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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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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訂閱比例不足, 此爲防盜章,24小時後恢復。  沈老爺子當時說:“這些電視劇都太誇張了。”說完片刻,老人家又極剋制地嘆了口氣, 萬般無奈似的, “其實生活更誇張。”

沈多意沒有做聲, 知道爺爺想到他爸媽了。他爸媽都是鐵路局的員工,他小時候鐵路局職工宿舍發生了一起鍋爐大爆炸, 他爸媽就死於那場意外。

沒人能夠一直快樂, 也沒人能夠一直痛苦,當痛苦襲擊快樂的時候,要堅持住別被打倒。但當快樂走入痛苦時,就要決絕地邁向新的裏程。

沈多意已經練就這種本領,任何挫折與失落於他而言都很脆弱。關於夜總會那件事,他完全拋去腦後,換新工作, 繼續上學打工,沒空研究尊嚴被踐踏或者人格被侮辱。

他覺得那太無聊了,也太不酷了。

可事與願違,偏偏又讓他想起。

因爲戚時安出現在了酒吧裏。

爺爺說得真對,生活的確太誇張了。

沈多意還是穿着襯衫馬甲,不過領帶換成了領結。這間酒吧氣氛很好, 永遠繾綣着節奏緩慢的音樂, 來去的客人差不多也都是老面孔, 每天都像朋友聚會一樣。

他看見戚時安的時候剛和調酒師說完話, 結果瞬間把新酒的介紹詞忘得一乾二淨。

戚時安揣着褲兜從門口進來,目光逡巡一遭後落在了沈多意的身上,他揀了處沙發坐下,坐定後仍執着地看着對方。

沈多意拿着酒單走近,不太自然地開口:“好巧啊,看來你是真喜歡喝酒。”

戚時安瞄了眼對方頸間的小領結,直截了當地說:“不巧,我問了夜總會的經理,他告訴我你來這兒了。”

“經理介紹我來的。”沈多意解釋了一句,解釋完才反應過來對方向別人打聽自己,但又揣測不出含義,“之前謝謝你,今天我請你喝酒吧?”

聯想起沈多意爲了錢喝到胃疼的模樣,戚時安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他反問:“你一小時多少錢?”

“兩百。”沈多意撒了個謊,他賺不了那麼多,但是請客的話太少不合適,“新出的黃油啤酒挺香的,要不要試試?”

戚時安不挑,畢竟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等兩百塊錢的黃油啤酒上了桌,他覺得沈多意的眼神都變得自信了,彷彿終於扯平,不再欠他什麼人情。

實際上,沈多意確實是這樣想的,對方那晚幫了他,他就感謝回去,從沒想過要互相認識,更別說發展什麼友情。年紀差不多,卻開着車去夜總會喝酒的人,跟他隔着一道銀河那麼遙遠。

黃油啤酒真的很香,啤酒的苦辣味基本已經嘗不出來,只留着清香的酒氣,戚時安窩在沙發上慢慢啜飲,耳畔接收着舒緩的音樂。沈多意在他的視線裏走來走去,拿着酒單或端着酒水,笑容時淺時深,眼睛始終明亮。

低頭時,下巴尖會蹭到領結,蹭癢了會趁客人不注意時抬手抓一抓,馬甲勒着那把細腰,腰側的小兜裏彆着一支圓珠筆,片刻閒暇時會忍不住摁幾下筆帽。戚時安把沈多意的所有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就着這一幕幕,黃油啤酒被喝光了。

沈多意忙得忘記了戚時安的存在,等想起來過去看時人已經走了,桌上只剩下空酒杯。他收拾完繼續工作,以爲再次產生的交集已經結束。

直到換了衣服下班,他在酒吧門口看見戚時安靠着車門吸菸。

還是那包軟珍小熊貓,戚時安其實沒點燃,只是等得無聊拿出一根瞎玩兒。他抬眼望向門口,見沈多意直挺挺地立在那兒。

揹着書包,穿着校服,球鞋乾乾淨淨,衣領潔白如新,校卡的帶子從兜裏露出來耷拉着,隨着夜風輕擺。

頭毛也在風中微顫,飄散了一地少年氣。

大概比扎着領結穿着馬甲要可愛一百倍,因爲戚時安能從自己的心跳速度上感覺出來。

包裹在這身行頭下的沈多意完全是學生模樣,連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幾分活潑開朗,他抓着書包帶子,可能有些冷,喊道:“你還沒走啊!”

戚時安大步過去,隔了兩階看着對方,說:“兩百塊錢的黃油啤酒有那麼大一罐,我喝多了,禮尚往來的話,你是不是應該送我回家?”

這擺明是刁難了,後退是關着的酒吧大門,下臺階是戚時安的身前眼底,沈多意進退維谷,竟然推拒道:“夠嗆,我作業還沒寫呢,對不起啊。”

戚時安忍住笑,不知道在裝什麼酷:“你高幾了?”

“高二,我們老師管得特別嚴。”沈多意身着校服,人也彷彿天真了不少,“咱倆差不多大吧,你不用上學嗎?”

“過一陣我就開學了。”戚時安說,“我比你大一點。”

三兩句話的工夫似乎熟悉了些,這種熟悉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瞭解,只是氣氛變得輕鬆了而已。沈多意終於從臺階上走下,看看腕上的防水手錶說:“我得趕緊回家了,不然家裏人會着急。”

他說完就走,怕回應之間又耽誤片刻。戚時安卻沒在剛纔的寒暄中忘記原本的來意,他猛地伸手攔住對方,像用了擒拿手似的扣住了沈多意的肩頭。

“你幹嗎啊?”

“你一小時沒有兩百塊,對不對?”

“那怎麼了。”

“心疼你破費啊。”

“沒事兒,按時薪請你的話,只能喝汽水了。”

“我其實就想喝汽水。”

“你不早說”

“一天給你兩千,每天陪我喝汽水,你幹麼?”

“”

又是兩千!

陪喝汽水!

倆男的對着喝汽水?!

這人喜歡男的

沈多意的整片腦海已經掀起了風浪,突如其來的過分邀請讓他措手不及,當作感謝的黃油啤酒也變得有些可笑。

看東西首先要看標價,面對有錢人時會難以自制的怯場,奔波在每個烈日下,忙碌於每段風雨中。現實太過誇張,但也只能一點點接受,就這樣在生活的鞭笞中背了許多辛酸與無奈,可仍然沒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沈多意臉頰生疼,被戚時安的話狠打了一巴掌。

忽然想起來那晚在夜總會門口,對方問他“你真的不是少爺?”

他目視前方,書包帶子被手指絞得死緊:“夜總會的少爺收費都沒那麼貴,一天要你兩千,我怕物價局查我。”

戚時安慢慢鬆開了手,雲淡風輕地問:“生氣了?”

沈多意暗藏防備,想出口傷人卻沒那個天分,半晌過去才外強中乾地說:“你別再開玩笑了,不然等你開了學,我找你們校長舉報你。”

和那晚的脆弱模樣大相徑庭,此時此刻的沈多意還有兩顆小小的獠牙可露,沒有自我保護的鎧甲,也沒好友親朋的庇佑,他全靠強撐的一張凌厲面孔來嚇唬人。

而在戚時安眼裏,那份凌厲不過是蹙起的眉毛和瞪圓的眼睛而已。他深知老虎是貓科,可貓裝不了老虎。

但這不妨礙他軟了心腸,並生出歉意。

“多意,多意!”

屋內十分安靜,不像以往有豆漿機的噪音,沈多意懶懶地翻身,試圖在叫聲中睜開困頓的眼睛。沈老爺子站在門口,略微佝僂的腰上還繫着條碎花圍裙,催促道:“今天還要不要上班啊?”

“要上”沈多意把雙眼睜開條縫兒,懷中抱着一團薄被,“做什麼好喫的呢,還繫着這麼鬧心的圍裙。”

沈老不欲與他閒聊,轉身朝廚房走去,邊走邊怨:“知道鬧心你還買,快起來喫炸饅頭片,等會兒就不脆了。”

年紀大的人腿腳都慢,何況沈老早早就拄上了柺杖,沈多意從牀上爬起來走到臥室門口,看着沈老的背影一點點靠近廚房。他不想三兩步就追趕上去,只想這樣看着對方先行抵達。

“爺爺,圍裙三十塊一包,我哪知道具體什麼樣啊。”等沈老走到廚房,沈多意才慢悠悠地跟上。把炸至金黃的饅頭片和小黃瓜端上餐桌,爺孫倆開始享用早餐,公司的事兒沒什麼意思,沈多意很少和老爺子唸叨,反而是老爺子愛講些小區裏的家常瑣事。

快要喫完,沈老爺子說:“怎麼瞧着你沒精神,泡杯茶喝吧。”

沈多意解釋:“沒睡好,一直做夢。”

夢見了戚時安在酒吧外面堵他,還要每天兩千塊錢來“包”他,那時候在他眼裏,這個價格等於斥巨資了。沈多意忍不住樂,樂完好像精神了不少。

出門尚早,完美地避開了高峯期,黑色大衆在馬路上穿梭,後視鏡上掛着的墜子輕輕搖晃,一路搖到了明安大樓的停車場。

中央街每天四五點鐘都有灑水車經過,地面溼潤不帶塵土,似乎連帶着空氣也潮溼涼爽了起來。沈多意已經喫過早飯,打算只買杯咖啡提神,還未進門就隔着玻璃窗看見了正在用餐的戚時安。

最後一口蛋餅停在嘴邊,戚時安被看得不好意思,甚至差點噎住。

“戚先生,早啊。”沈多意推門而入,伴隨着這聲招呼。戚時安擦擦嘴從位子上起身,說:“早,我還要買杯咖啡帶走,順便請你喫早飯吧。”

“我都準備好零錢了,也只買咖啡。”沈多意和對方一同走到點餐檯前,他伸手示意戚時安先點。

戚時安說:“一杯咖啡,多加奶。”

沈多意微怔,隨即補充:“我要一杯黑咖啡。”

一切都說開以後。

現在是不是已經重頭開始了?

他們兩個從咖啡廳出來,地面已經被太陽曬得幹了大半。繁華的中央街,日日相見的明安大樓外,天氣晴好的早晨。

戚時安和沈多意互相交換了咖啡。

那這個開頭,似乎很美很美。

戚時安口中縈繞着淡淡的酒味,他已經不該繼續喝了,但意識先行,脫口而出道:“給我來一杯,黃油啤酒。”

等待的時間裏他盯着桌面上的手機,猶豫要不要打開郵箱看一看,也許遊哲嘴裏的“沈多意”並不是他想的那個,很有可能是重名。

多少的多,心意的意。

沈多意

這麼好聽的名字,去他媽的重名。

戚時安忘記了自己的職業,忘記了他作爲操盤手有多果斷。猶豫到黃油啤酒端上桌,他看着玻璃杯中不斷聚集的氣泡,感覺堵在心肺中的那份不平靜也終於達到了最大值。

就像股價終於漲升到了壓力線。

進入郵箱,最近兩封郵件分別來自於遊哲和祕書安妮,理智促使他先點開了第二封。郵件內容是今晚的開盤數據,他已經耽誤了工作。

回完郵件只剩下一封未讀,他才發覺剛剛不只是理智,還有些逃避的情緒在裏面。指腹輕輕落下,郵件打開了,首先出現的便是姓名欄。

他又一次複習了那三個字。

戚時安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把對方的基本信息全收入腦中。名牌大學畢業,四年工作經驗,還有一串證書編號,以及爲公司創收多少利潤。

時間太過神奇,和初次見面比起來,像換了個世界。

再次下拉,猝不及防出現一張照片,戚時安甚至沒來及收回手指,以至於指尖觸摸在對方的臉上。他的目光定在上面,盛着黃油啤酒的玻璃杯映出了他渾然未覺的笑容。

那笑容中潛藏着些許憐惜,也暗含着蠢蠢欲動的徵服欲。

也許是證件照的通病,照片中的沈多意有些拘謹。薄脣抿出一點笑意,黑亮的瞳仁直視着鏡頭,估計是光線的原因,偏白的皮膚被照成了暖色,如果不是穿着毛衣,根本覺不出拍照時是冬天。

戚時安摁滅了手機,終於想起喝那杯啤酒,他望着吧檯內側琳琅滿目的酒櫃,腦海中滾動着沈多意的電話號碼。

他驕矜地想,自己只是覺得緣分奇妙而已,並不是還對那個人有意思。

調酒師這時出聲:“戚先生,本月你第一次待這麼久。”

的確,自己幹喝酒很無聊。戚時安覺得這家酒吧不僅調酒技術爛,還很會趕客,他放下空酒杯,轉頭望見個好看的側臉。

鼻樑挺翹,有一點脣珠,額前的頭髮帶着光澤,整個人柔和又安靜,是那麼的熟悉。對方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臉來與他對視。

熟悉感頓時消退乾淨,戚時安覺得有些魔怔。

那人仍在看他,然後舉起杯子投來一個微笑。這種地方,一眼就能勾搭上,一笑就能滾到牀上,戚時安把酒喝乾淨,然後利索地走了。

他不愛搞替身那套,中意一個人,就算求而不得也另有一番滋味繾綣在心頭。其他的,像一分也好,像九十九分也罷,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反正都索然無味。

真真的中意他,那誰也替代不了。

他只盼着隨時間沖淡這點心思,衝不淡的話,也只能認了。

可他早就認了,結果又讓他遇見。

進入街尾最高的那棟大樓,戚時安把沈多意的履歷表按了發送,很快有電話打來,他接通說道:“邀請他來面試,越快越好。”

這場小雨持久力驚人,沈多意半夜睡醒時還在下着。

他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心中大概知道了答案。睡意漸無,從牀上轉移到了飄窗,懶得開燈,便摸黑窩在上面亂想。

是不是薪資說高了?

還是哪句話不妥當?

又或者是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探尋原因並沒有多大意義,沈多意想這些只是失眠的消遣。忽然一陣風衝着窗子吹來,雨點啪啪砸在了玻璃上,他帶着不好的預感爬去陽臺,果然發現窗戶沒關,晾着的衣服又被打溼了。

半夜做一趟家務真的能治失眠,再回到牀上時幾乎是立刻進入了夢鄉。

清晨,豆漿機的噪聲如約而至,沈多意出溜進被子裏抵抗,甚至忽略了枕頭邊響起的手機鈴聲。

沈老按了暫停,慢騰騰地走到臥室門口催促:“都十點了,今天是不是休息啊?起來陪我泡溫泉去吧?”

十點?

沈多意掀了被子,跪坐在牀上接通電話:“您好?”

電話那邊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但聲音挺好聽:“你好,我是明安金融投資的章以明。”

沈多意記得,街尾最高的那棟大廈就叫“明安”。

沈老在門口等了五分鐘,聽着裏面說話的動靜,估計只能自己去泡溫泉了。拿上帽子和柺杖,換鞋時臥室開了門。

“爺爺,等我一下。”沈多意說,“明天約了人,今天陪你泡溫泉。”

明安外匯部只有幾名行政在外面,操盤手們全都在會議室開會,戚時安領口松着,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兩枚寶石袖釦被隨意扔在菸灰缸的旁邊。

章以明找了位子坐下,百無聊賴地瀏覽“模擬交易員和實盤交易員的注意事項”,來回看了三遍,會議室的玻璃門終於開了。

戚時安最先出來,隨手朝章以明扔了根菸,章以明接住起身,走過去說:“戒不了吧?開會的時候不抽菸真的不尊重人道主義。”

“聞了聞,沒點燃。”戚時安非常自律,“有事兒快說,我忙着呢。”

章以明不滿道:“因爲喝酒耽誤了開通夜盤,今天大幅低走,你當然忙了,活該。”

戚時安把煙搶回來塞回煙盒,轉身走到門口:“這是外匯部門,期貨的事兒別跟這兒說。”他說完擋在門口,然後敲了敲門上的牌子。

“操盤重地,非請勿入。”

章以明淡淡一笑:“那叫沈多意的精算師,還請不請啊?”

戚時安已經忙忘了,此時帶着疲倦感也淡淡一笑:“你這麼問,看來已經請了。”

章以明點點頭:“明天面試,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戚時安想都未想,他怕沈多意還記得他,然後拒絕公司的工作邀請,更怕沈多意不記得他,禮貌又陌生地與他寒暄。

章以明前腳離開,安妮後腳發來了之後一週的行程表。戚時安這纔想起,明天要飛德國開會。他唸書的時候曾在德國生活過大半年,一直也想再去看看,可此時竟然毫無期待。

幾場雨結束,氣溫不降反升,前一天溫泉泡久了還有些上火。

沈多意早早出門,面試前先去洗了趟車,其實他很懷念以前住在秋葉衚衕的日子,那邊的街坊過得很悠閒、很自在,週末無事的時候,就拎着塑料桶自己洗車。磨磨蹭蹭的,洗完再看會兒下棋,然後拎着桶回家喫午飯。

明安大樓內常年保持在二十五攝氏度,邊邊角角處都纖塵不染,除了清潔人員每天要打掃外,每隔半個月都要另找外包公司做全面大掃除。

章以明進電梯時還沒講完電話,低着頭問:“等會兒面試,人是你讓我請的,先說好是不是必須留下?”

戚時安已經坐在了辦公室裏:“看他表現,不過我有信心他能通過。”

“那我公事公辦了啊,你上午不是飛柏林嗎?”章以明喝了口咖啡,仰頭的瞬間看到了電梯中的沈多意,於是沒等戚時安回答便掛掉了電話。

沈多意頷首:“章先生嗎?”

章以明伸出右手:“你好,等下直接去我辦公室談吧。”

兩手相握,沈多意直截了當地問:“是遊先生向您介紹的我嗎?”

“是,剛纔電話裏就是他。”章以明面不改色地撒謊,“我們是朋友,他因爲一些情況無法聘用你,覺得很可惜,正好我們公司也需要人手,所以他向我推薦了你。”

沈多意笑道:“希望我們能合作成功。”

從電話突然掛斷後,戚時安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沒動彈,偶爾看一眼手錶,計算着面試時間到了,自我介紹應該做完了。

安妮敲門進來,提醒道:“戚先生,該去機場了。”

戚時安問:“司機喫早飯了嗎?”

“啊?我問下。”安妮無措了兩秒,聯繫完司機後回道,“他喫過了,您沒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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