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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29/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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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覺嗎?”薄軼洲問她。

他沒有牽得太緊,只是虛虛找着她,不過她還是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與她的手指糾纏在一起的指節。

他手指很長,很輕鬆地就能扣住她的手。

其實是有感覺的,但向搖了搖頭。

“嗯,”薄鐵洲收回手,抄進自己的衣褲口袋,依舊是沉穩的語氣,神色自然,跟她繼續探討這件事,“那可能就是接吻更好。”

向桉剛被牽過的手虛握了一下,拇指指腹摸過自己的手指,往後收了收,聲調不高:“但我覺得好像還是牽手效果好一點,接吻太直來直去了。”

她仰臉看着他,兩人對望, 她從薄軼洲眼睛裏絲毫看不出旖旎的情緒,就好像剛剛牽手真的只是爲了幫助她更好地思考工作。

她手指搓了搓,右手又往前遞:“再試試呢?”

總不能一被他牽就失了分寸,牽就牽,再牽一次。

薄鐵洲眸色沉靜,搭在桌面的右手抬起,對着她的視線,再度牽住她的手。

不過相比剛剛,這次他找得更緊一些,不再是虛搭,而是整隻手完全包住她的手。

向桉恍然從他冷淡的外表下感覺到一絲侵略感,不知道是不是房間太安靜,明明只是包住手,她卻覺得像是被他抱住一樣。

等再回神,覺察到自己思緒飄散成這樣,她手從薄鐵洲手裏抽出來,落回鼠標,淡定問他:“你覺得呢,有什麼感覺嗎?”

之後她盯着屏幕,沒看薄軼洲,不過也感覺到他視線在自己身上落了下。

“還可以,沒試過接吻,但感覺牽手還不錯。”他說。

向桉敲了鍵盤上的回車,點頭肯定:“那就改成牽手,我明天跟項目再開個會,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

“嗯。”薄軼洲收手,拿起剛放在茶幾的杯子,起身。

向桉還在項目書上敲字,聽到動靜偏頭看他:“你弄完了?”

男人站在辦公桌前,按亮桌面自己的手機:“弄完了,準備去睡覺。”

說完他又看向她:“你呢?”

應該是問她睡不睡,但這句話放在現在的場景讓人容易想歪,很像在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睡。

就跟兩人睡一起一樣。

向桉搖頭,右手食指指了下自己的屏幕:“我要把這點改完。”

薄鐵洲點頭,關掉電腦又拿起手機,往外走的姿態:“早點睡。”

向桉也點頭:“好。”

往後一連幾天都是早上薄鐵洲送她去公司上班,晚上如果下班時間差不多,也會過來接她,再一起回去。

她的車已經有好幾天閒置在公司樓下,沒開過了。

週三晚上,向桉去大伯家喫飯,向司恆也在。

向家人丁並不興旺,向的大伯,是她父親這輩裏的老大,只有向司恆一個兒子,所以偶爾喫飯,如果向有空,總會喊上她。

喫飯的時候,聊起來她的婚事,外麪人雖然不知道她已經跟薄鐵洲結婚了,但家裏人是知道的。

大伯接過家裏阿姨遞來的湯碗,看向向桉:“和商延的事情都解決了?"

向桉低頭,把菜裏的蔥挑出去:“差不多。”

雖然對退婚又被擺了一道的事依舊不服氣,但最近商家也有情況,商延焦頭爛額,也沒再找她的茬。

伯母幫她夾了菜:“你和軼洲怎麼樣?結婚有一個月了嗎?”

猛得被問到日期,向桉也有點忘了,仔細回憶了一下,還是沒想起領證的具體日子,隨口答:“好像有了。”

“你們不辦婚禮?”大伯母又問。

向桉塞了口菜,搪塞:“還沒具體商量好時間。”

說完習慣性地看了眼向司恆的臉色,她還沒忘記向司恆對薄軼洲的態度。

趁伯母起身去廚房時,向按壓了聲音,往向司恆旁邊靠了靠:“我們倆最近挺好的,他還天天接送我上班。”

向司恆筷子放下:“不要往他臉上貼金,我讓他去的。”

向司恆:“前兩天去博安找他,中午一起喫了個飯,聊了你兩句。”

“這樣啊。”向桉倒是沒想到,她就說薄鐵洲這麼嫌麻煩的人,怎麼會天天送她。

估計是向司恆對他不滿意,兩人喫飯的時候提了兩句。

也不知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是向司恆說的,她總覺得結婚這一個月以來,在很多地方薄鐵洲都對她挺好的,現在看可能不是向司恆就是宋敏芝那邊“提點”的。

聊了兩句,話題又拐到向司恆身上。

向桉瞄了眼從廚房走回來的大伯母:“我聽說江家那邊又提婚事了?好早以前的娃娃親,我以爲不算數了。”

“我前兩年見江窈,她還在上學,現在多大了,二十還是二十一?”向桉看出來向司恆不想提,一直往雷點上踩。

向司恆皺眉,簡短回答:“二十一。”

“那豈不是今年就能領證了。”向按又道。

向司恆看她一眼:“喫你的飯。”

向桉安靜了兩秒,張嘴還想再說話,向司恆看着她:“我給薄軼洲打電話了。”

向桉:………………………

快喫完的時候向桉收到信息,薄軼洲說剛從公司出來,正準備往向家的方向來。

向桉想到剛在餐桌上和向司恆的對話。

向桉:[你如果累的話不用過來接我了,家裏有司機。]

薄軼洲:[順路。]

二十分鐘後,向桉手機跳出薄鐵洲的來電,她起身跟大伯和伯母告別。

向司恆沒在了,十分鐘前剛接了個電話出了門。

向桉從薄家大院出來,看到停在路邊的車。

男人沒在車裏,而是在車外,身上穿着正裝的襯衫,抱臂靠在車前等她。

非上班時間,薄鐵洲不喜歡用司機,這幾天兩人一起上下班也是,都是他開的車。

向桉快步走過去,繞過車頭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坐上去,再之後聽到駕駛位門響,薄鐵洲也坐上來。

車子啓動前,向按轉頭看他,把剛組織的話說出來:“其實如果是我家人或者是你家裏人,給你施加壓力,讓你對我好,你不用理會。”

她看他:“我不在乎這些,如果他們問起來,我也會幫你打掩護。”

她知道薄軼洲很忙,也知道他是爲什麼同意跟自己結婚,所以像這種事,她可以自己做,不一定非要薄軼洲來。

薄鐵洲和她對視兩秒,左手從方向盤滑下,沉吟片刻,猜到似的:“爲什麼忽然這麼說?”

向桉習慣直來直去:“剛在家裏,向司恆說他前兩天跟你喫飯,給你說了讓你送我上班。”

薄鐵洲從她這句提煉出信息:“所以你覺得我送你上班,包括現在來接你都是因爲他們的話?”

向桉點頭:“不是嗎?”

薄軼洲大概是覺得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車子熄火,和她一樣,轉過來看向她:“雖然我們沒有...”

他略作停頓,沒有說“沒有感情”這幾個字,而是說得更委婉一點:“雖然我們感情不深,但領了證,作爲你的丈夫,像這種小事,我覺得需要我來做。”

“結婚證不是一張廢紙,它包含一些義務和責任,如果做不到這些,是不應該決定結婚的,”他平聲,認真在闡述這個問題,“至少在我的觀念裏是這樣。”

向桉莫名有點被“結婚證不是一張廢紙”這句話觸動到。

“而且,”他沉吟,看她,“你不是也沒有麻煩或者耽誤我任何事?”

向桉這側的車窗敞着,能聽到窗外蟬鳴的聲響。

她琢磨了兩秒,覺得薄軼洲這番話裏沒一句不是對的,長久沉默後,撫平衣褲上的褶皺,覺得自己也應該拿出誠意。

“你需要我爲你做什麼嗎?”當車伕的事情被薄軼洲攬了,其它能爲他做的她還沒想起來。

她今天依舊是戴了無框眼鏡,說這話時,還抬手抵了一下,兩隻眼睛看着他,一副認真探討學術似的表情。

薄鐵洲視線從她眼睛上滑開,無端笑了一下:“還沒有。”

“哦,”向桉拉長聲音應了一聲,之後又遲疑道,“我可以給你做好喫的,我有拿手好菜。"

薄軼洲看到她嘴脣乾澀,抬手按開兩人中間的小冰箱,從裏面拿了瓶礦泉水,擰鬆瓶蓋,遞給她。

她那樣子一看就不像會做飯,但薄鐵洲不想掃興,還是順着她的意思問下去:“什麼拿手菜?”

向接過他遞來的水,笑笑:“香菜餅。”

“…………”薄軼洲冷笑:“不喫。”

向桉喝了口水,靠回去,抽了安全帶給自己繫上,低聲咕噥:“香菜多好喫………………我喫火鍋最喜歡喫香菜。”

薄鐵洲又是冷笑:“我也會做拿手好菜,我會做香蔥餅。”

向桉:

向桉喫零食很快,家裏那半桶已經下去了一半,車快開到清荷苑,再路過上次那個超市,她又喊薄軼洲停車。

薄鐵洲今早出門,看了眼那個零食筐,知道她現在讓停車是想幹什麼。

車在路邊停下,薄鐵洲鬆了安全帶和她一起下去。

向桉看到身後跟上來的人:“你幹什麼?”

薄鐵洲習慣在車上放薄荷糖,剛在向家門外等她的時候,發現車裏沒有了,正好她來超市,他就一起過來了。

“買口香糖。”薄軼洲回答她。

向桉點頭,兩人並肩進到超市,一進超市,向按直奔零食區,薄鐵洲在靠近門口的架子上拿了幾盒糖,之後站在收銀臺的不遠處等她。

幾分鐘後,向桉提着籃筐走回來。

最近工作壓力大,她喫零食很多,籃筐幾乎被她放滿了,全是膨化食品。

薄軼洲看了兩眼,沒忍住:“你喫飯嗎?”

“………………………”她最近正餐確實喫得少,人瘦了兩斤,“喫。”

薄鐵洲掃她:“你確定?”

她喫飯很挑,越健康的東西她喫得越少,在公司喫飯,一般都是公司食堂的後廚再給她做一份送上來。

葷素搭配很好,營養健康,但她實在不喜歡喫,所以喫得都不多。

薄鐵洲:“明天讓你助理把你的餐譜給我發一份。”

她最近在飲食上確實非常不注意,所以薄軼洲這樣說,她也沒有什麼異議,點頭應了一下。

薄鐵洲接到電話,側身往旁邊去,向桉一個人去結賬。

這會兒超市人不多,最左邊的結賬通道沒人,她走過去,把右手提的籃筐放在臺面。

東西多,收銀員一個一個拿出來掃碼,她站在通道等,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收銀臺旁的架子上。

其實也認真在看什麼,只是視線沒個焦點,隨便放個地方。

薄軼洲掛了電話,走過來,目光順着向桉的視線也在那架子上落了下。

收銀員掃完所有商品的條形碼,抬頭,正好看到兩人看那個架子。

向桉和薄鐵洲一看就是情侶或者夫妻,收銀員是個中年女人,沒多想,好心道:“現在在打折,價簽上標,紅色那個,買三盒送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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