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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情敵見面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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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過,橫斜的雨絲落在樹木上,將層層疊疊的樹葉洗得翠綠泛光,樹枝時不時抽打上玻璃窗,發出清脆刺耳的響聲。

程方秋迷迷糊糊被吵醒,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的天花板,她眼睫顫了顫,視線往旁邊挪動了些,就看見了在牀頭整理東西的周應淮。

她下意識地去喊他的名字,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第一次張嘴竟然沒有發出聲音,再加上腦袋暈暈乎乎,很難受,一股濃郁的委屈在心底蔓延開來,眼角不受控制地染上一絲水潤。

"A......"

微弱的沙啞嗓音喃喃出聲,輕若蚊蠅,但是他還是聽見了。

周應淮猛地朝着她的方向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跑過來,伸出溫熱的大學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有些燙,但好在總算是沒有之前那麼燙了。

他鬆了口氣,放柔音調問道:“有沒有哪裏特別難受?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溫柔的關心傳進耳中,程方秋因爲生病而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癟起紅脣,金豆子就這麼一顆又一顆的從泛紅的眼眶裏滾落出來,打溼了長睫,滑過眼角砸在粉色的毯子上,暈染開一團深色印記。

“乖,不哭,老公在呢。

見她哭了,周應淮慌亂地伸出手去擦她的眼淚,可瞧見她脆弱如薄玉一樣的可憐模樣,生怕力道控制好,讓她更難受。

在外面雷厲風行,所向披靡的男人,這會兒難得無措起來,竟是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最後思來想去,決定學着之前在醫院走廊看見的那些媽媽哄小寶寶的動作,輕輕幫她順着胸口。

程方秋哭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白皙的皮膚透着不正常的紅暈,她將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梨花帶雨地朝他伸出手,“抱抱。”

周應淮只覺得整顆心都快化開了,半坐在牀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她打着針的手,將人抱進懷裏。

他身上很暖和,程方秋的腦袋沒忍住在上面蹭了蹭,隨後甕聲甕氣道:“頭疼,胸口悶,渾身酸酸的,還沒有力氣。”

軟糯的語氣灼得周應淮心疼不已,他垂下眼眸,一邊將毛毯調整了一下位置,確保她渾身都被蓋住,一邊啞聲開口哄道:“乖,打完針,喫完藥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程方秋憎愣地點頭,窩在他懷裏好一會兒,才止住哭泣的架勢。

周應淮連忙見縫插針問道:“要不要喫點兒東西?我買了你上次說很好喫的南瓜粥,過橋米線,香菇燉雞......”

“你想喫什麼?"

他報了幾個菜名,程方秋卻沒有絲毫食慾,只覺得嘴巴裏發苦發澀,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要喫點兒東西,才能好得更快,於是想了想,說:“南瓜粥吧。”

“好。”周應淮輕柔地鬆開她,去牀頭櫃上的幾個保溫桶裏拿出了其中一個,重新回到牀邊抱住她,一口一口將粥吹涼,確保溫度適宜,然後才喂進她嘴裏。

南瓜粥燉的很爛,清香軟甜,勾起了她的兩分胃口,等喫掉了大半碗,身體好似也沒那麼難受了,她纔有精力想別的事情。

“現在幾點了?你喫飯了沒有?”

聞言,周應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快十二點了。”

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周應淮愣了愣,正想繼續回答第二個問題,就聽見她不滿的嗓音響起來,“你怎麼不好好喫飯啊?”

被她一秒看出真相,他握住勺子的手緊了緊,遲疑兩秒,還是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低聲解釋道:“我喫不下。’

話音剛落,下巴處就一抹柔軟所覆蓋。

“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喫飯啊。”

程方秋抿了抿脣,知道他肯定是因爲擔心她才喫不下飯,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但最後還是感動佔了上風,抬頭親了一口他的下巴。

“生病真的很不好受,咱們家已經有一個病號了,可不能有第二個。”

心臟頓時被暖意填滿,周應淮臉上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

“好,等你喫完,我就喫。”

想到她生病了胃口不是很好,他把她平時喜歡喫的食物多多少少都買了些回來,兩個人喫綽綽有餘。

等程方秋喫完一小碗南瓜粥,又喝了半碗雞湯,周應淮纔開始喫飯,他喫完後,先前晾在一旁的開水也稍微涼了些,他便拿來醫生開的藥,餵給她喫了。

“對了,你幫我請假了嗎?”

周應淮點了頭,“多請了幾天,李師傅讓你下週再去上班。”

程方秋放下了心,她這感冒來勢洶洶,還不知道幾天才能好得透徹,多請兩天假養養身子也算是件好事,免得傳染給同事,讓整個照相館都跟着遭殃,店裏就那麼幾個人,如果都生病了,誰去上班?

再者算算時間還有三天程學峻就要開學了,他們之前商量的是丁夕梅和程保寬送他來省城,順便一家人一起過箇中秋。

這樣一來,時間剛剛好。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這兩天的安排,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緣故,她總覺得困得很。

“我想再睡一會兒。”

“睡吧,我就在旁邊。”

有他這句話在,程方秋睡得很是安穩,就連護士什麼時候來拔了針頭都不知道,再次醒來是因爲她好像在睡夢中聽到了熟人的聲音。

“秋秋睡着了?"

“嗯,睡了很久了。”

“醫生怎麼說?退燒了嗎?”

“已經退了,醫生說退燒了就沒什麼大事了。

就算他們嗓音壓得很低,甚至沒說兩句就要出去說,但是程方秋還是醒了,這次精神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待看清病牀旁邊的人後,程方秋有些驚訝地出聲喊道:“琪琪?”

“秋秋你醒了?”徐琪琪立馬調轉要出門的腳步,往病牀方向靠過來,心疼地看着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程方秋察覺到手上沒再打點滴了,就想着坐起來說話,徐琪琪連忙扶她起來,周應淮眼疾手快地拿出外套披在了她肩膀上。

“謝謝。”程方秋柔柔一笑,隨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徐琪琪順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聽見問話,回答道:“這事說來話長。”

因爲昨天晚上常彥安發瘋折騰了她許久,她一覺睡到大中午才起牀,剛喫完飯,就接到了保衛科的電話,說門口有人找她。

一問居然是杜芳萍。

害怕是昨天的設計出了問題,她就忍着腿間的難受馬不停蹄地跑去了機械廠門口接人,兩人一見面,聊了兩句,才知道對方是知道程方秋生病了,然後專門過來探望的。

只是不知道程方秋在哪家醫院,所以才找上她。

徐琪琪一聽是程方秋生病了,連忙帶着人找去了家屬樓,見他們家裏沒有人,這才找到醫院來。

“那芳萍他們人呢?”程方秋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感個冒,居然驚動了這麼多人。

“我們分開行動的,我這就去把他們帶過來。”徐琪琪一拍腦門,要不是程方提醒,她都差點兒忘了這件事,匆匆出了病房去接人了。

徐琪琪一走,病房內只剩下了程方秋和周應淮兩個人。

“我想喝水。”

周應淮把杯子遞給她,程方秋伸出手接過,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水不小心溢出來些許,她還沒來得及擦,他就拿帕子幫她擦乾淨了,溫柔又細緻。

“你真好。”有這麼貼心的人在旁邊伺候,程方秋不禁勾了勾脣。

他不置可否,也跟着笑,只是想到什麼,開口問道:“袁錚是誰?”

他怎麼沒聽她提起過?

“一個經常來我們照相館拍照的男生,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因爲不太熟,所以就沒跟你說。”

程方秋喝完水,順手把杯子遞給周應淮,然後繼續道:“也是巧了,昨天跟芳萍他們看電影的時候居然遇到了,他們不光住在一個大院裏,他哥還是芳萍的相親對象。”

聽完她的話,周應淮眸色幽深了兩分。

什麼工作,什麼事情,能讓一個男生需要經常去照相館拍照?

而且聽秋秋的語氣,他們之間的關係顯然還沒親近到專門來醫院探望的地步,甚至是不嫌麻煩,幾經輾轉也要來探望.......

“怎麼了?”見周應淮拿着水杯站在原地發呆,程方秋不解地問了一句。

周應淮掩住眸中的晦澀,轉身將杯子放在牀頭櫃上,搖了搖頭:“沒什麼。”

是人是鬼,見一見就知道了。

程方秋奇怪地上下瞅了周應淮一眼,還想問一問,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周應淮喊了一聲進,外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推門跑了進來。

少年臉上滿是焦急,嘴裏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下雨降溫了,他的額頭上卻佈滿了汗珠。

“秋秋......”

心心念唸的人這會兒正臉色蒼白的靠坐在病牀上,一頭青絲紮成低馬尾,鬆鬆垮垮地垂在胸前,一雙剪水秋池遙遙望過來,和他的對上,微微彎了彎。

見她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大事,袁錚鬆了口氣,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稱呼在看見病房內的另一個人後,倏然斷了嘴邊。

其實對方的存在感十分強,但是袁錚關心則亂,再加上他現在心裏眼中都只裝了一個人,根本沒精力關注其他,所以以至於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存在。

男人站在離她半步之遙的地方,身軀高大筆直,渾身的肌肉結實有力,由於角度問題,袁錚只能看見他的半張側臉,鋒銳凌厲的五官輪廓,凸起的喉結……………

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說明對方是一位長相英俊的成熟男人。

不知道爲什麼,袁錚忍不住拿自己和他作對比。

雖然很不想,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畢竟沒有人會拿一棵剛發芽的小樹和一棵已經開花結果的大樹作對比。

“琪琪和芳萍他們呢?”程方秋見他呆站在門口,又遲遲沒見到另外兩個人,不由開口問了一句,隨後邀請道:“過來坐,別站着。”

聞言,袁錚喉結滾了滾,連忙收回自己打量的視線,見她精神不濟還要招呼他,連忙聽話上前,與此同時回道:“她們在後面,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他靠近的瞬間,那個男人終於轉過身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待看清彼此後,均是一愣。

“是你?”袁錚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同時腦海中浮現出上午在照相館門口的一幕。

周應淮也有些驚訝,但只是一瞬就串聯上了前因後果,微眯起眼睛,審視的眼神不偏不倚徑直落在袁錚身上,隨後像是看穿了什麼,薄脣微勾,輕聲道:“好巧。”

“你們認識?”程方秋看看袁錚,又看看周應淮,滿臉問號。

周應淮便將早上發生的意外說了一遍,話畢,瘦削修長的手指抓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在她手肘處的衣服,往上提了提,寬大的外套將她完全覆蓋住。

“老婆,衣服要好好穿。”

“知道了。”她乖乖任由他動作,還衝他笑了笑,但沒兩秒又板起臉,“你們以後都要注意一點兒,走路要看路!"

“好,一定。”

兩人姿勢親暱,隔得十分近。

比他們昨天看電影時還要近。

這一幕衝擊太大,令袁錚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眶隱隱發紅,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

他叫她什麼?老婆?

她已經結婚了?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沒關緊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徐琪琪和杜芳萍喘着氣,“袁錚,你跑那麼快乾什麼?”

袁錚腦中一片雜亂,愣了半晌,才說:“是你們走得太慢了。”

“是嗎?”

“他腿長,我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杜芳萍和徐琪琪兩個人白了袁錚一眼,等她們都緩過來後就湊到病牀跟前去了。

見她們過來,周應準直起身子,拉開和程方秋過於親密的距離,脣邊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袁錚就在周應淮對面,自然看見了他的表情,心裏不由咯噔一下,總覺得這個男人把他從頭到尾都看透了,心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心虛。

“這換季最容易生病了,我爸前天也感冒了。”杜芳萍嘆了口氣。

“是啊,我就是一個沒注意,着了涼,你們也要多注意。”

有人陪着說話,程方秋因爲生病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都活躍了起來,見杜芳萍好奇地看着周應淮,笑着開口介紹道:“這位是我愛人,周應淮。”

“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芳萍,杜芳萍。”

“你好。”周應淮率先伸出手,杜芳萍呆滯了兩秒,纔回握住,她雙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眸中全是對帥哥的欣賞,沒過腦子的話直接說了出來,“我的老天爺,你們的男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長得俊?”

這話一出,程方秋和徐琪琪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應淮表情有一瞬間的憎愣,隨後才笑道:“謝謝。”

杜芳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蛋瞬間爆紅,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這位是袁錚,跟我一個大院的弟弟。”

周應淮的視線順着杜芳萍的話看向袁錚,也伸出了手,“你好。”

袁錚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很想直接不理會,但是周圍幾雙眼睛都看着他,出於禮貌,他還是伸出手回握,嗓音乾巴巴地道:“你好。”

說完,就想收回手,但是對方動作比他還迅速,等他回過神,兩人的手已經分開了。

袁錚捏了捏掌心,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感,他深吸一口氣,就算知道不太合適,但是他的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朝着病牀上的人看去。

就算病着,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漂亮,反而爲她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美感,一舉一動皆是風情,比他見過的所有女生都好看。

每多看她一眼,心臟就加快跳動一分。

想到她已經結婚的事實,袁錚垂下眼睫,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但又有些濃郁的不甘心,目光不由瞥向她身旁的男人,可看着看着,又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人好像真的很般配。

正這麼想着,就聽到有人在叫他。

“袁錚弟弟,要不要喫什麼?”低沉的男聲傳入耳中,有種莫名的刺耳。

去他媽的弟弟,他們很熟嗎?爲什麼要叫他弟弟?

自打遇見她之後,袁錚對年齡問題就很是敏感,這會兒氣得咬緊了牙,難得在心裏罵了句粗口。

或許是久久不見他回話,杜芳萍提醒道:“周同志要去食堂給秋秋買喫的,你不是沒喫午飯嗎?要不要喫什麼?”

“我不用。”袁錚堅定搖頭,就算他餓死,也不想喫這個男人買的喫食。

周應淮拿着飯盒,勾脣笑道:“那好吧。”

說完,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出去,只是剛走出病房,脣角的笑意就冷了下來。

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喫了熊心豹子膽敢惦記他老婆,真是可笑至極。

*

周應淮走後,袁錚猶豫了兩秒,大步走到周應的位置上坐下,開口詢問道:“程師傅,你現在怎麼樣,哪裏還難受嗎?”

程方秋剛要回答,徐琪琪和杜芳萍就笑開了,“叫程師傅也太好笑了,平白給秋秋加了幾個輩分的感覺。”

聞言,程方秋也覺得是這個理,更何況現在和袁錚也不純粹算是顧客和拍照師傅的關係了,想到他叫杜芳萍是叫芳萍姐,便提議道:“我比你大幾歲,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後叫我秋秋姐吧?”

袁錚一噎,覺得還不如叫程師傅呢。

可這麼多人在,他不好說其他的,只能含糊應了一聲。

聊了一會兒後,杜芳萍見程方秋精神不錯,猶豫了兩秒,還是開了口,“秋秋,琪琪,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什麼事?”

“我媽很滿意你給她做的改動,她那些朋友看見了,也很想請你幫忙改一改,你看?”杜芳萍說完,害怕他們誤會,又補充道:“當然,等你身體好了再去幫忙也可以,她那些朋友都是誠心誠意想找你幫忙的,就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定幾套衣服,

再改動。”

話有些語無倫次,但是大致意思程方秋和徐琪琪都聽明白了,兩人眸光都是一亮,沒想到昨天跑了這一趟,居然引起了這麼好的連鎖反應。

“可以啊,等我身體好了,就讓琪琪和你約時間。”

三人都很開心,唯獨袁錚一頭霧水,沒忍住問了問,等聽見她們做出的解釋後,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問道:“男生也可以嗎?”

“你也想找我們做衣服,做改動?”程方秋有些詫異地看向袁錚,但是轉念想到他那麼喜歡拍照片留戀,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顏值稍高的人對外貌是要比普通人更在意一些。

袁錚猶豫兩秒,還是紅着臉點頭,指腹緊張地在掌心摩挲兩下。

他知道她結婚了,兩人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但是能留在她身邊做朋友也總比成爲陌生人要強。

至少能多看她兩眼。

“可以倒是可以。”程方秋摸着下巴,覺得藉此打開男裝的市場好像也不錯,但是她對男裝的感知度沒有女裝那麼強,很有可能會翻車。

她把自己的顧慮跟袁錚說了,可是他卻好像一點兒都不在意。

“沒關係,我就是想在開學前做一些改變。”害怕自己的真實目的被發現,袁錚想來想去,爲自己找了個藉口。

“哎喲,要讀高中了就是不一樣。”杜芳萍衝着袁錚擠眉弄眼,後者抿緊脣,不說話。

由於程學峻即將上高中的原因,程方秋對高中兩個字挺敏感的,於是問了一句:“哪個高中啊?"

“好像是榮州第一中學?”杜芳萍認真想了想,不太確定。

好在袁錚自己補充道:“嗯,就是榮州第一中學。”

“真巧,我弟弟開學也要讀這個學校。”

程方秋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她其實挺擔心程學峻突然從縣城轉進省城的學校來會不適應,會受欺負,如果有袁錚這麼一個土生土長的榮州人在學校幫她看着點兒,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是兩人說到底也不是很熟,她有些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沒想到袁錚卻主動提了出來,“那太好了,在學校我和他能互相照應。”

說是互相照應,但是到時候肯定是他幫程學峻比較多。

“到時候等他來榮州了,介紹你們認識。”程方秋感激地看了袁錚一眼,後者接收到她的眼神,脣角不自覺地往上揚起,“好。”

“那這樣吧,這次我們就不收你錢了。”

她到目前爲止就只給周應淮設計過男士服裝,而且還是婚服,說實話她心裏沒底,答應袁錚也是爲了試試水,萬一不行的話,她們就死了這條心,專注於做女裝的生意。

“這怎麼行,該是多少就是多少。”袁錚搖了搖頭。

“你好像是我們的第一個男顧客,還是朋友,就別客氣了。”徐琪琪按住袁錚的肩膀,阻攔了他接下來的話。

袁錚聽到自己是她們的第一個顧客,心裏暖暖的,最後沒再堅持。

“我去給你削個桃子喫吧?”徐琪琪見牀頭櫃上有一些水果,自告奮勇地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後給程方秋削起了桃子。

“謝謝。’

只是徐琪琪削個桃子跟打仗一樣,大家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削到自己的手。

袁錚看不下去,沒忍住扶額,洗手後從她手裏把這個活計給搶了過來,與徐琪琪不同,他削皮削得又快又勻稱。

“看不出來嘛,袁錚你還有這手藝。”徐琪琪嘖嘖稱奇,不客氣地指揮他給每個人都削一個。

袁錚應下,將削好的第一個桃子切成小塊,用飯盒裝好送到程方秋手裏,見她裏三層外三層裹着外套和毯子,顯然是不方便,下意識地問道:“要不要餵你?”

“我自己來。”

她是感冒了,又不是手斷了,哪能讓別人喂,更何況那人還是袁錚。

而不久前讓周應淮餵飯,一是那時候她確實難受得不想動,二是夫妻情趣,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跟他撒嬌,讓他動手。

說曹操曹操到。

剛想把裝桃子的盤子接過來,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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