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不斷的湧入他的口鼻,那窒息的感覺彷彿回到最初的夢魘。意識漸漸模糊起來。也許就這樣了吧,帶着滿心的傷痛,滿腔的遺憾,也許這樣更好,可以見到自己的親人了。他彷彿看見母親張開溫暖的懷抱來迎接他,眼看就要觸摸到的時候,他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排風慌亂的探出水面,咳出潭水,準備遊上岸,卻不見他的身影,她再次潛入水中,尋找他的身影。在這生死關頭,他是捨身救她的人,所以她要救他。終於看到他不斷下沉的身影,她費力的游過去,用力的將他拽出水面。以殘存的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拖上岸,身上的傷加上連日奔波的疲憊,那繃着的弦鬆了,她就那樣跌入他的懷中,陷入昏迷。
一縷陽光輕輕的拂上他的臉龐,那溫暖的感覺讓他從冰冷中甦醒,他緩緩睜開雙眼,他怔住了,他看到倒在懷中的小小少女那安然恬淡的面容,她離的他那麼近,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仔細的端詳她。那翦翦的睫毛,直挺的俏鼻,嫣紅的櫻脣。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燒火丫頭,也可以如此美麗動人。他似乎有些恍惚了,不覺的伸手輕撫她潔白的臉頰。微風輕輕的吹來,陽光似乎也停留在這一刻。
突然他的手觸電般的拿開,心底有個聲音響起,劉浩南你在做什麼,你忘了,她是楊家的人,她是你的敵人。是啊,她是敵人,必須要佔先機,先發制人。心念一動,他運氣於指尖,點向她的穴位。她立刻驚醒,翻身一躍,避開了他的攻擊,
“你想幹什麼,想封我的穴道。”
“我是以防萬一”他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卻不自覺地做出瞭解釋。
“卑鄙小人,如果沒有我,你早就淹死了。”
“是嗎?他冷笑道。
“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纔不會救你這種人。”
“別自做多情了,我不是有心救你,我是覺得你有利用價值。”他對她說,也在心裏對自己說。
“既是如此,那我不欠你了,”說完,舉起手中的燒火棒。
“等等,你不能殺我,我們任何一個人死了,多無法上去,他冷冷地說。”你就不能殺死盧善衡了“
“我爲什麼要相信你。”因爲有了前車之鑑,排風很是質疑他的話。
“因爲我在這裏住過,”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快的難以讓人捉摸。“你若不信,那邊有一條小路,你往前走二十步右轉,你回看見一顆桃樹,上面的桃子上紅下白,可以充飢。你去看看,若有半舉虛言,你再殺我也不遲。"說完便轉過身子。
排風聽了他的話,有些半信半疑,準備前往。突然聽見他用那一貫冷漠的聲音說道
“沿途有你回看到許多顏色鮮豔上午果子,劇毒無比,千萬別喫。”說完,便不在理她。
排風依照他的話,果然如他說的一般,摘了幾個果子回來,啪的一聲,扔在他面前,
“你先喫”對於他,排風以是喫一塹,長一智了。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她只有如此了。他也不言語,撿起一個果子喫了起來。排風這纔拿起果子喫了起來。
耶律浩南捂着傷口,喫力地起身。
“喂,你去哪。”排風喊道,
“你別管我,如果想活着出去,最好照我的話去做。”
“哼,就憑這幾個爛果子,就讓我聽你的”她倔強的小臉滿是不服。耶律浩南卻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道:
“這裏機關重重,稍有不甚,死無葬身之地。”便轉身離開。排風甚是懷疑的四處看看,卻也一言不發的跟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