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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千羅薄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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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殤無虐委實太過靦腆,打死都不肯同姑娘們回房探討一下牀上內功,我只得點了幾位姑娘陪我喝花酒。我將大把銀子散給一直灌我酒的姑娘們,同時擔心殤無虐肉疼,瞥他一眼同他解釋,“我再替你積德。你看人家姑娘定是家庭困苦纔來當姑孃的,你不要心疼身外之物的好。”

  殤無虐沒表示什麼,只是一張臉面癱得厲害,尤其姑娘們喂他酒時。我見他如此態度,毫無風情,於是替姑娘們抱打不平,硬掰開他的嘴將一壺酒給他灌下去。

  你說姑娘們好不容易見到顏值這麼高的土豪,你還不讓姑娘們解解饞,多不人道啊。

  大手大腳花錢的感覺真爽啊,尤其是花別人的錢。逛完花樓後,我有些飄了,飄飄蕩蕩一直步行去郊外。

  殤無虐過來攙扶我,“爲何你又喝多了?”

  我何時再他面前喝多過啊,他何來此說呢,我暈暈乎乎也懶得問。

  顛簸到一處破廟,我推開木門一頭紮在草甸子上給銅像磕頭,我一面虔誠得磕頭一面道:“我以前做了不少缺德事,我給佛祖磕幾個響頭讓佛祖別報應我。”

  殤無虐將我扶起來,“你放心,他不會報應你的。”

  “爲什麼。”我問。

  他指指碩大銅像,“因爲他不是佛祖,他是月老。”

  我轉頭一瞅,呀,果真是胖乎乎的月老。真是看都沒看清給人家磕頭了,這就跟哭錯了墳頭一個道理。

  涼風自殘破廟門灌進來,我瞬間清醒不少。隨手拿了供臺上的三炷香點燃,沒料到火魅一族竟設有月老廟,果真姻緣不分種族,愛情不論國界。

  我再次跪在月老面前同他老人家吐露心聲,“月老啊,我覺得我害了相思病。近日裏總能聞到古蓮花的清香,那是一汐身上的味道。可他根本不會來這裏看我,我都產生幻覺了我,老頭子啊你可憐可憐我,給我們倆籤個紅線唄。”鄭重其事磕了幾個頭後沒收穫什麼安全感。於是對着月老銅像威脅道:“必須把紅線給牽了,否則拆了你的破廟。”

  期間,殤無虐一直杵在我旁邊,我分析不出他臉上的表情,於是揣測道:“你要不要過來給月老磕個頭啊,讓她保佑你姻緣順暢早生貴子。”

  殤無虐抬腳靠近一步。

  於是我笑了,“你也有心上人啊?”打個酒嗝繼續挖掘,“誰啊?應該長得驚世駭俗的哪一類吧,能透露一下不?”

  他蹲在我身邊不曾開口,只一味凝視我。我突然有了危機意識。

  果然,他撫着我的面頰道:“當然有,你想知道是誰麼?”

  我搖搖頭,“只要不是我就好。”

  “倘若是你呢?”

  我推開他,“你還是別拜了……嗯……今個月老休假。”

  ……

  我心虛的同月老做了會精神交流,起身時,殤無虐又來攙扶我,我推開他時力道使得發狠了些,一不小心被什麼絆了一腳,最後還是撲到他懷中。

  鼻息間的菡萏香氣愈發清晰,我使勁嗅了嗅,將迷糊的小眼睛強行撐了撐,“嘿,我的幻覺越來越嚴重了,我竟能從你身上嗅出一汐的專屬味道。你說我是不是分裂了?”

  殤無虐將我攏入懷中,耳邊是似有若無的嘆息。

  我還是笑着推開他,“你以爲我喝醉了麼?你放心我是不會將你當做他,更不會對你亂來的。你放心,放心吧。”我拍拍他肩膀傳遞給對方安全感。

  恍惚一瞬間,我似乎看到殤無虐眼底的憂傷,竟比我的心還要破碎些。

  他這是希望我對他亂來麼?哦,魔族的人竟好這一口。抬腳跨出門欄,撲騰一聲還是被絆倒了。我覺得這地軟軟的挺舒服,且散着淡淡菡萏清香,恩……舒服的我呀……不如就這樣睡了吧。

  醒來後,不知今夕何夕。月老廟裏燃着嗶啵火炭,身下是柔軟幹稻草,稍一仰頭,便是殤無虐闔着眼睫清雋無雙的臉。

  我不動聲色自他懷中鑽出來,我酒後沒將人家霸王了吧?我消沉地盯着他安睡的臉琢磨了又琢磨,他要有了身孕我要不要負責啊。

  瞅了瞅人家的胸,哦,突然意識他是隻公的,再如何天賦異稟也生不來娃娃,都怪那張太過俊美的臉混淆人的視覺,一時之間令人雄雌莫辨。

  輕輕戳了戳對方細如白瓷的臉蛋,這廝用什麼保養品?還是魔宮的水土太過養人?隨着拉近同他的距離,恍惚間我又嗅到蓮花淡香。不由得再湊近一些,再我的脣幾乎貼上他的臉時,他倏然睜開眼。

  真是太嚇人了,我嗖的一下跳開,有種被當衆捉姦的羞愧感,天帝作證啊,月老作證啊,柴火堆作證啊,我真沒對他有那啥邪惡想法,我只是再嗅蓮花香,單純的嗅香……香,香,蓮花香……我虎軀一震揪着他衣領道:“你身上怎會有蓮花香?我雖患了點風寒,但確定鼻子暫且能用,你……”我青目獠牙瞪着他,“趕緊告訴我你從哪買的蓮花香囊。”

  殤無虐眉眼微怔,緩緩自袖口掏出一隻紗織袋子,“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樂顛顛接過香囊,湊近嗅了又嗅,“誰家的香做得如此逼真,怎能將一汐身上的上古蓮香炮製而出呢,縱然擅長制香的小七也不能有這般手藝。”

  “撿的。”對方先一步答。

  我眨眨呆滯的小眼睛,“你再撿一個給我瞧瞧。”

  奈何對方一口咬定撿的,我又打不過人家,確定不能暴力逼供,只得作罷。

  這個殤無虐還挺有心眼的。

  此次一睡,醒來的日子有些巧,剛好是火魅王宮那小兩口被囚禁的第七日。

  我迫不及待快進到女王兩口子被囚困的場地。

  劇情在此時銜接。女王將天族血藤籠子連燒帶劈毀得完美,我又剛好暈了會血。本想從殤無虐那掠奪點銀子求個心裏安慰,他卻裝窮。

  這個魔頭,不講究。

  我還是去追劇情比較現實。

  鑿刻精緻的山洞口被結界覆着。千匪絲攜着星洄入了洞。

  洞壁高闊,寒水清幽。此處並不陌生,正是寒冰池。

  星洄失血過多,貌似大去之期不遠矣。千匪絲落坐於池岸邊,將體內真氣輸送給他。真氣輸了不少,對方還是半死不活的狀態,盯着他毫無血色的面頰研究片刻,似是覺悟出問題所在。她左手抬起,指尖幽光一閃,右腕間劃開一道口子,將血灌入半昏迷的星洄的口中。

  女王倒是大方,估計將星洄餵飽了,才止了腕間傷口。

  星洄睫毛輕顫,徐徐掀開眼簾。

  她捧着他的臉,“醒了?”彎脣淡笑,“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

  她將背後紅翅召出來舞了舞,雙翅帶起的迴風將寒冰池水捲起一道水柱。她抱着他說:“以前很討厭這對翅膀,因它讓我變得和別人不一樣。可如今只剩這對翅膀了。”

  她將雙翅輕輕揮動,空靈幽美,“這翅膀有個名字,叫千羅薄衣舞。你可知曉天族爲何懼怕火魅一族?不止因母王父君法力高深,實則是因千羅薄衣舞。火魅一族王者自降生就帶有這樣一雙翅膀,千羅薄衣舞是火魅族王者權威的象徵。千羅薄衣舞不懼任何兵器,水火不侵,且能捲動風暴海嘯。任何一界火魅王舞動雙翅便能召喚一場災難,亦能憑藉千羅薄衣舞隻身殺入天界取了衆仙將首級,只因這雙翅膀太過強大,天帝纔有所畏懼。”她撫摸他的面頰,“如今,我用它來保護你。”

  星洄躺在她腿上凝視那對豔絕天下的翅膀片刻,虛弱一笑,“千羅薄衣舞豈不是沒有任何宿敵?”

  千匪絲搖搖頭,“世間萬物皆相生相剋,怎會無敵呢。唯一能破千羅薄衣舞的只有自己的血。”她將輕柔招展的雙翅收回,再將臉頰貼近他的臉頰,“是我連累了你。如果我知曉火魅一族會有今日,一定不會將你強行留在火魅宮。”頓了一會,她貼近他耳際,輕柔一問:“你恨我麼?”

  洞內有水滴沿石壁滾落入池的清脆聲響,滴答滴答,悅耳又催眠。星洄漸漸闔了眼,似乎氣虛太過虛弱,又似是不知如何回答。

  千匪絲失了大量真氣及血液,體內亦是虧虛了不少,緊緊貼了貼星洄,兩人相擁睡去。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響清晰落池。池中微波盪漾,映得水光輕柔。

  待她緩緩睜開眼,洞口結界被破,洞外火把的幽光滲透進來。千匪絲皺了眉頭,似乎身體某處傳來的疼痛不適讓她很難受。地上沒了星洄,只留一灘濃稠血液及一柄帶血的匕首。

  她瞪大眼睛,抖着一雙手拾起眼前的匕首。她想她明白地上的血液是從何而來。握着匕首稍稍扭頭,背後只剩淌着鮮血的翅根,那雙血紅薄翅不見了。

  洞外廝殺已停。天邊雲頭是嚴陣以待的千萬仙族將士。幾朵散雲之上,手持號角蕭鼓的仙族樂師面色欣悅,隨時待命吹奏凱旋之樂。

  她踉蹌着一步步靠近。

  仙雲彼端,幾隻金角牛坐騎正撕扯一對翅膀,此翅輕如蟬翼,豔麗似火,其上綴着半透明紋路。

  金角牛將翅膀拱了拱,粗壯的爪子繼續撕扯,幾個回合蹂躪下來,紅翅膀已殘破不堪,甚至薄翼碎片被風吹到她面前,搖曳輕晃,如同失根的浮萍。

  殘破遊曳於風中的,是象徵火魅王族權利且護她肉身的千羅薄衣舞,與她血肉相連的翅膀。

  爲首的白甲仙將正是暗算千匪絲趁機往她腦門扔水針的那廝。

  那廝開口:“千匪絲,見自己引以爲傲的翅膀被畜生撕扯的滋味好不好受?”

  千匪絲顫着嗓音問:“他呢?”

  那廝挑眉道:“誰?”

  千匪絲冷幽幽瞥他一眼,便再不想張開講話。

  我想或許此刻,她有些自欺欺人,帶着那麼一點點渺小期望,期望星洄並非罪魁禍首,希望斷了的翅膀與他無關,希望火魅一族此劫與他毫無瓜葛。他只是被她強迫留在身邊的一屆凡人,會些奇門八卦布石擺陣的普通凡人。

  其實,從她闖入噬魂殿察覺地上那一灘血時就應該明瞭。那日,她指尖嗅到的是仙族的血,血液裏卻是星洄的氣息。

  那廝戳在雲端仰天大笑,**裸血淋淋的事實似一把利劍,於她身前,穿堂而過。

  那廝說:“怎麼世上還有如此蠢的女王,還是星洄大人太過有魅力,即使他是我仙族潛入火魅族的奸細你也不在意。”

  仙將並未將千匪絲殺死,亦沒將她逮捕入仙牢,而是任她離去。

  一代傲嬌女王承受如此結局,恐怕比死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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