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悄悄降臨了,一切是那麼安靜祥和。浩南坐在火堆旁,一臉的若有所思。排風靜靜地走過來,坐在他對面,浩南看他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戲謔道,
“怎麼,喫飽了,又想找我報仇。
“你救我一命,我不會恩將仇報。
“那你想怎麼樣。
“你說過,只要兩個人合作就能離開這裏,我們暫且不記恩仇,你讓我幫你離開這,我答應。
“你能不答應嗎?
“出口在哪”
出口在距這裏有數里,直通崖頂,崖高百丈,光滑如鏡,需二人用壁虎功,背靠背借力,方能上去,但你我皆有傷在身,需先養好傷纔行。
“那我們馬上療傷。”
不急,就算你我都恢復體力,也還要等。
“爲什麼”排風不解道。
“我已密腹傳音通知盧善蘅,讓他到崖口接應我們。哦,對了,你與盧善蘅有什麼仇。”
“他殺我父母,毀我全家。”排風一臉的恨意。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當年不去赴約了,想必是爲了獨吞黃金。
但他現在還不能死,他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你除了懂得利用之外,就不懂得講江湖道義了嗎”排風氣憤地說道。
“在我眼裏,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對我有用的人,另一種就是死人。
“我不管你把盧善蘅當作什麼人,只要我見到他,我就殺了他。”
你覺得能殺得了他嗎?浩南背過身子,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目光。排風氣憤的離開。浩南望着她的身影,無聲地說,只要拿到我要的東西,我會把盧善蘅教給你處置。
排風摘了果子來給浩南,發現他在閉目療傷,她叫了兩聲,卻沒反應。排風拿出銀針,想封他穴道,來個反客爲主,這樣他就不能再害人了,她準備往下刺。
“爹孃”他突然喊了出來,他的身子顫抖着,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落。她呆住了,她的心似乎被燙了一下。她所見的耶律浩南從來都是意氣風發冷酷無情的,這樣脆弱無助的耶律浩南她卻是第一次見。
“救救我。救救我。”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夢魘。這樣的他讓她無法下手。
突然他睜開雙眼,她一驚,舉起銀針刺向他,他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將她推之牆角。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
“連你也要殺我,你說暫且不計恩仇,可你卻要殺我,全都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我不是想殺你,我是想用銀針封你的穴位,讓你不在去害人。”排風喫力地辯解道。而他似乎仍然陷在瘋狂之中。
“是,我是到處殺人,我卑鄙無恥,可你楊家的人呢,就光明磊落嗎,你們效忠的那個宋帝是個什麼人你知道嗎,我親眼看到我的爹孃死在他們刀下,我被他們推落懸崖,當時我只有七歲,他們跟我講過良心嗎。自從我落進那個老妖怪的手裏,受盡折磨,又有誰來可憐過我,你說啊你說。”他似乎更加瘋狂了,排風就快喘不過氣了。
“當年我沒有死掉,今天我也不會死。所有想殺我的人都沒有那麼容易,包括你在內,楊排風。不要怪我,也不要在逼我。”他看着她憋的通紅的小臉他的力道已減輕,他似乎漸漸平靜下來/他鬆開手大吼道,
“滾,滾出去。”
排風急忙逃離洞中,一邊走,一邊道,真是個瘋子。我就不信非要靠你才能出去。不覺來到一山洞裏,發現一些石板,依稀有字跡。原來那上面記載了浩南小時侯所遭遇的痛苦與折磨。原來他有着那樣不堪回首的過去,難怪他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看着看着,排風流下眼淚,她爲他所受的遭遇感到心疼。此時,浩南因爲剛纔的事爲她擔心,前來找尋,看到這一幕,他有一種被人窺探心事的感覺,讓他惱羞成怒。
“你怎麼偷看別人的東西。”他要毀掉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毀掉他心底的傷心底的痛。他運氣劈向石板,排風急忙閃身。啪一聲,石板已裂爲一塊一塊。原來的舊傷加上剛纔強用內力,一時間,怒氣攻心口吐鮮血,排風急忙上前關切問道,
“你沒事吧。”他倒在一塊石板面前,他想起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他掙扎着起身。排風喊道,
“喂,你受了傷,你去哪?他不吭聲,走了出去。原來他擺了果子,向他父母的方向祭拜。”爹孃,孩兒不孝,不能在你們的忌日到墓前拜祭,不過,光復大漢,二十年來孩兒銘記在心,爹,孩兒已找到盧善蘅這個叛賊,我們可以拿回寶藏,很快就可以復國。復國之後,我一定要宋帝人頭落地。以祭爹孃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