂不散,不想要腦袋了!

徐澄放開了李妍,說:“你好像真的是忘了喝藥。”

其實綺兒早已準備好了藥,只是見他們倆在親熱,就沒好意思過去打擾。

而賀太醫得知皇上把皇後孃娘抱進春暉殿了,所以故意趁這個時候跑來提醒一下。

徐澄坐了起來,綺兒端藥過來了,李妍接過碗來一口飲淨,因爲此藥實在太苦,一口悶可比一口一口地喝要痛快。

徐澄卻起身,小太監已經進來爲他穿戴整齊了。

李妍望着他,“皇上有事要忙?”

“朕去上書房睡,明早就來,你可不要挽留朕。”徐澄言罷就走了,好像生怕自己會反悔一樣。

李妍心裏不禁一笑,誰要挽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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