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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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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您將當場去世。”

江糖:“……”

現在去讓人準備棺材還來得及嗎?

應該來不及了。

江糖唉聲嘆氣下了牀,她先進浴室洗了一個澡, 隨後坐到化妝桌前整理儀容, 準確來說……是遺容。

原主是個不愛打扮的, 精緻的化妝臺上空空落落, 除了簡單的護膚品外,只有兩支口紅和一盤眼影,就連睫毛膏都沒有。

她上好底妝好,細細凝視着鏡中的自己。

這張臉和原來的她有七分相似, 如今看起來也不陌生,只是比較原來的她,眼前這幅皮相過於妖豔, 像是陳列在櫃中的花瓶,一眼看去精緻驚豔, 多看兩分就膩味了。

再襯上原主那鴕鳥的性子,也難怪林隨州只愛她的身體, 動不了真心。

江糖取用大地色眼影裝飾眼妝,接着上了口紅,放下長髮後,起身從衣櫃中翻找出一條嶄新的紅色連衣裙。她身高168, 前凸後翹,豐乳長腿, 收腰連衣裙很好勾勒出她完美體形。

最後噴上香水,抬手撩了下頭髮,畢竟要去“送死”的, 儀式感要重。

感受淡香環繞周身,江糖轉身出門。

林隨州住的是三層大豪宅,走廊鋪着柔軟的地毯,兩邊牆壁懸掛着價值不菲的壁畫,角落還放有一盆青翠欲滴的鶴望蘭。

正走着,聽到後面有人說話。

“媽。”

江糖一回頭,看到穿着黑色西裝的小少爺。

他完全繼承了江糖和林隨州的好相貌,黑髮柔軟,膚色白皙,五官雖然沒有長開,眉眼中卻透露出以後的溫潤如玉。

“早上好,媽媽。”

她看着眼前的小少爺,想起這是她“大兒子”林初一,今年剛滿六歲,當初早產,原主生他時大出血,險些沒保住命,也許正因爲如此,林隨州纔沒有和她離婚,而大兒子對她的態度也比較溫和。

“媽媽化妝了嗎?”林初一仰起頭打量着她,黑亮的眼眸真摯溫暖,“其實媽媽不化妝最好看,畢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江糖:“……”

江糖被撩的臉都紅了。

林初一自然走到江糖身邊拉住她的手,“聽說弟弟和妹妹又去您那兒了,他們還年紀小,要是讓媽媽不開心,媽媽可千萬不要生氣,我會替您好好修理他們的。”

“……”

這別是個天使?

江糖受寵若驚。

再想想剛纔那兩熊孩子的態度,再看看身邊的林初一,這真的是一個媽生的嗎?

很快下樓。

剛進餐廳,就看到林隨州抱着林梁淺在上座。

西裝革履的林隨州愈發氣質沉穩,眉眼出色。

他用小勺子一下一下喂着女兒,眼神溫柔,全然是慈父的模樣。

江糖默不作聲坐了過去。

對面搖頭晃腦的林梁深見她穿了新裙子,眼珠子轉轉,刀叉挑起盤子裏的煎蛋就丟了過來。

她早已準備,微微側身。

焦黃色的煎蛋在空中劃過道弧線,啪嗒聲摔在身後的地板上。

使壞失敗的林梁深癟癟嘴,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不開心。

江糖餘光瞥去,看到傭人要收拾殘骸,她眸光一沉,“小高,別動。”

小高手上一頓,驚愕看向江糖。

林隨州微抬了下眼,又很快收斂目光。

她面無表情看着林梁深,狹長的狐狸眼中滿是銳利和苛責,林梁深不由停下晃動的小腿,呆呆與她對視着。

江糖語氣平靜:“學過憫農嗎?”

林梁深聲音稚嫩:“學過。”

“背給我聽。”

聽到向來軟弱的母親命令他,性子傲的林梁深立馬不樂意了,雙腳踩在椅子上,咬着手指蔑視着她。

“我讓你背!”

她猛然提高聲音,林隨州手腕一哆嗦,一勺子蛋羹散出一半。

“給我背!“

都說溫柔的人發起火來最可怕,尤其江糖懦弱,平常對他們都是唯唯諾諾,言聽計從,哪像是現在……

林梁深低低背:“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很好。”江糖滿意點點頭,起身把地上那個摔裂的煎蛋放在盤子裏,然後走過去放在小兒子面前,“喫了它。”

盤中的煎蛋早就不成樣子了,嫩黃色的蛋液滲出,黏黏糊糊包在蛋上,光是顏色就看着人倒胃。

“我不喫!”

林梁深苦着一張臉,指着煎蛋一陣哀嚎:“這都掉在地上了,我纔不喫呢!”

“那這是誰扔的?”

“我扔的,我不喫!”

林梁深一邊叫一邊亂蹬着腿,“都怪你,你不躲它就不會掉在地上,都怪你 ,都怪你!”

林梁深換了個方向,開始對江糖使用亂踢技[兔子蹬鷹]。

可江糖也不是喫軟飯的,她使用[老鷹抓兔]破解技能,一手一隻拉住林梁深的兩隻腳,直接將他提溜了起來。

此時林梁深頭部朝下,兩隻小腳還被禁錮着。

他難受的不行,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見哥哥哭了,原本喫飯的林梁淺愣了下,也開始嚎。

林隨州放下勺子,不由自主就嘆了一聲氣。

“你喫不喫!”

“我不喫我不喫!”

“你到底喫不喫!”

“我……嗚嗚……我不喫。”

小兒子臉蛋漲紅,哭得可憐兮兮。

林隨州指尖動動,張嘴正要開口阻止,對上她那惡狠狠的眼神和表情時,瞬間什麼想法也沒了。

“最後問你,你到底喫不喫?”

“我……”林梁深頭暈目眩,終於服軟,“我喫我喫,快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好難受,難受的都要吐出來了。

江糖仍然沒有鬆手:“說敬語。”

“媽媽,請你放我下來。”

這還差不多。

江糖終於把他重新放在椅子上。

林梁深長舒口氣,抽抽搭搭用紙巾擦着臉上的鼻涕和淚水。

擦完後,在江糖監視的眼神中一口一口喫下了那個煎蛋。

“以後還敢衝我丟東西嗎?”

林梁深哽咽搖頭。

“說話。”

他憋着嘴,又快要哭出來,“不、不敢了,不敢朝媽媽丟東西了。”

嗚……

說完,林梁深跑到廁所一頓猛吐。

餐廳重新恢復安靜。

江糖伸手撫平衣衫上的褶皺,優雅入座。

看到湊過來的江糖,梁淺委屈巴巴拉住爸爸的衣角,癟着小嘴把眼淚忍了下去。

女兒的樣子有些可憐,林隨州照顧來保姆,把孩子交了過去。

此時,林初一也靜靜喫完早餐,和父母後告別後去了學校。

這才子,除了傭人外,整個餐廳只剩下了林隨州和江糖兩人。

林隨州喝了口果汁,餘光打量向江糖,他眸光微閃,聲音喑啞:“小高,去叫趙醫生過來,好好給二少爺檢查一下。”

“是。”

最後的傭人走後,林隨州低頭切着盤中的食物,他沒抬頭,眉眼深沉,“現在沒人了,你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聰明如他,怎麼會看不出妻子的不同。

江糖垂下的手攥了攥,心跳猛然加快。

她抬起眼看着他,咬咬牙,終於沉下心說出了那句,“林隨州,我、我們離婚吧。”

經過那夜談話,林愛國對她的態度有了明顯轉變,雖然說不上太過熱情,卻也溫和許多。

倒是梁深這個小崽子乖巧的不像話,每次撞見林愛國,活像是耗子見貓,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明兒我就要走了。”

梁深聽後,眼睛一亮:“真的嗎?”

“你高興個屁。”林愛國一巴掌拍上樑深後腦勺,轉而看向江糖,“今天你就陪我一天吧。”

“好。”

江糖脊樑挺直:“婆婆你說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說完,她看了眼今天任務,得到梁深的“媽媽,我愛你”。

“我去上學了……”

“等一下。”江糖伸手扯出梁深書包帶子,“你走前應該和媽媽說什麼?”

梁深眨眨眼:“媽媽,我走了?”

“不是。” 江糖搖頭,“另外一句。”

梁深思索半晌:“我會早點回來?”

“也不是。”

梁深苦思冥想,半天也沒說出她想聽的,江糖沒了耐心,道:“你應該說媽媽我愛你。”

話音落下,梁深的表情立馬變成赤.裸裸的嫌棄,他用力搖頭:“好惡心,我纔不要說呢。”

江糖面帶微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眼神非常溫柔,“我剛纔沒聽清,你說什麼?”

刀子閃爍着陰冷的寒光,倒映出梁深極度驚恐的小表情。

他咕嚕聲吞嚥口唾沫,哆哆嗦嗦:“媽媽,我……我愛你!”

說完,閉眼風一樣的跑了出去。

任務完成,獲得生命值0.45天。

江糖放下刀子,望着揹着小書包倉皇逃離的梁深,目光慈愛:“你看他多開心啊……”

充當背景板的林隨州:“…………”

他不知道兒子開不開心,反正他不是很開心,心裏一度想起昨夜被槍.支支配的恐懼。

十點過後。

江糖隨婆婆來到了美容院。

她顯然和這裏熟了,美容師們一口一個林姐叫的非常親暱。

“給她做個全身按摩和麪部水療。”

“好的。”美容師看向江糖,她亭亭玉立,五官明豔,不由讓美容師出神幾秒,很快回神,“這是您的女兒嗎?長得真漂亮。”

林愛國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她們要了一個小包間,香薰淡淡,氛圍頗好。

江糖閉眼享受着按摩,一直緊繃的神經不由放鬆下來,她半抬起眼,小心看向身側,躺在身邊牀位的林愛國雖然年過五十,可依舊漂亮。

她忍不住好奇問:“媽,這麼多年,你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說完,江糖覺得自己冒失了,正準備開口道歉時,耳邊傳來聲音。

“我命裏剋夫,還是不禍害別人了。”

江糖沒說話。

林愛國有三段刻苦銘心的愛情,一段是自己的初戀,因爲她身體原因終結;第二段是比她小三歲的戰友,結果結婚前一週,死於海難;第三段便是和華天娛樂創始人,結果這段感情只維持不到五年,他死後,將所有家產都交給了林愛國和不是親生更甚親生的林隨州。

經歷多了,也許就淡了。

林愛國突然頓悟,整日瀟瀟灑灑,不喜不悲。

江糖莫名有些心疼婆婆,“我們是在五星紅旗下長大的,不要相信這些封建迷信。”

林愛國笑了下:“我不信,可是別人信啊。”

“……”

她又說:“其實你嫁入我們林家前,有個道士給我算了一卦,他說什麼福星蒞臨,可保家室安康,還給了我一副生辰八字,巧了,正和你的吻合。那會兒老劉病重,醫生說挺不過春兒,我就封建迷信了一次。安排你和小米粥結婚後,他身體突然好轉,雖然還是沒捱過冬天,可也算是奇蹟。”

林愛國口中的老劉便是華天原來的創始人。

她沒說話,靜靜沉默。

“小米粥可憐,小時候被恐怖分子囚禁七天之久,他父母死在他前頭,我找到他時,已不成人樣了……”林愛國頓了下,“他不太愛表達,有什麼事兒都在心裏憋着,也不知道怎麼親近人,我知道你有時候委屈,覺得小米粥自私自利,沉默寡言,可那不是他本意,只要你願意對他好,他會十倍的對你好。”

聽完這段話,江糖總算明白林隨州爲什麼會心理變態了。

完全是被逼的啊!

別說是一個孩子,就算是一個成年人,也受不了那麼多天的心理折磨和肉.體虐待。

江灘突然心疼起自己的反派老公了,在遊戲裏,他只是一個出現過兩章,被描述成十惡不赦的,最後衆叛親離,悽慘死去的炮灰反派,可如今,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苦楚也有柔情的普通男人。

“唉,這話你不要告訴小米粥,他悶騷,不想用自己的經歷博取同情。”

“您放心吧,我不說的。”

林愛國滿意點頭,又道:“江糖,一會兒我們去夜店吧。”

“哦,夜店啊……”她應下,幾秒後,“媽,您說去哪兒?!!”

林愛國重複一遍:“夜店啊。”

夜……

夜店????

江糖眼神擔憂:“您都一大把年紀了……”

林愛國振振有理:“有規定說老年人不能去夜店嗎?沒有!”

“……”

掌聲送給社會人林愛國,惹不起惹不起,不敢惹不敢惹。

從美容院出來,林愛國又帶着江糖去瘋狂購物一番,她不差錢,基本見什麼買什麼,江糖多看一眼的都會打包帶走,看着那越來越長的清單,林愛國眼底沒有絲毫心疼,但凡江糖阻止,婆婆基本回答四個字“及時行樂”。

最後林愛國給江糖挑選了一條黑色緊身裙,長裙裹臀,薄紗曼妙,腳上點綴一雙細高跟,襯着她雙腿袖長,身姿誘惑。

看着鏡子裏褶褶生輝的江糖,林愛國眼裏有了光:“我年輕時候也是這身段,可惜常年軍裝,不能穿這種裙子在,就算結婚……”

她猛然停下,眼中劃過瞬間的酸楚。

江糖眨眨眼,環視圈挑了一條和自己這款差不多,但長度稍微保守的黑裙,她遞給林愛國:“媽,你試試這條。”

林愛國掩嘴笑笑:“那我試試。”

很快。

林愛國從裏面走了出來。

裙子一穿,頭髮一披,配上笑容爽朗,竟有了幾分年輕人的活力在裏面。

“媽穿這個真好看。”江糖由衷說。

到底說女人,被誇好看還是會心裏美滋滋的。

眼見林愛國要刷卡付錢,江糖急忙攔住:“這條裙子我來買。”

“我來吧。”

“我送您的,當然是我來付錢。”說着,江糖把卡遞了過去。

她抽回手,重新打量起江糖來。

此時林愛國才發現,自己這個兒媳婦格外的明豔動人,精緻奪目,只是常年自卑,不肯抬頭看人,硬生生讓自己的姿色和氣質打了折扣。

“一年沒見你,倒是像換了個人。”

這句無心之言令江糖心裏一個咯噔。

她心思百轉,牽強一笑:“人不是死物,總是會變得,我要是再以前那個德行,孩子還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林隨州:呵,女人。

總算太陽了。

車裏啪是車.震,飛機上啪是機.震,那摩天輪裏是……魔怔?????

我現在有點魔怔_(:3∠)_

順便這種行爲是不安全的,好孩子不要學哦,不然會上新聞頭條的!警察叔叔也不會同意的!!!不能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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