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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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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同志。”

聽見喊聲, 程方秋下意識地回頭,對方是一位中年男人,有些莫名的眼熟,她眯起眼睛仔細想了一下,記起他的身份。

這不就是不久前在場館外跟在那個姓曲的大佬身邊的人嗎?

“你好, 不知道程同志現在有沒有時間, 我們領導想跟你聊聊。"廖賢勇面上保持着微笑,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相貌和氣質都格外出挑,是個拔尖的美人。

可她的資料上顯示已婚,他領導不會犯這種糊塗事吧?

想到這兒,廖賢勇面上一,但轉念又想到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過領導對哪個女同志上過心,根本就無需擔心這個,當即鬆了口氣。

“有。”程方秋暗暗叫苦,她敢說沒有嗎?當然不敢!

只是她跟他們素不相識,對方找她能有什麼事情?又能聊什麼?

“程同志請跟我來。”

聞言, 廖賢勇鬆了口氣,側身讓開路,領着人往樓上走去。

相比於一樓,二樓人少了很多,他們七拐八繞,一路上遇見的人不多,但是隻要遇上了都會見着他們跟賢勇打招呼,順便好奇地瞄一眼她,好在沒人敢多問。

等到了一扇門前,廖賢勇伸出手敲了敲門。

“進。”

廖賢勇打開門,朝着裏面揚了揚手,“程同志進去吧。”

言外之意便是他不會進去,程方秋多看了他一眼,心裏打着鼓,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門內是一間類似於休息室的地方,進門就是一組沙發,旁邊放着幾盆綠植,很是安靜。

而在沙發上坐着一箇中年男人,他脫了早上穿的黑色大衣,身上只剩下一套中山裝,越發襯得他面如冠玉,氣質絕然。

待門開的一瞬間,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兩人隔空對視兩秒後,他率先打破沉默。

“程同志你好,我叫曲長勳。”

“你好,我叫程方秋,是這次榮州代表隊的攝影師。”程方秋趕緊上前回握住曲長勳的手,禮貌地順勢做了個自我介紹。

因爲室內溫暖,程方秋早就把圍巾解下搭在了手肘處,美豔的臉此刻完完全全露了出來,水盈盈的眼睛就這麼大方地直視着他,沒有半分怯場。

見狀,曲長勳恍惚了一瞬,記憶裏好像也有個少女如此笑顏燦爛地望着他。

回過神來,他輕聲開口:“坐吧。”

程方秋收回手,將自己的包和圍巾放下,然後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下,靜靜等待曲長勳開口。

他們兩人在此之前素不相識,他找她來肯定不是簡單話話家常。

果不其然,下一秒曲長勳就開了口:“程同志之前來過滬市嗎?”

不同於他威嚴的外表,他說話時語調放得很輕很軟。

聞言,程方秋愣了一瞬,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沒來過,這是第一次。”

普通人哪有機會出遠門?身爲村裏人,能去本省的省城看一眼都算是三生有幸了,畢竟很多人就連縣城都沒去過。

曲長勳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兒,放在膝蓋上的手蜷縮了一下,才繼續道:“聽說你母親是滬市人?姓丁?”

聽到他的話,程方秋猛地抬起頭,腦海中的思緒瘋狂運轉,斟酌着語句該怎麼回答。

她的確知道丁夕梅是滬市人,但那都是從書中的劇情得知的,而且書中對丁夕梅的相關信息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嘴,根本就沒有詳細描寫,她也只是知道丁家遭遇大禍,一家逃難到了萍樂村,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而在現實生活當中,丁夕梅根本就沒有跟兩個孩子提及過自己的過去。

不願提及,無非就兩個原因,一是過去的就過去了,她已經開啓了新的生活,沒必要再追憶往昔,二是過去太過沉重,她再也不想再自揭傷疤。

不論哪一種,程方秋都能理解丁夕梅的做法。

所以在面對眼前這位有可能是母親舊日相識的男人時,她選擇了裝傻,“曲先生問這個幹什麼?”

曲長勳是什麼人?就算程僞裝的再好,他也一眼看穿了她的防備,於是不再婉轉,而是開門見山道明瞭自己的來意。

“程同志,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問問你母親這些年過得好不好,當年我們家和丁家就一牆之隔,我和你母親從小一起長大,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

說完,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下去,“當年,我去找過你母親,只是線索到了江東省就斷了,我一直以爲你母親他們都已經去世了,直到今天見了你,我才知道她還在,並且還改了名字。”

江東省就在明南省隔壁,書中寫過丁家有好幾個人都病死在那裏,曲長勳會誤會也正常。

程方秋抬起眼睫,就瞧見了他眸中隱忍的痛色,身處於他這個位置,如此情緒外露的情況估計很少見。

想必他和母親的關係的確很好,至少曾經很好。

但她並沒有說話,或者說是壓根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件事說到底跟她沒什麼關係,事關丁夕梅的個人私事,她貿然插手也不太合適,更何況是擅自去和曲長勳談論丁夕梅的現狀。

就算是母女關係,也應該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見此情形,曲長勳也漸漸明白過來她的態度,脣邊泛起一絲苦笑,“打擾了,我讓人送你下去。”

程方秋徑直起身,拿上自己的東西往外走,在門關上的瞬間,她好像聽見了一句低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她聽。

“你和她長得很像。”

腳步微微停頓了兩秒,程方秋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跟丁夕梅長得有四五分相似,曲長勳能通過外貌就認出她是丁夕梅的女兒,並不難。

“程同志。”廖賢勇一直守在外面,見程方秋出來,便自覺地帶着她往外走。

等到了一樓,廖賢勇就離開了。

經過這一茬事,程方秋也沒了繼續逛下去的興趣,腦海中亂糟糟的,想找個人聊聊,但是周圍又全是陌生人,根本就沒有可傾訴的對象。

見周圍沒有位置坐,她就隨便選了個方向準備走走。

這邊聚集了不少人,在圍着幾張照片評頭論足,一旁還有工作人員坐鎮,程方秋好奇心上來,問了一嘴,才知道這是一個“小比賽”,只要能準確寫出這幾張照片拍攝的設備,角度,季節等信息,就能獲得神祕獎勵。

這種類似於盲盒的獎勵方式,勾起了不少人的興趣,程方秋也不例外,她問工作人員要了張表格,就擠進人羣裏,開始看起了那些照片。

“你也是攝影師?”

一羣清一色的大老爺們中間混進了嬌俏的大美女,很難不引起注意,有人沒忍住問了一句。

“嗯。

程方秋瞥了一眼問話的人,然後就開始自顧自地拿起筆在表格上填寫了一些信息。

“她是榮州代表隊的,早上的時候我看着他們進場的。”

“這麼年輕的女攝影師?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就是啊,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要知道這次能來攝影交流大會的攝影師,不說是萬里挑一,那也是百裏挑一了,沒幾分真本事,連進會的門檻都摸不到。

但她看起來可太不像攝影師了,要是說她是哪個領導的祕書,或者是畫報,電影上的女明星都更有人信。

程方秋將那些竊竊私語都盡收耳中,默默將表格全都填完,然後衝着人羣燦然一笑:“自己不行就多練,別盯着別人的外貌和年紀念叨。”

這話着實張狂,很多人都氣得差點兒上前找她理論,但是顧念着這是什麼場合,又將心中的怒火給硬生生壓了下去。

見她往提交表格的地方走,很多人都嗤笑道:“咱們那麼多人研究了那麼久都沒能給出準確答案,她一個人看了幾眼就能行了?真是笑話。”

“別跟個丫頭片子一般見識,我看她也就會耍耍嘴皮子功夫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程方秋抱着一個精美的禮盒笑呵呵地離開了,衆人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他們沒看錯吧?她真的抱着大獎走了?

“她真的全寫出來了?”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程方秋提交的表格收好,然後抬起頭面對一羣人,像是看傻子一樣,“對啊,不然我能讓她把獎品拿走?”

衆人如遭雷劈,緩了好半晌方纔回過神,有腦子轉得快的,已經朝着程方秋離開的方向追過去了,不管怎麼樣,抓住機會請教一二纔是正理!

他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要學些真本事回去。

程方秋慢悠悠走着,想找個坐的地方把獎品拆了,然後去找工作人員口中說的其他活動,據說集齊了五個獎品以上還有個大禮可以領取。

她對此還挺感興趣的,而且她總覺得這些活動不是平白設立的,比起玩鬧性質的比賽,其實更像是一場考驗。

想起國家隊伍招人的事兒,程方秋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誰知道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被人團團圍住了,這羣不久前還質疑她,看不起她的人,現在紛紛說起了好話,拍起了馬屁。

前前後後,兩張面孔。

“他們不是說下午會揭曉答案的嗎?你們等着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程方秋微微一笑,絲毫不給面子的就走人了。

她可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眼看她走的乾脆,有人想攔,又覺得沒有臉面,就是這麼一猶豫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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