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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風是一個聰明的人,但寧然也不是傻瓜,甚至兩人比較而言,寧然更加的睿智,想的更加長遠與周到。
三番五次寧然躲在暗處被顧流風發現,寧然不相信這次離這麼近的位置,對方會發現不了自己。所以說寧然知道顧流風會出手阻攔,甚至可以說是故意讓顧流風出手阻攔,顧流風做着一石二鳥的打算,寧然又何嘗不是。
顧流風自信自己能分分鐘解決掉寧然這小子,畢竟寧然只有一境九重天的境界;寧然也同樣知道和顧流風硬碰硬不佔上風,但他的臉上卻露着得意的笑容,向攔在他前方的顧流風飛馳而去。
顧流風靈力急速運轉,眨眼間浩瀚的靈力蘊含在手間,勢必要一擊將寧然幹掉;寧然沒有運轉絲毫的靈力,如果有的話也是右手中的一點點七彩靈力,他感受到了對方靈力的可怕,但是他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得意。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彷彿黑暗夜空中的兩顆星星即將撞在一起,更爲確切的說是寧然像一顆急速飛落的流星,即將撞向大地。
終於,兩人的距離只有一丈之間,顧流風那雙匯聚靈力的大手高高抬起,向寧然砸去;而寧然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也伸了出來,沒有絲毫畏懼。
突然,一股紅光乍現,照亮了兩人之間的空間,刺痛着顧流風那冰冷的眸子,他那雙匯聚靈力的大手猛的收回,同一時間寧然手裏的那紅色的物體拋向出去,奔向顧流風的身體。
這紅色的物體真是火靈珠,是能瞬間把人燒爲灰燼的靈火珠。寧然在經過盤山路的時候,看見掉落在地上並未破碎的靈火珠,隨手便撿了起來,他知道會派上用場,但是沒想到會這麼早就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顧流風不是沒有辦法抵禦靈火珠的烈火,但是面對飛馳而來的靈火珠,這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腦海裏沒有時間做更多的打算,本能的向一邊閃去。
寧然沒有上絲毫的猶豫,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嗖的一下,鑽進了冷雪吟設下的結界裏。
看着寧然消失的背影,衆人都傻了眼,本想收拾寧然,沒想到讓這小子一個人把所有人擺了一道。
但衆人沒有失去理智,緊緊楞了一瞬間,每個人都瘋狂的向結界閃去,因爲夕陽的餘光所剩無幾,距離考覈結束也是片刻之間。
在這個時候,幾人早已經把必須要讓一個人不能進入結界事情跑到了腦後,他們的腦海裏容不得過多的想法,只想着自己要在夕陽落下前進入結界。
好在這些人裏有顧流風,在這個時候依然能保持冷靜,那雙匯聚靈力的大手,雖然沒有打到寧然身上,但卻打在了與他最近的妖堂弟子身上,沒有絲毫的猶豫,第二次殺掉自己的同伴,就像切菜一樣。
寧然是第一個通過結界回到暗策七殺廣場上的弟子,此時他的內心還真有些小激動,緊緊十日沒有待着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暗策七殺,居然還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落地之後,寧然第一反應便是看向冷雪吟,但是冷雪吟一如既往的無視他,那雙美目彷彿看着天上的雲,亦或是看着地上的草,總之就是沒有看他寧然一眼。
寧然覺得,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算是在第一場考覈中表現出色,作爲師父的冷雪吟怎麼也應該誇獎一句,就算是不誇獎,不表揚,也要問候一句啊!
還好,寧然失落的心有人幫着平復,鬼一率先示意,走到寧然的面前,雖然他依舊用黑布蒙着臉,但寧然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的笑容。
“小子,做的好,我沒有看錯你。”鬼一笑呵呵的說道。
“哪有,是各堂弟子給面子。”寧然也笑哈哈的說道。
衆人一聽,雖然寧然這小子的話表現的很謙虛,但細細聽來,總感覺有一種裝逼的感覺。
鬼一更是誇張,連忙對着身邊的刀魍說道:“我說這小子給力吧,你們也不想想,尊主收的弟子,那還能差得了?”
這話說得可真有水平,一方面誇耀了一下寧然,還了上次寧然在冷雪吟面前爲他美言的情,另一方面還誇耀了一下自己,說自己的眼光好;最主要的是大大拍了一下冷雪吟的馬屁,可謂是一箭三雕。
刀魍聽着鬼一的話很是無奈,但人家拍的是尊主的馬屁,自己也拆不了臺,只能笑着點頭道:“說得對,說得對。”
七殺六堂的弟子與堂主的臉色都很難看,那些被寧然戲耍了的弟子所說還不是暗策七殺的正式弟子,但這五年來也是歸到了各堂修行,也算是堂的準弟子,這些弟子被戲耍,他們的臉上很無光啊。
看着鬼一的這副嘴臉,寧然心裏憋不住樂,原來七殺除了殺人之外,也是爭鋒喫醋的。最明顯的除了鬼一外,就是之前爲難寧然的白山了。
白山本還算嬌美臉上此時卻暗淡如冰,死死的看着寧然,之前被寧然調戲的仇沒報已經窩火,現在連堂中的弟子也被寧然戲耍,她心中這口氣怎麼也順不下來了。
對方這樣看得起,寧然可不會辜負白山的“好意”,於是興匆匆的走到白山的身前,微笑着說道:“白山姐姐,多謝你之前贈予靈火珠的好意,最後也多虧了我想起了白山姐姐的話,撿了一個靈火珠,否則還真不好第一個回到暗策七殺。”
白山的臉瞬間煞白,她那雙纖細的手,狠狠地攥着拳頭,隨時都有把寧然捏碎的架勢。
寧然一看,連忙跑向了冷雪吟的身邊,覺得氣一氣這女子就可以了,可不能太過火,要是哪一天失去了冷雪吟這個避風港,這女子還不把自己殺個十八遍。
站在冷雪吟的身邊,寧然偷偷瞟向她,看着冷雪吟依舊平淡的表情,很是無趣,不知怎的,一下子想起了那日在冰寒洞中看到的冷雪吟美麗的後背……
很快,剩餘的十一個弟子依次回到了廣場上,寧然也收起了胡思亂想,帶着戲謔的眼神看着顧流風,絲毫不加掩飾的示威。
顧流風的眸子裏也充滿了殺意,可以看出,兩人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這時,主持這次選拔的那個弟子再次走到前面,宣讀起第二場考覈的規則:“七殺選拔第二場,採取兩人對戰,只要是不死,便可成爲暗策七殺正式的弟子;現在依次按照率先通過結界的弟子選擇自己的對手。”
聽到這這個規則,寧然馬上露出笑容,看來第一場考覈的結果對自己幫助很大,此時只要選擇一個最弱的對手,這第二場考覈就輕易過了。
顧流風等人卻陰沉着臉,寧然是第一個選擇對手的人,那麼他想跟寧然對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想名正言順的幹掉寧然,比登天還難。
寧然笑嘻嘻走到剛剛還聯合起來圍殺自己的一幹人等面前,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幾人,這感覺還真是不錯。
但是面前這幾人可不在乎寧然,對於寧然一境的實力,大家巴不得寧然選自己,也許這些人中只有一人不希望寧然選自己吧。
這個人便是張水,別人不知道寧然的厲害,張水可是真實的感受過,尤其是面對寧然的七彩浮屠,張水沒有絲毫的辦法,上次對決時就差點丟了性命,這次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和寧然對上的。
但寧然似乎看出了張水的想法,一下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帶着微笑看着張水的臉。
張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甚至不敢看寧然的眼睛,“死定了,死定了……”他反覆的在心裏默唸,實在難以掩蓋緊張的表情。
寧然其實也就是逗逗這小子,說道:“我選他——那就太沒意思了。”
衆人對寧然這種大喘氣很是心煩,這是苦苦的折磨啊,唯有張水,彷彿獲得了新生,喘了一大口氣。
三步兩步,寧然又走到了鳳青菱的身前,他左看看又看看這小妞的俏臉,甚至還低下頭瞟了一眼她傲人的胸脯。
鳳青菱撅着小嘴,死盯着寧然,她其實在內心中也是不想和寧然對戰的,她知道寧然的修爲不高,但內心中隱隱有一種畏懼的感覺,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準。
“喂,你小子能不能快點。”喊話的是白山這女子,看來她爲了剛剛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寧然回過頭來,看向衆人笑道:“快了快了。”
調戲了一番鳳青菱後,寧然也不在拖泥帶水,直接走向前,指着站在邊上的位置,大聲說道:“我選顧流風。”
語出驚人,顧流風明顯一愣,七殺各堂的堂主也是愣了一下,就連一直看好寧然的鬼一也是一愣神,顧流風可是這些弟子中最爲強大的,甚至在那些正是的七殺弟子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寧然想以一境九重天的實力挑戰顧流風?大家都覺得這不是驕傲,這是作死。
所有人中,也只有冷雪吟一人表情依舊淡然,她沒有感到一絲的驚訝,似乎早就知道了寧然會選擇顧流風一般。
寧然選擇了顧流風並沒有多想,他只是覺得必須要和顧流風有一個了斷,對於給予自己恩情的人寧然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而對於自己的仇人,寧然就算知道對方強大,也要報仇,就算殺不了對方,也要重創於他。
總之,寧然要讓當初顧流風打在他後背上的一掌爲其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