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們湧起洶湧的戰意,這種無情的情緒讓人忘卻了恐懼,拋開了身份,xiōng中彷佛正有一股至上雲霄的豪氣,讓每個人士氣無比高漲。
緊緊跟在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感受到,戰友給與自己的精神鼓舞,這種感覺,讓他爲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而自豪。
他的雙手中各握着一把匕首和一把鐵劍,使用空yín和綠sè長劍肯定會引來太多人的注意,不但元素武器就此曝光,而且連自己有空間容易也就不再是祕密了。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至少不是現在!”
戰鬥的危機沒有讓雷恩失去冷靜,更沒有讓他惶恐不安,相反,一種無法言語的興奮從人格的最深處散發出來,那是一種對殺戮的渴望,一種本不該屬於他的本性。
又一個帕米爾的傭兵癱倒在地。
眼看最後的防線就要崩裂。
隊長戈登全身多處帶傷,黃sè鬥氣防禦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光澤,變得暗淡無華。他的身側,一把長槍旋轉的突刺而來,目標正是戈登的側腰,鬥氣防禦最軟弱的部分。
“呯!”
長槍被一隻飛擲而來的狼牙bāng猛烈撞擊,槍身硬是被改變了方向,從戈登的背後掠過。
戈登察覺到有人偷襲,撥開與自己纏鬥的重劍戰,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闊刀劃出一條血sè弧光,偷襲不成的槍戰慘叫一聲,右手離身而飛,隨着戈登闊刀回劈,槍戰的頭顱也搬了家。
雷恩手中鐵劍奮力彈開一斧,F級戰士的一擊力量大的驚人,他只感覺右手被震的發麻,虎口有種被撕裂的痛楚,還好只是側面的一彈,如果正面去擋,雷恩自知只有死路一條。
36個武裝奴隸迅速加入戰陣,補充了防線的缺口,對手雖然都是F級以上戰士,但hún戰中實際能發揮出的實力會大打折扣,鬥氣層次的差距也被大大縮小。
與自己對抗的竟然是身着灰sè奴隸服的奴隸,已經殺紅眼的傭兵滿臉詫異,奴隸上陣倒不是第一次,但有如此多的奴隸敢於衝鋒陷陣的,還是頭一次見到。不過詫異也只是短暫的,很快,一種被侮辱的怒火的在他們鬧鐘沸騰起來。
僅存的十多個帕米爾的傭兵,在有了奴隸的支援後,頓時壓力小了很多,聖言者已經身死,傭兵們只能靠少量的藥劑治療全身的傷勢。
翻手斬殺了一個高高躍起的長劍戰,戈登利用一點點間隙時間,指揮着所有人的站位。
礦區洞口只有能容納6人同時通過,現在礦區內擠着50多人,礦區外足有上千人,只是大部分都閒在外圍,真正得到戰鬥位置的,也只有區區數十人。
一些前來搶奪礦母的傭兵隊長有些氣急敗壞,被一羣F級傭兵堵在外圍,讓他們有勁使不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礦母很可能會被開採完畢!
就在礦區口的戰鬥步入戈登希望的膠着狀態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礦區內的北面區域,在一聲悶響後,被鑿通了。十多個傭兵瘋狂的湧了進來,如果他們直撲礦區口,那帕米爾最後的防禦力量將陷入前後夾擊的局面,覆滅就在頃刻之間。
但這些傭兵沒有這麼做,貪婪的目光決定了他們的去向,礦母區域!
也許在如此húnluàn的時刻,礦區口沒有人發覺礦區已經被開了一個口子,但有人發現了。
一陣陌生的氣流從背面傳來,讓雷恩瞬間發覺不對勁,“礦區內沒有這樣的氣流!出事了!”
他從戰陣中掙脫出來,直奔背面而去。
剛奔到一個拐角處,十幾雙在黑暗中透着寒光的眸子與他對上了面。
衝在最前面的傭兵一見雷恩奴隸的裝束,不屑的揮刀就砍,對他來說,一個湊巧遇見的奴隸,簡單收拾掉就行了,千萬別讓礦區口的人發現,否則自己這單子生意就做不成了。
雷恩身體一縮,矮了下去,刀鋒從他的頭頂劃過。
電光火石之間,向前猛撲,手中鐵劍向着傭兵的前xiōng就是一記突刺。
傭兵一臉驚詫,回刀想截卻已經來不及了。
“呯!”
一身清脆的金屬敲擊聲
雷恩的鐵劍刺中了傭兵的鎧甲,同時,卻斷成了兩截,而自己卻破綻百出。材質的差距、鬥氣的差距,這不是與兇獸在戰鬥,對手是比自己強大一個層次的人!雷恩,陷入了不復的境地。
傭兵嘴角揚起一絲yīn笑,初始他的輕敵讓雷恩有了可乘之機,可現在,他很清楚對方甚至連刺破鎧甲的能力都沒有。
傭兵左手向前一抓,剛硬的手掌就如兩個鐵鉗一般夾住雷恩的脖頸,輕鬆的將他拎了起來。
沒有片刻遲疑,傭兵手掌發力,強大的勁力讓雷恩瞬間感覺到頸骨yù斷的痛楚!
死亡,在壓制實力面前的最終結果。
這力量讓雷恩甚至沒有掙扎的時間,在F級戰士面前,難道自己就如此不堪一擊嗎?
正當雷恩的意識漸漸消散,突然
“不!!!!!!!!!!!!”雷恩的內心中發出一種淒厲的吼叫,這種狀態甚至根本不該屬於自己
時間彷佛減慢了,雷恩聽不見礦區內的動靜,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
倏地
xiōng腔中一陣劇烈的悸動,然後是第二陣,第三陣。
那不是心臟,而是一個在黑暗中孤獨的散放着殷紅sè光芒的yīn影
“這是什麼?”雷恩模糊的疑問着
突然,他的腦海中湧入無數血腥的畫面,極度壓抑的場景讓他窒息,但卻感覺有些熟悉。
血紅的大地上,一個人形的生物站在無數屍體之巔,託着一個開顱的人頭,從豁口處吸允着裏面漿液,雷恩的意識不斷拉近與它的距離,他想看看這個東西的真面目。
可就在快要看到它面孔的時刻,那東西突然轉頭,用一雙死神般的兇眸盯着雷恩。
然後,咧開嘴,笑了
“是我自己?”
雷恩簡直無法接受,那個東西竟然長的和他一mō一樣!
“轟!”腦中嗡嗡作響,血sè的場景突然一轉,大量紅sè的靈魂力從那團yīn影中向全身滲出。
“殺!”“殺!”“殺!”
“殺!”“殺!”“殺!”
“殺!”“殺!”“殺!”
雷恩彷佛被無限的殺戮之靈包圍在中間,狂luàn的紅sè靈體,佔據了他的本源。
周圍的嘈雜聲重新傳入了腦海,雷恩猛的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深邃的漆黑,而是,暴虐的殷紅!
死死捏住雷恩脖頸的傭兵正在納悶,怎麼用力也捏不斷脊髓。
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傭兵大喫一驚,抬頭看向雷恩,“這是什麼東西!”
明知要保持安靜的行動,他卻禁不住喊出聲來,眼前的這個奴隸竟然用迸shè着血sè兇光的眼睛盯着他。
當雷恩輕巧的落地,傭兵才發覺,自己的左手手腕斷了
而自己的手腕,正在被眼前這個奴隸從脖頸上掰下來,放在嘴邊,撕咬着。
“啊!!!!”
這種場面,就算身經百戰的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淒厲的慘叫聲,把他身後跟上的傭兵們嚇了一跳。
“噗!”
慘叫的傭兵口中,一隻黝黑的手拔了出來。
傭兵脫力的跪倒在地,他的頭顱,已經被穿透了。
紅光一閃,雷恩猛撲向前。
後趕上來的傭兵們已經發覺有異,眼見一條黑影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詭異身法bī近,揮起手中武器就砍。
黑影閃電般掠過前2個傭兵,從他們之間穿過時,雙手併成手刀,左右輕輕一揮。
躲過後方2個傭兵的重擊,雷恩騰身而起,在空中雙手抓住一個傭兵頭顱,全身疾速旋了一圈,直接將腦袋扯出了身體。
前後3個傭兵形成夾擊之勢,一把重劍和四隻短斧上下齊飛,呼呼有聲。
雷恩身體一矮,整個人竟然伏在地面,又驟然彈起,掐住一個大個傭兵的腦袋,兩條後tuǐ蹬在他的肩膀上。
雷恩默然的面孔上,閃過一絲yīn冷的微笑
“咔!”
雙tuǐ一蹬,大個傭兵的腦袋被生生拔了出來。
雷恩沒等落地,手中血淋淋的頭顱施力前拋,像個皮球一般砸在一個短斧傭兵的臉上又彈回到他的手中。
待這個傭兵回過神來,一隻手已經chā入了他的前xiōng
一顆熱突突的心臟,和雷恩的手一起抽了出來
“噗!”
手掌一握,心臟在手中暴烈而開,留下一手的ròu末和皮囊
傭兵眼中充斥着無限的驚恐,漸漸失去了光澤,癱倒在地。
剩下的8個傭兵,面對自己夥伴悽慘的死亡,和一個簡直不是人的邪惡生物,開始不住的後退。
傭兵的字典中,雖然沒有畏懼這個詞,但同樣沒有告訴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抵禦害怕!
當雷恩兇殘的扯出又一個傭兵的整條脊髓時,傭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甚至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轉身就向挖通的洞口狂奔!
一邊女人般歇斯底裏吼叫着,“惡魔!!惡魔!!!!!”
可這挽救不了他們的性命
雷恩化作一團黑影,幾步就趕了上去,只在幾個跳躍之後,剩下的7個傭兵,全部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的脖頸都被極度扭曲變形。
此時的他,全身上下除了血液和殘缺的內臟,再也看不出本來的面貌。毫無聲息的立在原地
似乎嗅到了什麼吸引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