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果然是奔放了很多。不過,用這種詞兒形容那可惡的杜家,簡直,簡直就是太解氣了。
“對,就是,那杜家人都不得好死!”丫丫也惡狠狠的說道。
很多時候,人總是喜歡把錯誤都推到其他人的身上,然後把自己的撇的乾乾淨淨的,一起聲討那個惡人。
她潛意識的把下藥的那個人忘記了,或許說,是故意的忘記了。
關在一個破舊髒亂的帳篷裏不能出去,兩個人就索性就一起惡狠狠的聲討那個杜丞相,丫丫把她從羊皮紙卷兒裏看到的關於那個杜家所作的壞事一件一件的列舉出來。
直到劉二小姐派手下的女兵送些喫的過來,這才歇下來,喘口氣兒。
“要我說,這樣的人被千刀萬剮都不爲過。他乾的那些事兒,都夠他死上百回了。”青玉抄起一隻雞腿,邊啃邊說。
丫丫只少少的喫了些糕點,點頭。
“要是我碰到這種人,一定要好好踹幾腳,然後把他的罪行公之於衆,讓律法來處置他!”
青玉把雞腿拿開,搖搖頭。
“丫丫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自古官官相護,報官可沒什麼用。弄不好,主審的官員剛好就是那杜老賊的學生。”
“那要怎麼辦?”官場黑暗,她怎麼忘記了?丫丫誠心誠意的請教。
“自己上唄,這種人惡人,應該上去就給他一刀,了結了他的性命。”青玉手做了個抽刀砍過去的動作。
把丫丫嚇了一跳。自己上,殺人?她不敢。
“你怕什麼呀,我告訴你。我可是殺過人的,還不止一個。都是敵人壞人。殺了還算是做件好事兒呢!”青玉大大咧咧的一揮手。至於她第一次錯手殺了一個人,然後吐了三天三夜,被劉英瓊一巴掌給打醒的事兒。那都是陳年老黃曆了,還提它做什麼?
丫丫立馬就敬佩的五體投地,青玉真是厲害。上回木頭叔也讓她殺人,換軍功,她怎麼的都不不敢小手,看來還是她最沒用了。
“嗯,下回若是碰到了那個杜老賊。我就把他給殺了!”握拳,認真的說道。
青玉一撇嘴,拿起另外一個雞腿。又開始啃起來。她跟着二嫂出來找人的時候,還在二嫂面前發過誓呢,結果等到了真面對敵人的時候,還不是下不去手。
凱旋歸來,郎嘉佑的心情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喜悅。或許,是因爲駐地裏有人在等他的緣故?戰鬥短時間內是不會再打起來了,但草原上的勢力並沒有完全被摧毀,甚至,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這些並不影響他的心情,半個月沒有見到暖香軟。他很想她。想到這裏,郎嘉佑手裏的繮繩握的更緊了,整個人身子壓低,策馬疾奔。
“人呢?”冷着臉,整個營帳裏的溫度下降三分之一。
乾瘦的百夫長單膝跪地。
“屬下失職。請將軍責罰。”
“我沒有心思罰人。告訴我她去了哪裏。”郎嘉佑面無表情,當務之急。是要知道人到哪裏去了,藍鷹衛們都是喫屎的麼?
“是被平瑞公主帶走的,屬下無能沒有攔住。”乾瘦百夫長低頭,一臉的愧色。
郎嘉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把重逾千斤的太師椅給帶倒了。然後大步的往外走去,平瑞公主,她居然還有膽子過來生事,那現在藍鷹衛怕是也被大內高手給抓住了,新皇陛下好生的雅緻,他在外頭拼殺,自己卻把人借給妹妹,鬧事。
若是暖香軟出了什麼事,管你是公主還是王爺,絕對不會放過。
“阿佑,你要去哪裏?晚上就是慶功宴了。你別忘了,我們要在慶功宴上做什麼。”營帳的門口,周聊堵在那裏,低聲說道。
“不行,我必須去找平瑞公主。”郎嘉佑伸手撥開周聊,說道。
“阿佑!難道我們這十多年來的謀劃還不如小安好被關上這麼一時半刻嗎?”周聊眼裏閃過一絲暗色,壓低了聲音,怒道。
郎嘉佑沒有說話,只是抬眼,如同鷹隼一眼的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周聊,頓住了腳步。
周聊被郎嘉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勉強的一派認真的與他對視。
“你們這是爲的王小九的事兒吧?誒呀,我都和周聊說過了,公主說了待會兒就會把人放出來。不過是關着出出
氣罷了,不是還有我的小姑子陪着嘛,放心吧。”劉英瓊很不是不耐煩的過來說了聲兒。
多大點兒事兒啊,她還得和嚴澤解釋一遍,在給嚴澤的大哥二哥解釋一遍,然後給一肚子心眼兒的周聊解釋一遍,現在又被周聊叫過來給這個郎嘉佑解釋一遍。
“青玉?”郎嘉佑瞧見周聊得神色後,抿緊了嘴脣,然後對着劉英瓊吐出兩個字。
“可不是她,死活要陪着。你就放心吧,她平瑞敢動我的小姑子,我保證讓她喫不了兜着走!”劉英瓊伸出手遙指了下中軍主帳那邊兒的公主營帳霸氣的說道。
“平瑞已經答應了,等慶功宴開始了就放人。”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她還得和嚴澤打一場,爲這麼點兒小事兒耽擱她的人生大事兒,真是一羣無聊的人。
周聊看向郎嘉佑。
“劉二小姐在皇城可是說一不二的人,你信不過我,總不會信不過她吧。”
郎嘉佑沒有回話,到底還是轉身沒有繼續要衝出去找人。
“那我們商討一下慶功宴上的計劃?”沒有了方纔的針鋒相對,周聊又恢復了他一貫的輕快的語氣。
郎嘉佑不吱聲兒,沉默應對。
反正他以前也不吱聲兒,周聊習以爲常。
“慶功宴上,阿佑,你要先伸冤。這一點是重中之重,你要佔據正義的立場,這樣不論你有沒有把人殺成功,秋後算賬的時候,你都能佔據有利的位置。”周聊強調的道。
“我們之前並沒有這個計劃,你覺得我殺不了杜老狐狸?”正當周聊準備繼續說的時候,郎嘉佑突然開口。
“我自是不懷疑的,只是考慮的周詳些罷了。對了,阿佑,你準備在什麼事兒刺殺,我覺着在慶功宴開始之前刺殺並不好,若是因爲這件事壞了陛下的宴會,想必,陛下會不高興的。”周聊微微一笑,把四兩撥千金的把話題跳了過去。
“那接下來……”見郎嘉佑不再開口,周聊繼續商量着接下裏的事情該怎麼做,如何善後,如何落幕。
絲竹聲響,觥籌交錯,明明是天色全暗,卻燈火通明。待到陛下宣佈,宴會開始,有功之臣獎賞不斷,君臣同享其樂融融。
在侍女的後面的樹木的後面的小山坡後。
丫丫跟在青玉的後面偷偷摸摸的靠近。
“青玉,你確定那個杜老賊會來在這兒?”
青玉趕緊的轉身撲過去捂住丫丫的嘴。
“你小點兒聲!我的消息能有錯嗎?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們還怎麼做正事兒,嗯?”
丫丫忙不迭的點頭,青玉,你說話的聲兒比我還大呢!
兩人繼續往宴會場靠過去,大內高手大多緊緊的圍在陛下的周圍,侍衛們唯一個小隊發現她們的,還被青玉用劉英瓊的赫赫威名給嚇回去了。
本來嘛,這兩個也是參加這次戰鬥中的勇士的家屬,這慶功宴也是爲他們準備的。那個侍衛小隊長原本是想把人攔住的,奈何青玉拉着丫丫一溜煙兒的衝進宴會里,溜的沒影兒了。這下抓也抓不到,只能算了。
丫丫手上原本就有傷,雖然上了傷藥,但是,還是微微有些發燒。原本是被一股子的意志給支撐的過來的,現在走了這麼遠的路,又一陣小跑的,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了。
青玉拉着人躲在了一處帳篷的後面,正欲回頭指給丫丫看,哪個是那個杜老賊。誰知這一回頭,就瞧見丫丫的臉在燈火的映照下都成了紅柿子了,大大的眼睛看起來也迷迷糊糊的。
伸手去摸丫丫的額頭,燙的都能煮雞蛋了。
“你怎麼發燒了也不和我說!走走,我們回去,給你找個醫師去。”
丫丫趕緊抓住青玉的手,別啊,好好不容易溜進來了,她也把藥帶着,不下給那杜老賊,多虧啊。
“別,我坐一會兒就好。你趕緊去做事,做事要緊。”丫丫從懷裏掏出那個李五嶺給的五步倒塞到青玉的懷裏。
這個,青玉猶豫了。她的正義感本來就強烈,不然也不會明知道風險重重還要偷偷的溜進來,但是現在丫丫還生着病,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我不過是發點兒燒,和正事兒想必,簡直不值一提。你別忘了我們溜進來的目的是做什麼!”丫丫意有所指的看着青玉懷裏的瓷瓶。
的確,這事兒纔是她們此行的目的,像那種奸人,活在世上簡直就是浪費糧食和土地。
“那你在這裏歇一會兒,我去把事情辦了,立馬就回來,然後帶你去看醫師。”青玉握了握丫丫的手,滾燙的厲害,立馬從身上把帥氣的披風解了下來,裹在丫丫的身上。
“嗯,你也要小心,不要被發現了。”丫丫靠在帳篷上,呼着熱氣道。
青玉點點頭,貓着腰專挑燈光照不到黑暗地方,摸過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