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柳娟臉青一塊紫一塊,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些,一邊護着自己的兒子,一邊跟人對罵,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她只有一張嘴根本就吵不過十幾張嘴。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這種小孩兒就應該好好管教管教,不然以後長大了危害社會,有的是人幫着管教!”
“可不是嘛, 剛纔他們說那位女同志都避開了,這小孩兒還往人身上撞,我估計就是故意的。”
“真是壞透家了。”
一聽有人把事情關鍵點指出來了,柳娟臉色瞬間慘白,心中一陣心虛,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她這一系列的反應盡收衆人眼底,聰明的已經猜出了真相,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周應淮看着這對母子, 臉色冷沉,“你早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吧?爲了不承擔責任,包庇他,一直在這兒混淆視聽,推卸責任,也不怕孩子有樣學樣,以後變成跟你一樣的人。”
聞言,柳娟心尖一顫,護着自己兒子的手握緊了些,嘴巴張了張,剛想說些什麼,外面就想起了一陣喧譁。
是醫院和公安局的人前後腳到了。
醫院來了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到達的第一時間就檢查了程方秋的情況。
簡單檢查過後發現沒什麼大問題,不用採取急救措施,但是並不排除有其他情況存在,再加上孕婦一直表示自己不太舒服,所以還要回醫院進行更爲詳細的檢查和觀察後,才能下決定。
“應淮,我跟應臣先陪着秋秋去醫院,你和你爸在這兒配合公安調查。”在聽到醫生說暫時沒什麼大問題後,劉蘇荷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不太好,勉強維持着冷靜。
“好。”周應淮點點頭,然後走到程方秋面前握了握她的手,柔聲道:“我馬上過來。”
“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程方秋不好說其他的,只好悄悄在他掌心上撓了一下表示自己沒問題,讓他安心,便鬆開了手。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劉蘇荷拍了拍周應淮的肩膀。
安排好一切後,劉蘇荷最後冷冷看了柳娟和那個熊孩子一眼,便不敢再耽誤,快速跟着醫生和護士一起將程方秋用擔架將程方秋抬了出去。
程方秋躺在擔架上小心翼翼地捂着肚子,嘴裏還沒忘了假裝痛苦地哼哼唧唧。
“秋秋沒事的,醫生和護士都在呢。”劉蘇荷在旁邊心疼地眼睛都紅了,心裏更是把柳娟母子罵了個狗血淋頭,想到剛纔對丈夫的交代,才勉強控制住情緒。
“嫂子,你有哪兒不舒服就告訴我們。”周應臣的臉上也滿是怒容,但面對程方秋的時候,還是儘量恢復了一絲笑容。
見狀,程方秋心裏湧上一絲感動,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個坦白的好時機,只能繼續往下裝下去,但是哼唧聲卻放輕了很多。
這時候的救護車跟後世的救護車完全不一樣,這時候條件有限,救護車大多是由其他車型改造出來的,專業程度不高,空間也有限,但好在程方秋不是真的有事,再加上醫院離這兒很近,幾乎沒多久就安安全全地到達了。
這年頭沒什麼人能叫的起救護車,一路上收穫了不少注目禮,但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幾乎是車剛停下,程方秋就被推下了車。
“醫生,各種檢查都做一遍,錢不是問題。”程方秋握住醫生的手,說完,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能做的檢查我們都做,我一定要確保我和寶寶都沒問題。”
“對,大人和小孩都要好好檢查,都要最好的。”劉蘇荷聽程方秋這麼說,連忙緊接着她的話補充了一句。
“好。”
醫生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見程方秋和劉蘇荷穿着不差,氣質出衆,不像是差錢的主,再加上這是病人和病人家屬自己的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懷孕初期最是該慎重的時候,孕婦在這個節點出事,肯定要格外重視,他們做醫生的,也樂見其成能幫病人排除掉所有隱患。
各種各樣的檢查剛做完沒多久,周應淮就找來了,跟着他一起的還有公安同志,柳娟母子以及烤鴨店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柳娟母子此時格外安靜,低垂着頭緊緊跟着那個陌生男人,大氣都不敢出。
“秋秋。”周應淮進入病房的第一時間就小跑着到了程方秋身邊,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問道:“沒事吧?”
“結果還沒出來,但醫生說沒什麼大事。”程方秋回握住他的,兩人的目光交匯,他纔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見狀,程方秋挪開視線,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在柳娟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後,最終在周志宏以及他身邊的三人身上停下。
其中兩個人都穿着公安的制服,但是胸前和肩膀上的樣式都跟普通公安穿的不太一樣,一看就是領導級別的。
而另一位則穿着板正的中山裝,外面套着一件軍大衣,看不出什麼職位,但是光是看氣質,就知道絕對不可能簡單。
程方秋想到不久前劉蘇荷和周志宏的對話,心尖都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應淮就介紹道:“這位是公安局的林局長,鄭隊長,這位是商業部的鄭部長。
“你們好。”程方秋下意識地就想從病牀上坐起來,但是下一秒就被林局長給阻止了,“今天情況特殊坐着就行。”
這樂呵呵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領導的威嚴,相反更像是長輩看小輩的慈愛。
程方秋猶豫了兩秒,見周志宏朝着自己點了點頭,這才重新在病牀上躺下。
“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已經十分清楚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都沒什麼異議吧?”林局長掃了一眼柳娟三人。
柳娟倒是想有異議,但是還沒張嘴,就被身旁的男人給揪住衣角給扯到身後去了。
“是是是,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沒有任何異議,本來就是我兒子和媳婦兒的錯,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幸好這位女同志沒什麼事,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朱超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賠着笑說完,現在單位和單位之間牽一髮動全身,他雖然是個小領導,但是放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可完全不夠看。
要是得罪了他們,那以後可以說是自毀前程。
想到這兒,朱超磊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周志宏,像他這種在單位待了幾十年的老油條,對職位高的領導最是敏感,幾乎只是一眼他就猜到了在場的人當中排在金字塔頂尖的是誰。
目光剛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面眼神無波無瀾,卻平白讓人心裏咯噔了一下,再也不敢多看。
朱超磊連忙收回了視線,心跳飛快跳動,亂了節奏,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暗暗叫苦,同時不免在腦海中怒罵,這臭小子和死婆娘一天天喫飽了沒事幹,盡給自己惹些麻煩事!
而且他剛纔跟這位孕婦的丈夫也打過交道,對方言行舉止之間可不簡單。
要他看,這一屋子人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撞誰不好,偏偏撞上這麼個金疙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知道就好,你們這孩子要好好管管了,據我們粗略調查,你們衚衕裏被他惡意推搡過的大人和小孩已經不下十例了,得虧是沒出什麼大事,但誰知道下次會發生什麼事?”
通過對話,程方秋也搞清楚了在他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公安同志先例行公事找雙方,店家以及圍觀羣衆詢問了事情經過,然後就是公事公辦,讓柳娟這個監護人賠償醫藥費,以及向受害者道歉賠禮。
但是依照柳娟的性格怎麼可能就這麼認了,又是撒潑又是打滾,硬是說她一個婦道人家做不了主,說她沒錢。
反正總結下來就是一個意思,不想負責,不想賠償。
但公安同志怎麼可能任由她耍無賴,既然她做不了主,那就去她家找個能做主的,小孩兒又不是隻有她一個監護人。
一聽到要找孩子爸爸,柳娟就更慌了,打死不肯說出家庭住址,也不透露家庭信息。
最後還是公安同志以她妨礙公務,不配合調查爲由,要把她帶去公安局,柳娟才鬆口,但也只知道了她的住所,其他的一概不知。
柳娟以爲這樣就萬事大吉了,但是公安同志又不是喫素的,根據她的家庭住址,很快就查到了她男人的單位,同時還查到了有關這一家人的一些消息,尤其是有關那個小男孩的。
這熊孩子可以說是那一片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着自己父親是單位的領導,沒少闖禍惹事,不少人都深受其害。
故意推搡人都算輕的了,還有更嚴重的,比如故意毀壞別人的財物,往別人家丟蟲子和泥巴,欺負毆打別的小朋友…………………
附近的公安局都接到了很多次報案,但是因爲他是才幾歲的小孩兒,再加上沒有實際證據,很多時候都是不了了之。
但這次不同,有證人在,又是在公衆場合,影響大,很容易判定過錯。
這熊孩子算是踢到鐵板了。
孩子有問題,家長也有問題,不多加管教就算了,還助紂爲虐,態度囂張。
公安同志找到孩子爸爸朱超磊的時候,他居然還想??公職人員,想讓他們酌情處理,那熟練的樣子一看就沒少幹。
經過一陣批評教育過後,才把人成功帶過來。
到了地方後,朱超磊一開始還擺官譜,後面見不好使,便打算跟柳娟一樣和稀泥,拖延時間,想逼着周應淮主動讓步。
但誰知道這人別說讓步了,還搬出法律法規讓他們賠償精神損失費,營養費…………………
朱超磊和柳娟咬死不同意,直到後面周志宏帶着三位領導來了,這才鬆口,乖乖聽從公安同志給的判決方案,那就是受害者的所有費用由他們家承擔大半,其餘的則由店家負責,並且都得給受害者道歉。
“這孩子都是被他媽給寵壞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教育這孩子。”朱超磊訕笑一聲,拍了拍胸脯趕緊做保證。
聞言,柳娟不敢置信地看了朱超磊一眼,眼睛的一下就紅了,他這是什麼意思?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錯都推到她身上?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生的。
再說了,平時兒子闖禍的時候,也沒見他管教!
心裏不由升起陣陣委屈,可一想到這個家的喫喝拉撒全靠朱超磊,她又把這口氣給嚥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嗤笑聲響起:“之前沒盡責,現在出事了,就把沒養好孩子的錯全怪到自己妻子身上,一點兒擔當都沒有,算什麼男人?”
衆人看去,就瞧見了病牀上躺着的程方秋,她脣邊勾着明晃晃的諷刺弧度,配上那張嬌豔的臉,像極了沙漠裏盛開的紅玫瑰。
聽完她的話,大家表情各異,看向朱超磊的眼神變得更加鄙夷了。
柳娟眸光閃了閃,眼睜睜看着朱超磊的臉色變白,又由白變青,心裏不由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但是與此同時,她又覺得臉上無光,這個女人憑什麼這麼罵她男人?
這麼多領導都在,萬一因爲這事對她男人有意見,影響他工作怎麼辦?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出聲:“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帶孩子是我的責任,沒帶好我認了,跟我男人有什麼關係?”
這話一出,朱超磊瞬間挺直腰板,“就是,哪有大男人帶孩子的,帶孩子都是女人的責任,我們只管賺錢養家就行,林局長你們說是不是?。”
話音落下,病房內鴉雀無聲。
林局長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他是不是表現得太好說話了,以至於什麼妖魔鬼怪都敢在他面前耍威風。
但是今天這是第一次見老周的大兒媳,他不溫柔和藹一點兒,萬一給人小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怎麼辦?
林局長不說話,其他人更不會接茬了,朱超磊面上被尷尬覆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逾矩了,頓時收起話頭,轉移話題道。
“不說這個了,我們該給程同志道個歉,都是犬子的錯,小寶快過來給阿姨道歉!”
小男孩一直躲在柳娟身後,聽見朱超磊叫自己也不肯出來,直到朱超磊不耐煩地再喊了一遍,他纔不情不願地往前走了幾步,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不知道在打些什麼鬼主意。
“阿,阿姨,對不起。”
程方秋剛被柳娟和朱超磊的一唱一和給噁心到了,現在更是眉頭緊蹙,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柳娟泛着不忿的臉,心裏嘆了口氣,這種人真是沒救了。
爛鍋配爛蓋,這兩人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般配了。
收回視線後,又瞧見那小屁孩,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這一家子沒一個正常人。
她對他們沒什麼誠意的道歉不感興趣,正想走個過場說些什麼,就見那小男孩突然伸出腿在病牀旁邊的儀器上踢了一腳。
變故發生的很快,這儀器是護士專門放在這兒,等會兒還要給程方秋再做一次檢查的,因爲體積較小,重量不是很重,他這一踢就直接把儀器給踢翻了,裏面的藥水瞬間流了出來,滲進插座,轉眼間滾滾濃煙便冒了出來。
“啊!”
距離最近的小男孩還沒來得及跑,就慘叫一聲,緊接着整個人開始抽搐起來。
“小寶!”朱超磊和柳娟大叫着撲過去,剛碰到他,就相繼發生差不多的情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都先別動,漏電了。”
周應淮出聲制止住想要上前救人的公安,見機器已經冒出了黑煙,隱隱見了火光,他來不及多想,便快速將程方秋從病牀上抱起來,並拉着劉蘇荷迅速遠離。
等把她們都安頓好了,才返回救人。
他是技術員,處理起這種機器故障幾乎是手到擒來,沒費什麼功夫就把這一家三口給救了出來,只是儀器和病牀附近已經開始起明火,他忙着救人,沒辦法救,直到公安拿來滅火的東西,這場事故方纔徹底結束。
很快,柳娟他們就被帶走急救了,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程方秋也被重新換了個病房,直到身處新環境,她才稍微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剛纔濃煙和火光和她之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要是再近一點兒,估計被電的人就是她了。
想到這兒,她後怕地捂住肚子。
“沒事了,我們做完檢查就回家。”周應淮抱住她,大掌輕輕地拂過她的脊背。
“那個小孩太可怕了。”程方秋呢喃出聲,她是親眼目睹儀器是怎麼被那個小男孩踢翻的,所以自然也清楚地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這到底是天生壞種,還是後天教育出現了問題?
她和他的孩子會不會也………………
似乎是看出她的顧慮,周應淮加重了抱着她的力道,語氣堅定:“不會的,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秋秋,你看着我,別胡思亂想好不好?”
一邊說着,他一邊捧起她的臉溫柔細雨地認真說道。
程方秋一抬頭就對上了周應淮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面裝滿了愛意和溫柔,讓她害怕和焦躁的情緒得到了稍許安撫。
“是啊,秋秋,我們會給寶寶很多愛,很多關心,他會成長在一個很好的環境裏面。”
劉蘇荷也是女人,深知程方秋現在害怕的點在哪兒,她上前坐在病牀邊上,輕笑着道:“就算不相信我們,你還不相信你自己嗎?”
程方秋抿了抿脣,沉吟片刻,才抬起手握住劉蘇荷的手,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我去找醫生問問,要是沒問題的話,咱們現在就出院。”周應淮摸了摸程方秋的發頂,眸中閃過一絲暗光。
醫生髮生了事故,現在這一層樓都吵吵鬧鬧的,根本沒法讓人好好休息,再加上還有那一家三口這個定時炸彈在,他無法安心待在這兒,畢竟誰知道那個小鬼還會鬧出什麼動靜來。
“好。”程方秋也不想再待在醫院了,點頭答應後,目送周應淮離開。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劉蘇荷在腦海中搜尋半天,都找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今天遇見的這個小男孩和那對父母,簡直令人大開眼界。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程方秋現在緩過來了,倒是見怪不怪了,但是心裏還是唏?的。
這種奇葩,一年內遇到一個都很“難得”了,今天居然一次性遇見三個,還是一家三口!
聞言,劉蘇荷點了點頭,又道:“秋秋今天讓你受委屈了,飯沒喫好就算了,還出了這種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爲你討回公道的。”
說完,劉蘇荷眯了眯眼睛,臉上閃過一絲寒光。
就在這個時候,周應淮回來了,“我問過了,檢查結果都沒什麼大問題,回去多加觀察就行了,那個沒做完的檢查也不是很必要的項目,如果我們不放心可以去別的醫院再檢查一次。”
“那就去別的醫院再檢查一次。”劉蘇荷一錘定音,想到什麼,說到:“對了,賀家小兒子不是跟你玩得挺好的嘛?他在的那個醫院離這兒不遠吧?”
“嗯,不遠。”周應淮點點頭。
“那就去他那兒,有熟人好辦事,我去把你爸和你弟找回來。”劉蘇荷風風火火地指揮周應淮扶着程方秋,然後她則去外面找周志宏和周應臣,他們剛纔去幫忙滅火了。
這會兒不知道跟林局長他們跑去哪兒了。
等把人找回來,一家人才又轉站去別的醫院。
從周志宏口中,他們也得知了柳娟他們的情況,大人已經搶救回來,早就醒了,那個小男孩救是救回來了,但是現在還沒醒,醒了之後會不會有其他後遺症,都得再觀察。
直到他們從醫院離開,柳娟和朱超磊都還跪在醫生辦公室門口,讓醫生救救孩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算是在他們身上體現出來了。
而醫院被燒燬的那臺儀器肯定是要他們夫妻賠償的,當時那麼多人在場,這事賴不掉。
而對他們的賠償,公安同志和醫院協商後,會定出一個合理的價格,到時候從柳娟他們手中收到後,會通知他們去公安局領取。
至於烤鴨店的賠償已經支付給他們了。
做錯事情就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這是天經地義。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後續如何他們並不關心,相較之下,現在更爲要緊的是程方秋和寶寶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