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想到這位看似各項全能的天才竟然不會遊泳”
只見微風將積留在乾枯樹枝上的雪塊吹落。從一處再平常不過淺灘所傳出的雜亂聲響也很快驚走了某隻暫時在枝椏間歇息的灰色飛禽。
顧首左右,藉助裸露石塊勉強直立起身體的遊蕩者正試圖尋找尚未被積雪覆蓋的乾燥地面--無論是趴倒在石礫和薄冰上、只能在一邊喘氣的希爾克亦或是直接失去意識、眼下正被幾隻虛空行者擡出水面的首席法師阿蘭迪斯,看起來原地休息似乎是三人面前的唯一選擇。
冰冷刺骨的河水再加上在地下河中的一番折騰,就連有着資深冒險經歷的婓拉爾也幾乎是精疲力盡。
“又被首席法師救了一次”
打量一下因爲召喚者命令還停留在原地的幾隻虛空行者,微微動了動他的烏青色嘴脣,滿臉蒼白的婓拉爾也哆嗦着轉過身,走上前試圖對希爾克施以援手。
“嗨!你們好歹也上來幫個忙難道你們不認爲這該死的水簡直可以把骨頭凍僵嗎?”。
“你們這些脆弱的凡人如果連這種程度的寒冷都無法抵抗,那虛空中的溫度則完全可以在一個呼吸內把你的骨頭全部凍碎”
對於遊蕩者一半是求助的抱怨,爲首的虛空行者頭目耐加迪法只是習慣性地將其比成年戰士大腿還要粗壯的雙臂高高舉起,“而且之前主人已經說了,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把主人和你們送到岸上,既然我們已經完成了主人所下達的命令,所以我們也只需要在原地保持警戒”
說着大量起周圍的情形,兩三秒鐘之後,虛空行者那聽上去有些空洞迴響的低沉嗓音也很快響起,“以及清除所有可能帶來威脅的目標直到主人醒來爲止。”
“你們咳咳!”
正當遊蕩者被虛空行者的邏輯弄得一陣無語之際,好歹緩過幾口氣的希爾克也掙扎着翻轉過身來,“你你們不能讓阿蘭迪斯就這樣呆在那兒!”
將河水順着阿蘭迪斯金黃色長髮不斷滴落的情形看在眼裏,在嘗試站立起來無果後,伴隨着從希爾克眼中閃過的亮光,後者話語裏似乎也多出了某些特別的東西。
“這裏僅僅僅是河灘。而‘岸上’所指的卻是乾燥土地另一方面,如果你們希望因爲契約失效而被自動放逐回無盡深淵或扭曲虛空,你們也大可以停留在原地,任憑你們的主人因失去熱量而慢慢死掉咳咳!”
很明顯,希爾克的話語發揮了作用。
雖然同死亡領主血拼折損了不少同類,但在場的虛空行者卻無一例外地希望繼續爲術士效力--擁有種種特殊能力、不排除是一位偉大存在投影的阿蘭迪斯,再加上美好的主物質位面
鑑於長時間低溫導致的神經麻痹,甚至不等希爾克與婓拉爾兩人反應過來,作出決定的虛空行者也不分由說地將三人一起拉到了不遠處由幾塊大石構成的簡易避風處。
“該該死身上的火種全部浸浸溼了”
懊惱地將手裏的火折扔到一旁,發現自己哆嗦得更加厲害的婓拉爾也轉過頭來,以求助的目光望着正來回摩擦手掌的希爾克。
“你的魔法袋沒沒有進水吧?不少字”,
“不敢保證我們在裏面呆了很久”
隨着凝結在長袖表面的一層薄冰因爲手臂活動而破碎脫落,將魔法袋從腰間移至面前的希爾克也露出了一個尷尬笑容,“看起來應應該不會!”
不知不覺間,兩人都有些習慣了阿蘭迪斯那似乎沒有空間限制的輕便行囊、以及在揮手間出現、必要時還需要用魔法充能的古怪坐騎
“小心”
用石塊匆匆砌起一處火竈,在好幾次嘗試後,對於出現在雙手間的一小撮火苗,希爾克與婓拉爾的眼中也多出了幾分神聖和莊嚴別的不說,只要將阿蘭迪斯救醒,接下來就是清點戰利品的時間。
另一方面,空出手來的好幾只虛空行者抱怨着擔負起了收集柴薪的任務--面前這些應急木材數量還遠遠不夠。
雖然同樣具有空間能力,但在阿蘭迪斯那可以隨精神屬性與相關法術熟練度不斷擴大的物品欄面前,希爾克的魔法袋也根本失去了可比性。
“快把他抱過來!”
從魔法袋中取出一張毛毯塞給遊蕩者,轉過身揮了揮手,讓耐加迪法將術士抱到身前,希爾克也伸出僵硬的胳膊,將手指分別移至阿蘭迪斯的口鼻與頸部,“還有呼吸和心跳。應該是喝了太多的水。”
“好吧以扭曲虛空的名義,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凡人?”
看了看虛空行者亮藍色的雙眼,半蹲下身的希爾克也示意對方將阿蘭迪斯翻過身放在他的一隻膝蓋上。
“只需要把他喝下去的水弄出來就可以了。”
一邊說着,配合着希爾克的膝蓋動作,術士很快吐出了不少河水。
“如果將對方幹掉的話”
注視着阿蘭迪斯眼下彷彿同死亡領主沒有多大區別的膚色,伴隨着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想法,儘管在最開始有些抗拒,但沒過多久,當事人卻意識到這個蔓延開來的念頭已經不由自主地佔據了希爾克的整個腦海,“如果將阿蘭迪斯幹掉的話,那自己不就可以獨吞從亞奎森主墓穴中撈到的一切嗎”
希爾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如果不是因爲阿蘭迪斯的魔寵、以及其在地下河中拼命釋放的魔法,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呼吸的資格!
雖然被逼到角落,但內心中守序善良的一面還是站出來大聲叱責道。
“不這樣太冒險了,先不說能不能打開對方的空間裝備光是面前這隻體積是普通虛空行者兩倍的魔寵頭目就不是兩個虛弱傢伙可以抵抗的”
想到這裏,希爾克也連忙鬆開了在不知不覺間握住腰間匕首的左手。
在腦海中天人交戰的同時,希爾克的動作也下意識地放慢下來,“如果就這樣不再施加援救的話早知道是這樣”
然而就在前者開始後悔起自己最初上岸的一番作爲之時,伴隨着阿蘭迪斯輕微活動的後背,突然響起的斷斷續續咳嗽聲也完全打斷了希爾克的思維,“這傢伙竟然自己醒過來了!”
睜開眼睛。從術士眼中爆發出的殺意也硬生生地讓兩人感到了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的寒意。
雖然面前的阿蘭迪斯全身溼透、且只剩下了頻繁喘氣的體力,但浮現在寶石綠瞳孔中的綠焰還是說明了一個不爭的事實--永遠不要在瘸腿老虎面前放鬆警惕,因爲瘸腿老虎的尖牙同樣可以咬死人。,
“阿阿蘭迪斯,你聽我解釋”
“算了”
張了張嘴脣,在召喚者的意志之下,被術士召喚至身後的地獄犬卡爾斯也連忙配合着虛空行者耐加迪法,將阿蘭迪斯安置在了營火邊。
無意間瞟到了卡爾斯的杏黃色瞳孔,一邊試圖平復其雜亂的心跳,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僵硬笑容的希爾克也轉過頭來,“真的很抱歉!當時我實在不知道你會釋放氣化魔法以山洞大規模垮塌的情況,我實在”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把我推進地下河了”
用眼神制止住希爾克頗顯蒼白的解釋,沉默了幾秒鐘,令十指緊緊環抱住出現在手心的銀質高腳杯,阿蘭迪斯也抬起頭注視着從亞奎森山谷方向升起的一股黑煙,“算了~~~既然能夠活着出來,我現在也不想翻舊賬。”
“嗯”
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任何實質性的字句,希爾克也只得轉回過頭,呆待著望着身前逐漸旺盛起來的營火。
如果當時留出足夠時間讓阿蘭迪斯釋放出氣化魔法,再加上這些擁有浮空能力的藍色魔寵,三人想要從坍塌處離開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看了看盤坐在營火前取暖,神色間表露出幾分不知所措的遊蕩者婓拉爾,從物品欄中取出水壺和一些可以用來充當烘烤架的y字形木棍,阿蘭迪斯也叫過了遊蕩者,“燒一些水,我要睡一會。”
“當然首席法師。”
接過從術士手中扔出的空水壺,婓拉爾也幹愣愣地注視着術士在哆嗦中褪下溼冷的法袍和衣物,在換上乾淨衣物後又披上了一件黑色鬥篷。
“真tm的冷啊對了!”
說着往地獄犬相對柔軟的腹部縮過身去,突然想到了什麼的阿蘭迪斯也令手中多出了一個灰布包裹。“這裏有一些肉食和麪包,願意的話也可以烤來喫頭痛得要死,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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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在沉默與昏睡中過去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在中級惡魔皮膚與未知血脈被動技能的支持下,不同程度恢復過來的三人也立即開始了對於在亞奎森主墓穴中所獲得戰利品的清點工作。
事實上在阿蘭迪斯強大的物品欄面前,三人幾乎搜颳了金字塔祭壇中能夠帶走的一切事物--光是其中僅僅用於陪葬與儀式的金屬器皿、鑲有貴重寶石的黃金權杖和冠冕,其市值保守估計就超過了一萬一千金克雷。
藉助太陽從陰雲縫隙中露面的短暫縫隙,滿眼的耀眼金黃也讓遊蕩者難得表現出了一絲童真,“衆神在上如果將這些金克雷全部放到一起,這些黃金的重量竟然超過了八個塔蘭特!”
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婓拉爾也不由主地握住了他的下巴,“只可惜時間有限,不然連那些牆壁和石柱表面的金箔也應該全部刮下來!”
“呵呵~~~如果不小心的話,那些彎折的金箔甚至還不夠你熔鑄出一枚金幣。”
一邊說着,閉上一隻眼睛的希爾克也將手中的大塊綠寶石對準了太陽,“對了,阿蘭迪斯,那塊碎片的效果怎麼樣?”
“哦?”
聽到這裏,正忙着觀察劍身亮藍色符文的術士也輕鬆地將手中的符文劍插入進了冰雪之中,“說真的我還沒來得及試試。”,
“還是先說說那把來至死亡領主的武器吧,首席法師!”
或許因爲清點戰利品而令心情不錯的緣故,對於遊蕩者的請求,微微一笑。阿蘭迪斯也重新拔出了身前的符文劍。
【凜風之殘忍符文長劍[史詩];雙手劍;鋒銳度:69至119,武器速度:刀劍類較慢等級;耐久度43/50;裝備:力量+12,體質+10,智力+5,精神+10;裝備:每殺死23個目標釋放次級凜風打擊;裝備:殘忍[被動],使你對生命值小於百分之三十的目標所造成的傷害提高7%;
使用:次級無情寒冬[主動],剩餘1/3次;要求屬性:力量26,敏捷15;要求等級:21。】
結合系統給出的資料微微向兩人說明了符文劍的屬性,張大嘴巴的遊蕩者也伸出手指了指阿蘭迪斯手中的武器,“首席法師,你是說這把符文劍還儲存着一次不久前那個死亡領主釋放的無差別攻擊技能?”
聽到這裏。站在一旁的希爾克也只能搖了搖頭,“厲害。”
微笑着拒絕了希爾克想要用黃金或是金幣換取符文劍的建議,術士也小心翼翼地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塊形狀近似狼牙、通體卻泛着一層淡紫色光芒的半透明碎片。
“那個是”
對於新出現在阿蘭迪斯兩根手指間、看起來不過寸許來長的古怪碎片,婓拉爾不由得倒退一步--和完美融入符文劍劍身的枚個亮藍色符文相比,此時此刻,縈繞在碎片表面的神祕光芒卻令人不自主地感到一絲畏懼一絲甚至是來至靈魂深處的畏懼
就像野獸厭惡火焰,人類畏懼閃電中的威能一樣一切也指向了再簡單不過的答案--法則力量!
“難道是欺詐寶珠碎片?”
看到阿蘭迪斯微微額手,眼中露出抑制不住興奮的遊蕩者也拍了拍手,“我就知道!一直就有這樣的傳說欺詐寶珠碎裂成十三塊碎片,化爲粒粒寶石鑲嵌在雷森與奧斯比斯的羣峯之巔”
一邊自言自語,處於激動當中的婓拉爾也攤開雙手,讓術士試驗一下傳說中欺詐寶珠碎片的真正效果。
伴隨着阿蘭迪斯漸漸合攏手指的動作,術士面前的空氣也不可思議的扭曲起來
一位足足高過八英尺、全身身披骷髏主題板甲的重甲戰士很快出現在了兩人身前不遠處。
全封閉金屬頭盔、似乎可以吸收周圍光線的黑色鎧甲不過如果不是因爲戰士單手握在手中的符文劍看起來有些面熟,在場的希爾克與婓拉爾甚至有了拔出武器以備不測的衝動。
“原來只不是一個全息投影。”
伴隨着阿蘭迪斯的聲音從金屬頭盔中傳出,兩人心中的最後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下,“不過首席法師,什麼是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額,就是幻象的意思。”
一邊說着,重甲戰士伸出鐵手套抓抓頭盔的動作也在兩人的腦後製造出不少黑線。
意念一動,在令重甲戰士的幻象消失之後,現在也很快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阿蘭迪斯。
將兩個術士同時揮舞着手中符文長劍的動作看在眼裏,希爾克也暗自嚥下了一口唾液,“難道是鏡像嗎”
“當然不是。”
只見兩個面無表情的阿蘭迪斯同時開口過後,兩個阿蘭迪斯也突然轉過身並將手中的符文長劍互相刺進了對方的腹部。
“阿蘭迪!”,
一聲驚呼中,甚至不等希爾克完全喊出術士的名字,其中一位阿蘭迪斯的身體也漸漸模糊扭曲、並很快消失在了空氣中。
“呵呵~~~多少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移動靶子。”
暗自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的阿蘭迪斯本尊也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袋清水,“一次幻象需要消耗75點法力值,且同一時間只能召喚一個幻象果然是碎片啊。”
【欺詐寶珠碎片[傳奇];飾品;耐久度24/27;裝備:智力+7,精神+13;使用:製造出一個具有你相同生命值、但不具備任何攻擊力和護甲值的幻象,你可以直接控制該幻象、也可以給幻象下達一些簡單的移動與攻擊命令;在被攻擊時,幻象將受到300%的物理與法術傷害;同魔寵相似,你可以隨時擁有幻象當前的視野;消耗法力值:75點;要求屬性:智力30、精神79;注:你一次最多可以製造出一個幻象,且該幻象所持續的時間不超過24h。】
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附近被風吹落地面、又或是直接在陽光下慢慢融化成水珠的灰色雪粒,深吸一口氣之後,希爾克也轉過頭來,“此番回去。你有什麼打算嗎,阿蘭迪斯?”
“整理一番後,我會前往直屬行省。”
輕輕搖了搖頭,術士只是彎下身將面前的最後幾根黃金權杖一股腦地扔進了物品欄。
既然協議中的藏寶已被瓜分一空,那就術士與暗翼傭兵團之間而言,散夥也成了無法避免的事。
“呵呵~~~團長,在返回希泰德哨所前,我想阿蘭迪斯先生還是暗翼的首席法師。”
發現氣氛有些低落,站在不遠處的婓拉爾也拍拍手阻止了蔓延開來的沉默,“我有個提議!我們應該先去附近的鎮上喝上幾杯,順便好好的喫上一頓!”
“主人,當時我聽出那個傢伙的心跳相當雜亂,你爲什麼不直接幹掉他”
隨着地獄犬卡爾斯的心靈傳訊在阿蘭迪斯的腦海中響起,重新換回安託西姆炙熱擁抱的術士也只是默不作聲地抓了抓地獄犬胸前的硬毛。
或許殺了對方可以獲得片刻的痛快,但術士卻並不認爲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如果掌握了魔息術與寒冷防護結界,那自己也根本不會以一副狼狽模樣、被魔寵們抬上岸來。
儘管在這大半年中,自己的等級與能力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但隨着力量的提升,術士卻更加意識到了自身的渺小。
想到這裏,阿蘭迪斯也暗自握緊了手中法杖,“奧斯比斯之行實在不能再拖了”
與此同時,就在亞奎森墓園所處山谷上方,伴隨着被突然劃開的空間裂縫,三名依次出現、且清一色穿着金色鑲邊黑袍的神祕人也出現在了墓園右側的山頂上。
“看起來107號實驗室已經沒辦法再次使用了,這些大膽的盜墓賊”
閉上眼睛微微感應片刻,其中一名黑袍人也將他的乾枯指骨對準了阿蘭迪斯等人的方向,“那個方向有淡淡的魔法波動殘留,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我想直接傳送過去就可以奪回”
“我有允許你擅自發表自己的意見嗎,阿拉基?”
只聽得突然響起,聽上去彷彿天籟之音的女性聲線,剛纔說話的那名黑袍人也連忙半跪在地,“亞莎殿下,阿拉基知錯,不過阿拉基願意以自己的黑色冠冕和姓氏發誓”
“好了,不過是一塊垃圾碎片而已我只需要你們清理實驗室,不要給天堂山麾下的走狗傢伙留下什麼把柄。”
說完這些,也顧不得兩人的回答,中間這位稍矮的黑袍人便以徒手撕裂空間的手法直接離開。
“如您所願,亞莎殿下。”
注視着身前多出的一塊空地,這位自稱是阿拉基的黑袍施法者也毫不顧忌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中,“把欺詐寶珠稱爲垃圾,果然是殿下的作風。”
“嘎嘎~~~你是準備去試探一下那些冒險者,看看是不是能夠印證你靈魂之火中那八卦的一部分?”
“我可不想因爲情夫門事件而被扔到灰色荒野看似強大的巫妖在血戰中也不過是野狗般的存在。”
聽見另一名黑袍人的訕笑,阿拉基也沒好氣地憑空變出了一根骨杖並重新站立起來,“不是每一隻巫妖都可以像你那樣在血戰中倖存並獲得突破,奇拿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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