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並未結束。
接下來畫面一轉,江家開始了異常忙碌的收尾工作。
畢竟女兒死了,婚事吹了,自家名聲總不能再毀了吧?
先是着急忙慌地給江金桃下葬,銷燬孩子的屍體,把助江金桃逃跑的阿黑抓起來準備殺掉,給林家一個交代,以及將江金桃的私人物品統統存放到密室內。
一切事宜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因爲江金桃是獨生女的緣故,在江金桃死後偌大的江家竟然後繼無人了!
控制慾旺盛的江氏夫婦如何甘心?
他們很快從悲傷中清醒過來,開始了忙碌的造小人工作。
故事看似就要這樣平靜地結束了……
但江金桃的突然歸來打破了這種表面似的平靜。
臉色慘白,渾身沾滿鮮血的江金桃出現出現在了被封閉起來的密室中。
她抱着皮膚泛紅的死嬰,坐在牀沿邊鼓搗着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嘴裏哼着詭異的兒歌。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
路邊有一個布娃娃
布娃娃,布娃娃
你爲什麼不回家
是不是你沒有家……”
悠揚的歌聲中彷彿透着刻骨般的怨恨,聲音從密室中傳出,在寂靜的黑夜中不停地迴響着,令人不寒而慄。
臥房內的江氏夫婦從睡夢中驚醒,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眼中滿是恐懼。
“你聽,這個歌聲是不是很熟悉……”
“會不會是那個不孝女回來了?”
兩人嚇得縮在被子裏,身體顫抖不已。
歌聲仍在繼續。
密室內的江金桃嘴上沒停,手也沒閒着。
她將布娃娃身上那件破裙子扒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給懷中的死嬰穿上,眼中閃現着母性的光輝。
“哇哇哇……”
可是死嬰仍舊啼哭不止。
“乖,不要哭了,不喜歡這件衣服嗎,那媽媽重新給你做一件好不好?”
江金桃在笑,溫柔地笑着,她將黑色毛線穿進大號的長針裏,針尖刺破皮膚,沒入血肉。
隨後,江金桃輕輕用指尖一推,針頭從另一端的血肉裏冒出,長針被拽出血肉,黑色的毛線猛地收緊,兩處皮膚被連接在了一起,彷彿永遠都不會分開。
作爲一個大家閨秀,江金桃的針線活做得很好,針腳密集,像是在做一件工藝品。
死嬰的哭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江金桃丟掉長針,笑着撫摸死嬰的腦袋,語氣輕柔地誇讚道:“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接下來,媽媽帶你去玩遊戲好不好?”
五官全都被縫起來的死嬰沒辦法開口,也沒辦法睜眼,它只能動動小手和小腳,也不知道是在抗拒還是在認同。
江金桃臉上的笑容愈發肆意,眼中流露出滔天般的恨意,聲音更是罕見的陰冷。
“一場,由我們制定規則的遊戲!”
……
畫面又是一轉!
天色大亮。
莊園內居住的人,一覺醒來後,他們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氏夫婦醒得最晚,日上三竿兩人才慢悠悠地醒來,當他們睜開眼睛後,赫然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不是他們的臥室,而是……
堅實無比的水泥牆,堆積成小山的糞便,無數蒼蠅繞着他們飛來飛去。
這是什麼鬼地方!
他們瞪大眼睛,驚叫連連。
可是,發出的卻是難聽的豬哼聲。
豬叫?
他們明明是人,怎麼會發出豬叫聲呢?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頭臃腫、醜陋、渾身沾滿糞便的肥豬!
啊!
他們竟然變成了豬!
豬哼聲連綿不絕,奏成了一支令人厭煩的交響樂。
豬圈內的豬全都開始躁動不安起來,大多數豬都在對着高大的水泥牆橫衝直撞,從它們滿是驚懼和不可思議的眼神兒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他們雖然是豬,但卻有着不甘爲豬的野心。
呃,好吧,準確來說,他們並不是真正的豬,也曾是人類過。
是的,曾經是。
江金桃緩步走來,她無懼炎炎烈日,如果不是她沒有影子,還真很難讓人相信她竟然會是隻鬼。
一隻黑褐色毛髮的大狗身上滿是被鞭子抽打出來的血痕,此時它正一瘸一拐地跟在江金桃身後。
江金桃的臉上洋溢着勝利般地微笑,她隨手一揮,豬圈前便多了幾十具人的身體。
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是江家的下人,就連江氏夫婦也在其中。
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不省人事,不過從他們臉色紅潤,胸口上下起伏這兩點來看,這些人都還活着,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會陷入昏睡中。
“阿黑,你這具身體不行了,想要哪具,自己挑。”
阿黑搖搖晃晃地來到跟前,狗爪搭在了江一信身上,看樣子是看中了江一信這幅身體。
江金桃滿意點頭,“挑得不錯,有眼光。”
在豬圈中的江一信看來,江金桃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諷刺。
這個不孝女竟然想把他的身體給一條狗用!
江一信憤怒不已,可出口的卻是噁心的豬哼聲。
當阿黑的身體摔倒在地時,人堆中的江一信卻離奇站了起來。
他的面龐仍舊堅毅,一副正氣凌然的模樣,可開口的卻是……
“汪汪!”
一條狗竟然佔據了他的身體,還頂着他的臉學狗叫!
豬圈中目睹一切的江一信眼前一黑,差點兒暈死過去,然而這還不是最令他難以接受的事情,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是,那個不孝女竟然、竟然!
“叫得不錯!”
江金桃抬手拍了拍頂着江一信殼子阿黑的腦袋,伸手指向一旁的人堆,“主人我呢再吩咐你一件事,把這些肉剁了餵豬,不喫就餓着,直到他們自己喫爲之。”
“汪!”
江一信,哦不是阿黑激動地點頭,就差沒撅起錠來搖尾巴。
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江金桃擺出一副看客模樣。
一桶接一桶的屍塊被倒入豬圈的食槽裏,看着那些雖然沾滿血污,但卻格外熟悉的臉孔,豬豬們紛紛後退,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那是他們的臉!
他們的身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許久都未進食的豬豬們早已飢腸轆轆,它們的眼睛開始冒光,一串又一串的哈喇子沿着嘴角淌下。
好餓……
好香……
好……想喫!
看着爭先恐後進食的豬豬們,江金桃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這個遊戲很有意思,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