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絕境之夢。
當許明回到院子之後,並沒有與院子的好友如何慶祝,更沒有半點的言語,直接一頭鑽入房間之中。
因爲,身軀之中那股狂暴時刻都是在干擾着他,當下最爲緊急的事情便是將它處理掉再說。
房間之中,微微聖光照耀,整潔房間,簡易擺設,牀榻之上盤坐着一道身影,一股股若隱若現的狂暴氣息不斷綻放開來。
此時的許明,整個臉龐微微扭曲時而蒼白起來,但眉宇之間的那股堅毅卻是清晰可見的。
“呼!”
腦海之中,如似狂風一般的嗡鳴聲響起,下一刻,陡然漣漪開來。
面對這種狂暴之力,許明只能全靠着純粹的力量去壓制,別的毫無辦法,而這種情況卻是並沒有多少的效果了。
“怎麼辦?”許明心中在思索着,輕念起來。
若是這狂暴的根源就是那明月圖而引起的,那不動用明月圖的力量應該不會出現啊?
“不對!”想到這裏,許明猛然在心中嘀咕一聲,明月圖的奧妙即便是許明到現在也僅僅感悟了一絲而已,但帶來的這其中的收穫卻是無窮大的,且融入自己的全身,無論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冥冥之中,許明只要這生命還在,許明的身體之中依舊有着明月圖的痕跡,無法改變。
“就是這樣。”許明想到這裏,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正因爲如此,想來這狂暴的根源更是難以消滅了。
明月圖已然融入許明的身心之中,若想徹底解決,那就是結束許明的生命,這等於不就是找死的蠢蛋想法麼?
所以,許明想清楚之後反而感到極爲矛盾。
太虛之法,陰陽之力相互轉換,以至陽至剛爲主,強橫的吸收着天地靈氣,化作能量,徹底的強化着許明的血肉筋骨,許明彷彿都能聽到細胞雀躍的興奮之聲了。
這種狂暴摧殘身軀,而後經歷能量的洗禮雖說可以強化,但這種強化總歸是有着盡頭的,而此時許明也是有所感應。
“也就只能如此了啊...”感應着身體之中的強度,無論是骨骼還是血肉都是強上了數分,若是平時許明必然會驚喜一下,但現在,許明卻是無論如何都是興奮不起來了,淡淡的聲音在心中喃喃道。
如同明月圖的性質一樣,既有利亦有弊,摧殘了筋骨,同時也是增強了它的能力,只是過程有些太過艱鉅了。
不過再想想,沒有付出如何有回報?
沒有半點的實力可以平白無故的就來了,都要付出一些代價去換取的。
“難不成是因爲嗜血長槍的原因?”
許明此時仔細的回想着四區大戰之上的那場戰鬥,從頭至尾,許明算是仔細的想了每個問題,當想到嗜血長槍的時候也是停了下來,登時眉頭便緊蹙起來,猜疑說道。
嗜血長槍,自當那一日發現了它真的嗜血之後,許明對它的看法也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至少將它的能力提高了,不再是以往單純的一根漆黑醜陋的硬木了。
尤其在被姚天打成重傷之時,那時候的許明已經完全無力了,憑藉着瞬時激發的潛能和堅毅的決心不懼任何的頂上,但當許明緊握那嗜血長槍的時候,那雙手都被長槍僅僅吸引住了,同時,一股狂暴的力量也是湧動在許明的全身,方纔抵抗住姚天的攻擊。
而若不是關鍵時刻陡然晉升三重實力,恐怕許明現在就不是這樣嘍,估計要在牀上躺上好些時間養傷纔行。
心中對於那嗜血長槍愈發感到不可預料,甚至都感覺到一種邪惡一般,畢竟那是嗜血啊...
而每當嗜血長槍吸收鮮血都會發生劇烈的變化,那種變化連許明都是不清楚是爲什麼,雖然有着許明催動那赤焰炎棍法,但還是有些異樣色彩在其中。
思來想去,明月圖與嗜血長槍好似都與這身體之中的狂暴之力有着不小的關係,但最讓許明頭疼的是並沒有找到辦法應付這些。
“該怎麼做?怎麼辦?”許明心中此時極爲凌亂,反覆的想着思考着,都是毫無辦法,嘗試了好多的辦法都是沒有半點的作用,這個讓許明着急啊!
平放於雙膝之上的手掌此時微微輕顫一下,旋即陡然緊握起來,指甲深陷皮肉之中,一股疼痛蔓延開來。
許明不再繼續想了,睜開雙眸,行下牀去,而後來到窗欄之前,手掌沿着牆壁與簾幕隨意的輕撫而過,而後來到那一幅陰陽八卦的圖案之前。
聖光透過薄薄窗欄傾灑而下,散落在許明的手掌之上,而後沐浴着他的整個人的身軀,抬起手掌,隔着一段距離輕撫着那陰陽八卦的圖案,下意識之中,許明緩緩閉上雙眸,享受着這種平凡的感受。
“嗚...”
就在此時,許明那平靜的面色陡然發生了劇變,一瞬間浮現着痛苦的神色,扭曲着漸漸釋放開來,旋即一聲壓抑的痛苦悶哼聲傳出。
整個人在聖光的傾照之下登時變得尤爲痛苦不覺蜷縮起來,依靠在牆壁之上,太虛之法旋即運轉開來,天地靈氣順之隨之而動,蜂擁着對着身軀之後而入。
如萬馬奔騰咆哮着,席捲着,而此時強悍能量面對着狂暴之力的時候卻是並沒有見到多大的效果,猛烈轟擊之下,那狂暴之力卻是變得愈發猛烈起來。
“可惡!”見此意外的情形,許明瘋狂的吼着。
許明此時全身的汗水不斷的滑落,青筋暴起,面色痛苦扭曲着,全身都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轟轟轟!!!”
那狂暴的力量如同瘋魔一般,自剛開始的一種濃郁光芒此時竟然在表面都是浮現了細微的猩紅血絲之色,在許明的身體之中毫無阻擋,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許明被那狂暴的力量摧殘到極致了,無盡的痛苦如同在許明身上千刀萬剮一般,原本緊繃顫抖的身軀此時也漸漸變得無力起來,一絲絲鮮血自其皮膚毛孔之中流溢而出,如同體內受到了極大的支撐強行擠壓出來一般。
整個人無力依靠在牆壁角落,全身的鮮血不斷的流淌而出,完全變成了一個血人,極爲恐怖。
房間之中,瀰漫着一股血腥的氣味,有些刺鼻。
若是讓普通之人看到這一幕的話恐怕也是得嚇一大跳,但此時的許明卻是在竭力的抵抗着。
“不...”心中暗細微的聲音,下意識蠕動着嘴角。
意識,在此時都是變得極其模糊起來,但那堅定的心卻是始終都沒有動搖過。
那顆守護的心,那顆堅毅的心。
狂暴力量橫行着,許明愈發感覺到死亡的臨近,但身軀毫無半點的力量,無力之中只有那極其細微的思緒之聲。
堅持着,直至那意識陷入漆黑時的一刻,手掌緊握起來。
就這樣,許明的氣息完全消失而去,血色身影,死寂般的無力靠在牆壁角落。
絕境,死亡的邊緣了。
...
...
夢境之中。
“我死了麼?”冥冥之中,一道聲音響起。
渾濁的空氣,許明的身軀倒落在地面之上,手指微動,那一道聲音也是在腦海之中響起。
許明艱難的爬了起來,不過當看到眼前的情景時,許明的心都是“砰!”的一聲狠狠一跳,彷彿停止了一般。
“這是什麼地方?”在許明的眼前周圍天空之上都是籠罩着一層又一層的渾濁氣體,死寂的氣息,耳邊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似乎沒有任何生物存在一般,連那些樹木都是乾枯無數年一般,變得尤爲漆黑,當下第一個念頭也是在心中響起。
“啊!”一聲尖叫,許明陡然站立起身子。
放眼望去,卻又是一片白茫茫顏色,這種蒼白尤爲陰森,散發着一種恐怖的氣息。
視線能夠看到的地方,地面之上盡是一片白骨。
一片死寂,絕對的死亡氣息。
“噗通!”許明被這種場面嚇得不輕,踉蹌着一下,順勢將一顆骷髏頭踢出去好遠的距離。
無盡的森然白骨,唯有許明一人身影,死寂之地,荒涼到了極點,連陽光都是看不到,更聽不到鳥鳴了,甚至,連山風都是那麼的珍貴。
從最初的一瞬恐懼之心,直至現在,許明卻是有種似曾相識,極爲熟悉這裏的感覺。
繃直着身子,稍稍看了看周圍的一切,而後那眼眸也是閃過一抹激動的神情。
“這裏是...”許明清楚,多年之前的一日,許明跟隨着許明的身影強行來到這裏,這裏便是谷澗之中的後山,爺爺口中的禁地,後來許明才之後,這裏有着邪魔在作怪。
“爺爺!”
一瞬間,許明不懼任何,仰天吼道。
“這麼沒禮貌,你不知道打擾到它們的安寧麼?”
就在此時,一道女子柔弱的聲音卻是傳入許明的耳朵之中。
先前還激動萬分的許明,被這突如起來的女子聲音生生打入了冰寒之中。
這裏,可是無盡的森然白骨,連個鳥叫山風都沒有,是誰在說話?又打擾了誰的安寧?
許明當即回過頭來,渾濁氣體之下,自地面的森然白骨之中釋放出一陣白色輕煙,宛若薄沙,而後一張美麗的女子臉龐也是漸漸浮現而出,如同水出芙蓉一般,卻又是那般的蒼白,毫無血色。
即便如此,依舊美麗,很美!
可最終,許明只看到了那女子的半張臉龐,另一半被輕煙遮擋而起,而在她的懷中正抱着被許明踉蹌時踢到的一個骷髏頭,纖細手指伸展開來,隨意的在上面輕撫着,面色絲毫不變。
“你...是...誰?”
望着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美麗的半張臉龐,許明強忍住心中的恐懼,輕顫着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