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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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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訂閱比例不足, 此爲防盜章,24小時後恢復。  沈多意上學聽課的時候就有個習慣, 喜歡按筆帽,而且是情不自禁的那種,按的時候絲毫不影響聽課, 彷彿是無意識行爲。

“咯噔咯噔”的響聲給戚時安伴奏,戚時安說完停頓, 瞥向了沈多意的手,點名道,“沈組長, 還有哪支股你覺得要重點推?”

沈多意本來放鬆地靠着桌沿,被提問後瞬間坐直了身體, 按着筆帽的手也停了下來,回答道:“我昨天做了統計,新疆城建、新疆衆和還有青松建化都不錯,所以看好新疆板塊。”

戚時安切了下一張圖,圖上新疆板塊的所有個股已經全線紅盤, 他認同道:“也是熱點預定, 而且衝勁會很大。”

沈多意完美回答了老闆的問題,於是心情不錯的繼續按筆帽。點名的本意就是喊停,誰知道按得更加歡快了, 戚時安無語想笑, 乾脆在“咯噔咯噔”的伴奏聲中說完了餘下幾支股票。

會議後半程向來是自由討論, 諮詢部的人已經不像上一次那麼拘謹, 能融入投資部互相探討了。戚時安講得口乾舌燥,端着杯子解渴,不參與下屬之間的據理力爭。

“沈組長,畫好了嗎?”

“馬上,我就兩隻手好不好。”分析圖這種東西,個人有個人的畫法,但表達的核心基本不變,沈多意動作最快,於是都讓他來畫。

同事們拿着他剛剛畫好的圖開始討論,他反而對圖上那支沒什麼興趣,便自己重新畫另一支。戚時安放下杯子,起身踱步旁聽各組的討論情況,走到沈多意身邊時,像檢查作業似的站在旁邊看。

“戚先生。”沈多意收筆,“您覺得這支後續發展怎麼樣?”

戚時安不動聲色地搶了對方的圓珠筆,回答:“目前還沒突破矩形震盪,喜歡的話也不要急着買進。”

沈多意想做個標記,這才發現筆跑到了對方手裏,他對上戚時安的目光,恍然大悟道:“我是不是又按筆帽了?抱歉啊,我下次換支鋼筆。”

幾句話就把時間耗光了,轉眼已經中午,安妮收拾會議室,其他人準備去喫午飯。戚時安趁機說道:“有去公司餐廳的嗎,一起吧。”

沈多意離得最近,應道:“我要去。”

公司餐廳在午飯時間也不熱鬧,雖然來喫飯的員工很多,但大家都低聲聊天,沒太大動靜。幾個部門佔據了一片位子,戚時安格外自覺地坐到了諮詢部裏面。

用餐期間,他的手機響個不停,消息沒有斷過,他匆匆看了一眼,然後就調了靜音。與此同時,旁邊齊組長的手機也一直在響,其他同事打趣道:“一日夜不歸宿,女朋友要緊盯一禮拜才放心。”

戚時安瞄了眼正坐在對面喝湯的沈多意,然後狀似無意地解釋道:“我媽讓我幫她盯兩支股票,還有她的一羣小姐妹,昨天還建了羣拉我進去,一直髮消息。”

沈多意覺出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便笑着應道:“阿姨真可愛。”

喫過午飯終於要分道揚鑣了,戚時安獨自回了三十層,辦公桌上已經擺放了一份上午的會議記錄。他翻看完簽字,簽完盯着鋼筆尖走神。

這支鋼筆是在德國讀書時買的,但一直沒捨得用,半年前纔開啓它的工作生涯,但也只是偶爾籤簽名而已。

戚時安思忖片刻,然後按下了內線:“安妮,進來一下。”

安妮向來動作迅速,敲門而入:“戚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戚時安拿起桌上的文件夾:“這是創業板的大概率分析報告,給諮詢部的沈組長送過去,看他有沒有用。”

“好的。”安妮接過,立刻去了諮詢部。

午休時間部門的人寥寥無幾,沈多意沒有趴在桌上睡覺,正根據上午開會的內容做階段重點大綱。敲門聲響起,抬頭看見安妮站在門外。

“沈組長,中午也不休息嗎?”安妮進來,把文件夾輕輕遞到桌上,“這是創業板的大概率分析報告,戚先生讓我給您送過來,看是否有用。”

沈多意接過:“謝謝,還勞煩你跑一趟,順便幫我謝謝戚先生。”

安妮準備回去:“您休息一會兒吧,別太累了。”

數據資料是永遠不嫌多的,更何況是分析報告這種現成品。沈多意幾乎是立刻打開了文件夾,卻沒想到夾子上彆着一支鋼筆。

筆身通體黑色,但透出一縷縷細如髮絲的乳白色大理石花紋,沈多意把鋼筆取下來,不知戚時安是不小心落下的,還是故意的。

筆帽沒有扣緊,拔下後發現鋼筆的金尖露着點黑,說明不久前剛使用過,他準備重新蓋好的時候瞧見筆帽裏塞着張疊好的小紙條。

沈多意把紙條輕輕抽出展開,小小的便籤紙上寫着:“希望你會喜歡。”

他打開本子,握着筆踟躕了一會兒,然後寫下了自已的名字。筆尖很順滑,一點都不刮紙,他蓋上筆帽把整支鋼筆攥在手心掂了掂,覺得很有分量。

晚上章以明無人陪,又帶着酒菜去騷擾戚時安。“你那些男朋友和女朋友呢,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戚時安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沒穿睡衣,換了身極休閒的衣服。

章以明問:“還要出門?”

“後半夜回公司。”外匯行情夜間波動大,尤其是後半夜,戚時安回家休息幾個鐘頭還要繼續工作。他半躺在偏廳的沙發上看記事簿,煩道:“明天約了遊哲,我都差點忘了。”

約的是上午,意味着他忙完後半夜仍然無法休息,要連軸轉到明天下班。戚時安把枕頭砸向章以明,直接下了逐客令:“喫完趕緊走,別打擾我睡覺。”

天已經快要黑透,章以明獨自在客廳看球喫飯,戚時安已經回了臥室休息,而沈多意的黑色大衆剛剛駛進溫湖公寓。

開門聲響起,沈老第一時間發了牢騷:“怎麼今天這麼晚啊,還以爲你加班。”

沈多意換了鞋子進來:“繞路買了點東西,結果堵車了。”

他趕緊去廚房做飯,袋子和包都扔在沙發上,沈老幫他拿進臥室,嘴上唸叨着:“袋子不大,倒是挺沉。”

簡單喫過晚飯,沈多意今晚不準備工作,他回房把包裏的鋼筆拿出來,然後掏出了袋子裏的七八瓶墨水。臨下筆卻不知道寫什麼了,最後憋了半天,默寫了一首《沁園春雪》。

折騰了一晚上,光詩詞就寫了好幾篇,沈多意把筆帽輕輕蓋好,想到還沒對戚時安說句“謝謝”。在桌前撒了會兒癔症,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很小,各種書堆在桌上,書櫃和書架也都滿滿當當。沈多意拉開櫃門,在一格精算師考覈教材中翻找,很快找到了一個沒拆封的筆記本。

他仔細地把包裝紙撕掉,露出了本子嶄新的封皮,規格選紙和他正在用的那本一樣。

沈多意也想夾張紙條,寫上“希望你會喜歡”,可轉念一想,他又沒祕書替他跑腿,左右都要自己上三十層送一趟,那乾脆直接說好了,不必多此一舉。

一夜過去,外匯投資部的操盤手全都累得夠嗆,有的窩在座位上,有的去了休息室,無一例外都在補覺。戚時安仍堅守在操盤室,犯困的時候就翻出他媽和其他阿姨的聊天記錄看看,能樂精神了。

“戚先生,您也去休息會兒吧,我們盯着。”

“沒事兒,你們喫早飯去吧,我等會兒直接回三十層。”戚時安坐在原位沒動,幾個鐘頭了,外匯市場的行情東變西改,頻頻波動。

快到上班時間,等其他同事喫完早餐回來後,戚時安才走。他穿着襯衫牛仔褲,和整棟大樓有些格格不入,但熬多半夜還要西裝領帶的話,他絕對馬上告別金融界。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戚時安剛打完哈欠,抬眼看到了裏面的沈多意。

沈多意有一瞬的驚訝,沒想到戚時安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樓層,還穿得這麼隨便。等他回過神,戚時安已經進入電梯站在了他旁邊。

不止站他旁邊,還問:“找我?”

沈多意反問:“你怎麼知道?”

戚時安無語地笑:“你按的三十層。”

說話的工夫已經到了,沈多意跟着戚時安進了辦公室,他看對方神情疲倦,於是想速戰速決。走到桌前從包裏拿出那個本子,直截了當地說:“希望你會喜歡。”

戚時安愣了一瞬,沒想到沈多意要禮尚往來。

可沈多意已經把本子遞到了他的面前,繼續道:“這是我去年在日本出差的時候買的,我一直用着另一個磨砂的,這個封皮稍微亮一點,比較奢華,紙也很好寫。”

戚時安被對方這副推銷的認真樣兒逗笑了,接過本子說:“謝謝,我很喜歡。送你的鋼筆呢,用着還習慣嗎?”

“嗯,挺好用的。”沈多意把手伸進包裏摸索,“我帶了,準備以後簽名用。”

戚時安停頓片刻後翻開本子的封皮,盯着扉頁說:“你幫我寫上名字吧。”

沈多意接過:“好,寫中間還是靠下一些?”

他把本子平放在桌上,一手按着,一手下筆,俯身彎腰時額前的頭髮輕輕垂着,筆尖劃過,他仔細又快速地寫下了三個字。

戚時安側身一看,微微發怔:“你幹嗎寫你的名兒?”

戚時安嚐了嚐酒,回答道:“怕啊,我這麼潔身自好的人當然愛惜名譽了。”

他說完便往屋裏走,準備洗掉乾涸在手上的麪粉,遊思靠着欄杆喝酒,長髮被風吹得亂飛,在吞掉最後一口後,她出聲道:“我哥讓我回哲思做事,可我又捨不得畫廊。”

戚時安頓了片刻,轉身想給句建議,但遊思卻彷彿逃避聽到,率先攔截:“我得糾結個十天半月,甚至更久,再說吧。”

“隨你的便,彆氣着遊哲就行。”戚時安實在忍受不了手指間的黏膩了,沒再停留,大步走向了廚房。

一頓午餐喫得千辛萬苦,薯條上桌時都要餓暈了。遊父遊母給戚時安講發生在悉尼的趣事,戚時安回贈幾句工作上的見聞。

他忙起來不常回家,此時作客倒是激發了點想家的情緒。

情緒這種東西就像病毒一樣,種類繁多,滋生起來也不管不顧,蔓延速度還異常迅速。沈多意從離開公司回到家,再從洗完澡躺上牀,整個人已經被情緒的藤蔓緊緊縛住。

他爲什麼發那樣一條短信?

那麼多種酒,提什麼黃油?!

一下子就輕佻了。

沈多意越想越尷尬,電視劇看不下去,書也讀不下去,剛纔洗個澡還差點用沐浴露洗頭髮。他軟綿綿地癱在牀上,手裏握着沈老的癢癢撓,時不時撓一下平坦的肚子。

後來實在無聊,他趿拉上拖鞋去了隔壁房間。爺孫倆一脈相承,沈老也正癱在牀上發呆,小收音機擱在旁邊,裏面是評書大師單田芳在講《七俠五義》。

“爺爺,你現在還蓋毯子熱不熱啊?”沈多意沒話找話,盤腿在牀邊坐下。

“我蓋上熱,不蓋冷,過季天氣真愁人。”沈老闔着眼,偶爾點評一句,“白玉堂其實不如展昭厲害,但是他有點邪性,感覺就拔高了。”

沈多意還想聊冷熱的事兒:“那你晚上到底蓋沒蓋?”

“蓋,熱了就掀開晾晾,冷了再蓋上暖暖,折騰得我快感冒了。”沈老不耐煩地把頭扭向一邊,“淨打岔,都沒聽見歐陽春說什麼。”

沈多意乾脆躺下跟着聽:“歐陽春說慕容夏不是個好東西。”

沈老終於忍無可忍:“你幹嗎來了?回你自己屋去!”

沈多意不動彈,跟着聽完了兩章,最後沈老都睡着了,收音機還開着。他找了條偏薄的毯子給沈老蓋上,然後關了收音機和牀頭燈。

風箱舊了就會出現雜音,人老了睡覺也容易發出哼哧喘氣的動靜。沈多意在牀邊蹲下,烏漆墨黑看不清什麼,但能聽清沈老爺子有些費勁的呼吸。

他靜靜聽着,直蹲到腿麻才走。

爲期一週的出差即將結束,最後一天戚時安在巖石區觀光,順便買些禮物回去。他拎着袋子沿西碼頭閒逛,悠哉得像喫飽了遛彎。

他去過很多地方,也經常飛來飛去出差,各式的景點建築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海港大橋很漂亮,歌劇院也很漂亮,但他瞄過一眼就算了,目光甚至懶得多停留幾秒。

碼頭上風聲喧囂,強烈的陽光照射在海面上,水波紋帶着四散的晶光,像碎掉的彩色玻璃。戚時安終於拍了一張,像那時在慕尼黑拍下的慄子攤兒一樣,他以郵件形式發送給了沈多意。

正文還抱怨般寫道:“其實你那天破壞了我的衝浪計劃。”

沈多意看到郵件時已經第二天早晨了,他被久違的豆漿機噪音吵醒,迷糊之間還沾了份起牀氣,看到郵件時頭腦一熱,直接回道:“衝浪多危險,你可以退而求其次,衝個澡。”

早晨時間很短,要完成的項目卻很多,洗漱、換衣服、喫早餐、看每日的開盤信息,沈多意忙得忘了郵件的事,輕輕打着哈欠上班去了。

他曾經因爲做兼職導致睡眠不足,課上困得抬不起頭。那時候班裏流行用風油精醒神,他就在人中上擦一點,然後吸溜吸溜的保持清醒。

辦公室裏沒人用風油精,沈多意別無他法,整個人都蔫蔫的。

“沈組長,昨晚幹嗎了,怎麼這麼困?”

沈多意不好意思地笑笑:“陪我爺爺聽評書,他提前睡着了,我倒聽得挺來勁。”說完看看手錶,“等會兒章先生開會,我真怕打瞌睡,要是有風油精抹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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