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黑白色調,內容單一,在程方秋看來沒什麼好看的,但是卻是這個年代難得的消遣,用來打發時間再好不過。
沒多久,劉年強一家就提出了告辭,劉棠走之前約了她下次有空一起去京市逛街,磨到她答應,方纔走人。
天一黑,程方秋就有些困了。
“我剛好上樓有事,我跟你一起。”劉蘇荷幾乎在她說完的一瞬間就開口了。
程方秋下意識地往周應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衝她點點頭,然後朝着周應臣道:“聊聊?'
兩兄弟率先起身離開,去了廚房的方向。
程方秋則和劉蘇荷一起上了樓,一前一後進了房間。
“媽,怎麼了?”程方秋好奇地開口問道,話音剛落,就見劉蘇荷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本存摺,然後牽起她垂在腿側的手,將其放在掌心上,淡淡笑道:“之前跟你說的,忘了?”
聞言,程方秋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天她告訴劉蘇荷他們自己懷孕的場景。
大紅包真不是說說而已?
“媽,你之前給我的我還沒怎麼花呢,這次就真不用了。”程方秋往回推了推,卻被劉蘇荷給攔住了,她嘖了一聲,語氣故作不善道:“快收下,跟媽還客氣呢?”
說完,又放緩聲線,“就當作我跟你爸給你和孩子的見面禮了。
"......"
“好了,不是困了嗎?媽就不打擾你了,趕緊洗漱了睡覺。”說完,像是身後惡狼在追一樣,倏的一下就關上門,消失在了房間門口。
程方秋拿着存摺,有些哭笑不得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才垂下頭,好奇地看了一眼裏面的數字。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她連忙合上存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睏意更是散了個七七八八。
什麼叫財大氣粗,她算是有了實感了。
程方秋嚥了咽口水,將存摺收好後,纔去了衛生間洗漱,但是回來躺下後,卻怎麼也睡不着,直到周應淮洗漱完上了牀,她都還沒睡着。
“老公?”
剎那間聽見她的聲音,周應淮詫異地頓了兩秒,才停下小心翼翼揭開被子的動作,輕聲問道:“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程方秋搖了搖頭,等搖完頭纔想起來屋內一片昏暗,他看不見,便補充了一句,“沒有,我沒睡着。”
聽她這麼說,周應淮快速上了牀,湊到她身邊,將人摟進懷裏,柔聲問:“怎麼了?”
“有點兒興奮。”程方秋把剛纔的事跟他說了一遍,然後嘖嘖出聲,“我以後要抱緊婆婆的大腿。”
周應淮感到有些好笑,脣角往上勾了勾,“小財迷。”
“誰不喜歡錢啊?再說了,我現在可懷着一個吞金獸,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程方秋輕哼一聲,挺了挺肚子。
這一挺,挺的不只是肚子,還有兩團飽滿綿軟,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近,這一挺就直直貼上了他的胸膛。
寂靜昏暗的環境裏,頓時響起一道低沉的悶哼聲。
程方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的呼吸就沉了一瞬,緊接着越變越急促,像是森林裏餓了好多天的野獸,正在獵物跟前肆意露出自己的獠牙。
“吞金獸?我摸摸?"
男人眸底掠過危險的暗光,沙啞的嗓音帶上些許笑意,一邊說着,一邊伸出大學,輕輕拂上她的腰身,緊接着掌心就落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柔軟厚實的睡衣,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上下輕撫着,讓人不想在意都難。
程方秋只覺得一股熱意從他撫過的地方緩慢地向四周蔓延開來,讓人骨頭都泛起了酥軟,她咬住下脣,嬌嗔着讓他挪開,誰知道他卻愈發變本加厲,指腹撩開衣角,一寸寸往裏面鑽。
爲了圖方便和舒服,她睡覺一般都不穿內衣,幾乎是他剛摸進來,就有意無意地掠過了綿綿的軟肉。
“真的要挪開嗎?”周應淮尾音上揚,帶着令人招架不住的誘惑力。
裏面的玩味之意讓程方秋瞬間羞紅了臉,貝齒咬住下脣的力道也不受控地加重,在嫣紅的脣瓣上留下道道痕跡。
“挪,挪開。”
不挪開又能怎麼辦?最後惹了一身火,兩個人都難受。
還不如一開始就結束。
這段時間她都習慣了,未免惹禍上身,便不會再去刻意撩撥他,而周應淮也跟她差不多,默契地保持着適當的距離。
所以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親近過了。
想到這兒,程方秋腦海中靈光一閃,睫毛顫了顫,猛地抬起眼眸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你………………"
怎麼破天荒的主動招惹她了?
未盡的話沒說完,周應淮已經吻了過來,在黑暗中精準無誤地擒住她的脣,大舌火熱地纏上她的,盡數掠奪她口中的空氣。
程方秋一開始還有所顧及,但是大腦卻被他的熱情主動給擾亂了思緒,情不自禁地去回應,指尖微微顫抖着抓住他的小拇指,跟他一起點燃胸前的引線。
許久沒有如此暢快地親吻,兩人都有些激動,呼吸亂了,衣衫也亂了。
直到她察覺到周應準的指尖已經觸碰上她睡褲的邊緣,方纔堪堪回過神,急忙開口阻止:“不可以。”
她的聲音染上了動情的嫵媚,勾得讓人恨不得把時間最美好的一切都給她。
周應淮喉結滾了又滾,漆黑如曜石的眼睛氤氳着濃濃的危險氣息,忍了忍內心的衝動,湊到她耳邊低聲解釋了兩句。
聽完,程方秋本就泛着紅暈的臉更是紅得滴血,她動了動嬌豔欲滴的紅脣,罵道:“不要臉,你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
“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沒什麼不能問的。”周應淮順勢咬住她的耳垂,在上面舔舐吸吮。
臉不臉的,能有老婆的“幸福”和他的“幸福”重要嗎?
她都不知道她有多迷人,嘗過一次,便知道食髓知味,不知足是什麼意思了。
再說了,身邊有專業人士在,他當然要合理利用。
“發小?”程方秋兩眼一黑差點兒暈過去,揪住周應淮的頭髮,將他往後扯遠了些。
周應淮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立馬順從地往後退了半寸,但是大學還是牢牢禁錮着她的腰身,並藉着這股力道,將她的睡褲褪去了些。
像是知道她的顧慮,周應淮快速開口安她的心,“京市軍區醫院的醫生,見多識廣,嘴又嚴,老婆你就放心吧,他不會出去亂說的。”
“而且我手裏有他的把柄,他也不敢說。
這兩句話稍稍讓程方秋鬆了手中的力道,這一鬆,他就湊了上來,推高她的睡衣,薄脣順着腰線往上。
程方秋被他一連串的動作給弄得沒了脾氣,桃花眼裏漾着散不開的媚,脣邊溢出一抹嬌哼,嗔怪道:“輕點兒。”
許久不曾如此親近過,她的身體很是敏感,他只要稍微重一些,就會感受到她的戰慄。
“好。”
她的身段窈窕曼妙,每次顫抖都像是陽光照耀下波瀾起伏的湖水,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這是獨屬於女人的韻味,讓人愛不釋手。
屋裏溫暖如春,他卻不敢太過火,睡褲褪到腿彎處就不再繼續,薄脣覆上去,讓潔白如玉的肌膚染上粉紅。
程方秋咬緊牙關,不敢發出絲毫聲音,生怕打破這寂靜的夜,讓住在這一棟樓的其他人發覺。
額角滲出汗珠,卻不及某處的溼潤。
一簇簇絢爛的煙花在某一個節點爭先恐後地在腦海中綻放,她徹底沒了力氣,癱軟在柔軟溫暖的被套裏。
周應淮直起腰身要來吻她,她下意識地偏頭躲開,耳邊傳來他的輕笑聲,頰邊紅暈更甚。
“自己的東西都嫌棄?”
她抿了抿脣,沒說話,但是實際行動卻表明瞭答案。
男人俯身去拿牀頭櫃上的紙巾和手帕,幫她一點點擦拭乾淨,才穿上睡褲。
程方秋正準備自己把上衣整理好,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想提起褲子不認人?”
他修長的骨節摩挲着她的虎口,帶起陣陣癢意,程方秋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啞聲道:“又不能進去。”
“我沒說要進去。”
這句話說完,他眼神往上挪了挪,停頓兩秒,又反駁道:“也可以說是進去。”
被他哄着託住兩邊的時候,程方秋才意識到他想幹什麼,嗓子不禁發乾,眼前也緊跟着浮現出在恩川縣招待所的一幕,她被他抱在桌子上,屁股下面墊着他的襯衫,她做着跟現在如出一轍的姿勢,然後………………
到最後,睡衣被蹂?得不成樣子,溼漉漉的像是能擰出水來。
兩人偷偷摸摸去了浴室洗漱了一番,方纔重新躺回牀上。
這一晚,不光他,她也睡得格外香。
隔天一大早喫過早飯後,一家子難得整整齊齊地出了門,一是帶程方秋熟悉一下週圍的環境,二是去附近的百貨商場採購年貨。
其實大部分的新年物資單位上都發放的有,這次主要是體驗一下備年貨的氛圍,順便查漏補缺,家裏沒有的就給買上。
這一路上遇見了不少鄰居熟人,見面後自然少不了寒暄兩句,而初來乍到的程方秋自然就成了話題中心。
大多是對程方秋的誇獎和對他們小夫妻的祝福,直到快走到大門口時,纔出現一項例外。
“伯父,伯母!"
一輛小轎車在路邊停下,緊接着車門被打開,從裏面走下來一對母女,說話的正是年紀稍小的那位,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外套,頭上戴着毛線帽,襯得一張瓜子臉又小又白,是個俏生生的美人。
她嘴裏是在喊周志宏和劉蘇荷,但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周應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