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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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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了?”

林主任的話成功勾起了程方秋的興趣,不由追問了一句,前者抿了抿脣,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見狀,程方秋多多少少猜到了答案,頓時有些索然無味,像是吳裁縫這種沒背景的小人物,解決起來就輕輕鬆鬆,但是像是黃母那種身後有人的,就算有羣衆舉報,處置起來也不痛不癢。

這就是現實。

氣氛有些壓抑,程方秋率先打破沉默,跟林主任道別後就跟丁夕梅他們離開了,丁夕梅察覺到異樣,問起這件事,程方秋就把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可不是嘛,遇到他們那種人真是倒黴透頂。”

程方秋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討論這些人的身上, 想着時間還早, 就帶着兩人去逛了逛百貨商場,上次說好給程學峻獎勵的,正好趁着這個機會給兌現了。

經過前幾次的談話,程學峻已經學會接受她的好了,但是百貨商場這麼大,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什麼,整個人都有些侷促。

因爲鋼筆墨水之類的學習用品,之前周應準爲了討好程學峻這個小舅子已經送過了,程方秋就幫他選了一雙運動鞋,老國貨品牌,在這個年代幾乎是城裏孩子的標配。

“快試試。”程方秋將程學峻按在椅子上坐下,售貨員也很是熱情,連忙把那雙白色的運動鞋拿了過來,“這雙賣得最好了,質量好,不磨腳。"

程學峻腳上原本穿的是一雙有些破舊的布鞋,他小心翼翼地換上運動鞋,從沒穿過這麼好的鞋子,他好像連走路都不會了,還是在程方秋的鼓勵下才踩在售貨員鋪的塑料袋子上走了走。

“尺寸合不合適?”

程學峻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姐,買大一碼吧。”

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身高一天一個樣,腳也會越長越長,前年他娘給他做的布鞋,今年就已經不能穿了,這麼好的鞋子要是穿不了,又不能賣,豈不是浪費了?

誰知道程方秋卻大手一揮,“就要這雙,買大一碼走着走着鞋子掉了怎麼辦?”

說完,就讓售貨員結賬,根本不給程學峻和丁夕梅拒絕的時間,售貨員見狀,笑得樂不可支,轉頭問程學峻:“小弟弟,你是現在穿着走,還是我給你包起來?”

“我現在不穿。”萬一穿髒了怎麼辦?他要留着他姐結婚的時候穿。

“行,那你脫下來,我幫你用盒子裝起來。

程學峻換鞋的空檔,程方眼眸一轉,瞧見貨架上有一雙女士皮鞋,款式簡約大方還挺適合丁夕梅的,又讓丁夕梅過來試一試,後者哪兒肯啊,連忙擺手,“我就不用了。”

“哎呀,試一試嘛,要是合適,剛好用來配上次我給你買的那條裙子,最關鍵的是這種款式一年四季都能穿,好看又百搭。”

丁夕梅最後還是沒能拒絕的了,硬着頭皮試了試,發現程方秋的眼光還真毒辣,她穿上後,就連售貨員都沒忍住誇了幾句。

程方秋就拍板把這雙也拿下了,想着都買了,也不能厚此薄彼,乾脆給家裏所有人都買了一雙,等會兒帶回去給他們試,如果尺寸不合適,還可以拿回來退換。

只是這樣一來,對程學峻來說就有些不公平了,明明說好給他來買獎勵的,但是最後居然變成了給所有人都買,於是她又給他挑了雙小皮鞋。

她一次性買了這麼多雙鞋子,還都算是商場裏的高檔貨,售貨員是有提成的,頓時眉開眼笑,還給他們送了幾雙襪子,說是福利。

高高興興消費完,又去賣結婚用具的地方買了一堆裝飾新房的東西,尤其是紅紙,剪雙喜字和包裝東西都要這玩意兒,她買了幾十張,剛好人多,可以幫忙剪出來。

從百貨大樓出來,就去了國營飯店,周應淮和周應臣很靠譜,這邊基本上沒有什麼需要操心的,他們只待了一會兒,就回了招待所。

程保寬和周應臣已經起牀了,兩人還一起出去喫了個飯,酒是醒了,就是有點兒打不起精神,見程方給他們買了鞋,頓時提起了興趣。

她眼光好,尺寸也都合適,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大家都很滿意,至於周應準的鞋,只能等他下班了再給他了。

與此同時,機械廠技術部門裏也很熱鬧,因爲今天算是把之前被破壞的資料都給恢復完畢了,所有人臉上都帶上了喜色,還說下班後一起去食堂聚一聚,喝兩口小酒。

“趙志高你真的不來?”

“真的來不了,我現在都還有點兒難受呢。

趙志高靠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不見半分平時的精氣神,昨天晚上他醉得不省人事,就連怎麼回的家都不知道,還是今天早上被他媽叫起來上班,通過她的複述,纔想起來是怎麼一回事。

渾渾噩噩來上班,整理了一份最簡單的文件都能出差錯,幸好淮哥及時發現,還沒跟他計較,只是讓他回來修改就行了,不然就闖了大禍了!

都說喝酒誤事,這話還真沒說錯,趙志高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逞強把自己灌醉了,耽誤工作不說,還給別人添麻煩。

但同樣都是醉酒,怎麼淮哥像個沒事人呢?

殊不知,此時他口中的周應淮這會兒正靠着喝茶提神,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倦色,心中也在後悔昨天太過放肆,本來今天好不容易空下來後,他是想把那份丟失的研究報告再重新寫一份出來的,但現在腦子一團亂,他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只能

等明天徹底緩過來後,再着手處理這件事。

到了下班時間,周應淮收拾好公文包,剛打開辦公室的門,旁邊辦公室的門也隨之被打開,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對方已經等候多時,總之兩人難得打了個照面。

“喲,周同志也下班了?臉色這麼差,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胡平生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中滿含關心,嘴角卻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顯得格外割裂。

周應淮冷冷瞥了胡平生一眼,並不想跟他多費口舌,與其在這兒跟他虛與委蛇,還不如早點兒回家陪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喫飯,再喝上一杯蜂蜜水,好好睡一覺。

誰知道胡平生卻沒有跟往常一樣自討沒趣地離開,而是嬉皮笑臉地跟了上來,“聽說周同志過兩天結婚,到時候我可能來不了,有重要的事要辦,我就先跟你說一聲新婚快樂吧。”

聞言,周應淮停下腳步,眼神徹底沉了下來,“臉皮這麼厚?我沒有邀請你,也不需要你的祝福。”

兩人都是部門的重點人物,幾乎是他們剛碰面,其他人的視線就自動望了過來。

在聽見周應淮的這句話後,有幾個憋不出的沒忍住笑出了聲,雖然很快就止住了聲音,但是胡平生還是聽見了,他陰沉着臉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才重新看向周應淮,眉眼間的笑意淡了許多。

但想到什麼,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悠閒自得的模樣,笑着開口:“不知道周同志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說到這兒,胡平生笑意擴大,意有所指地壓低聲音,“花無百日紅,也不知道周同志某天會不會後悔在我面前這麼囂張?”

聽完胡平生的話,周應淮似乎是覺得有些有趣,喉間溢出幾聲悶笑,但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只是多了兩分譏諷,隨後他看都沒看胡平生一眼,徑直抬起長腿朝着門外走去。

這種無聲的回應就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臉上,胡平生倏然冷下臉,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也緊接着離開了部門,留下了一衆喫瓜羣衆。

“你們說胡平生是不是腦袋有泡?沒事去招惹咱淮哥幹什麼?”

“誰知道啊,這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我看,他不是恨淮哥,那純粹是愛啊!”

“去你的,說話真噁心。”

周應淮剛到家就發現了與衆不同之處,只見大門正中間貼了一個大大的雙喜字,左右兩邊還貼着百年好合寓意的對聯。

他拿着鑰匙進門,家裏也煥然一新,入目皆是一片耀眼奪目的紅色,頃刻間沖淡了他身上的疲倦感,脣角忍不住微微往上揚。

“你回來了?”正在往櫃子上貼雙喜字的程方秋是第一個發現周應淮回來的人,一雙大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狀,“廚房裏燉了雞湯,你快去喝一碗,爹和應臣都已經喝了,喝完能好受不少。”

“好。”

周應淮應了一聲,剛放下公文包,一扭頭就看見她站在椅子上,顫顫巍巍踮起腳尖往高處貼東西,呼吸一滯,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連忙跑過來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

程方秋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在關心她,一邊嬌笑着,一邊不以爲意道:“我心裏有數。”

“這麼高摔下來不是鬧着玩的。”周應淮難得對她黑了臉,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發現地上還有很多尖銳的雜物,要是她不小心摔了,腦袋磕到任何東西……………

想到那無法承受的後果,周應準扶住她腰的手不禁緊了又緊。

感受到他的不安和害怕,程方秋先是愣了愣,然後放下手中的東西,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撫,後者表情鬆動了些,聲音放軟道:“你繼續貼,我在這兒護着你。”

“好。”程方秋的動作比剛纔更小心了些。

兩人一起把高處需要貼雙喜字的地方都貼好了,方纔罷手,周應淮去廚房盛湯,程方秋則幫着丁夕梅包喜糖,等他喝完湯,又催着把喜服試一下。

周應淮聽話地走進臥室,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程方秋設計的男士喜服是一套筆挺的中山裝,深灰色的布料在夕陽的光輝下顯得沉穩而莊重,袖口的位置用暗紅的絲線繡出複雜精緻的花紋,銀色紐扣排成一排,極具秩序。

線條流暢的裁剪包裹住他精壯的好身材,襯得他整個人矜貴非凡,硬朗俊秀。

程方秋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目不轉睛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直到他走到跟前,方纔找回自己的神智,吶吶開口:“好看。”

“嗯,也很合身。”周應淮嘴角噙着一抹輕笑,理了理衣角,又開口問道:“你的試過了嗎?”

“我姐一回來就試過了,我就沒見過像她這麼漂亮的新娘子。”一旁的程學峻搶話回答,聽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程方秋耳尖發燙,沒好氣地瞪了程學峻一眼,“好啊,你也學會打趣你了!”

“我又沒說謊。”程學峻吐了吐舌頭,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爲意。

周應淮原本就很期待,現在聽程學峻這麼說,更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穿給我看看?”

程方秋不樂意,她扭扭捏捏搖了搖頭,“沒幾天了,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先保留一些神祕感,好了,快去把衣服換下來,等會兒弄髒了。”

她現在沒化妝,也沒有倒騰造型,渾身都是汗,換上婚服有臉撐着應該不會醜,但是她想要的是讓周應淮驚豔,給他在婚宴上留下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回憶。

所以這個驚喜還是留在婚宴當天再揭露吧。

見她轉移話題,周應淮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餘光瞥見她早已紅透的耳尖,還是將所有的話都嚥進了肚子裏,就如秋秋所說,沒幾天了,他等得起。

時間像是裝了發條,飛速流逝,轉眼間就到了婚宴當天。

一大早家屬樓就熱鬧起來,不少鄰居堵在樓梯口想要看看新娘子的芳容,但是無奈門口有人守着,根本就進不去。

程方秋天沒亮就醒了,洗漱過後,就換上了婚服,開始給自己化妝和做造型,徐琪琪在一旁幫忙遞東西,屋子裏還有兩個程家這邊從小跟原主一起長大的妹妹,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這次是臨時被拉過來當伴孃的。

程方秋給她們一人包了個大紅包,兩人就一口一個姐姐叫着了,做事也利落積極,能頂事。

“秋秋,嬸子說還是讓你把這個給戴上,不然別人不知道誰是新娘子。”程曉花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着一朵大紅花,上面用紅紙黑字標明瞭程方秋的名字,是這個年代流行別在新郎新娘胸前的裝飾。

聽見這話,鏡子前面剛弄好髮型的程方秋無奈地轉過頭看向程曉花,“這個好好醜啊,我纔不戴呢,我都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了,要是他們還能認錯,那我也沒辦法了。”

屋內的人都朝着程方秋看過去,紅裙黑髮,芙蓉面,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能認錯,那也是他們眼瞎。”徐琪琪沒忍住往程方秋身邊湊了湊,挑起她的下巴,誇張地捏着嗓音:“小美人,爺今天要搶婚,你願不願意從了我?”

程方秋被逗得花枝亂顫,也故意嬌滴滴地往徐琪琪面前靠近了些,“我願意。”

望着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徐琪琪心裏咯噔一下,只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快被勾走了,沒忍住摸了一把她光滑的皮膚,“嘖嘖,我一個女人都把持不住,周應淮今天晚上怕是要死在你身上。”

這句話讓程方秋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頓時羞紅了臉,好半響都沒能找到話來反駁,程曉花也被徐琪琪的虎狼之詞嚇得差點兒扔了手中的大紅花。

兩個結了婚的女人都尚且如此,另外兩個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小女孩更是羞赧地頭都不敢抬。

“哎呀,瞧我這嘴沒個把門的。”

徐琪琪笑嘻嘻地拍了拍嘴,想到什麼,又狡黠地衝程方秋拋了個媚眼,“雖然明天不用上班,但你們還是悠着點兒,對了,你們藥膏用完了沒有,上次你推薦給我後,我讓常彥安去醫院買了好幾盒,要是不夠用的話,我給你拿一盒過來。”

“琪琪!”程方秋羞惱地別開眼,拿起眉筆故作補妝的姿勢,避開了她的話。

倒是程曉花好奇又擔憂地問了一嘴:“什麼藥膏啊?秋秋姐,琪琪姐你們受傷了?”

聞言,程方秋生怕徐琪琪再說出什麼驚天話語,剛要搶先回答,但還是晚了一步,徐琪琪已經走到程曉花身邊,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沒一會兒就見程曉花跟臉紅得跟個大蘋果一樣。

程方秋扶額,“琪琪你......”

“都是女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徐琪琪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一聽到鞭炮的響動,就知道新郎官帶着人過來接親了。

徐琪琪興奮地搓了搓手,先是扶着程方秋在婚牀上坐好後,就帶着程曉花她們殺了出去。

臥室的門沒關,能清楚聽到外面攔門的動靜,程方秋有些緊張地捏緊了掌心。

“誰在敲門啊?今天來幹什麼的?”

外面一衆男聲起鬨道:“當然是來接新孃的。”

“新郎誠意夠不夠,就看紅包厚不厚。”這一套一套的話,把門裏門外的人都逗笑了,沒一會兒就從門縫裏塞進來好幾個紅包。

拿起來摸了摸,那厚度,嘖,還真捨得!

“這誠意是夠了,想要我們開門,就回答我們三個問題。”

“行,沒問題,你問吧。”

“新孃的生日是哪天?”

“五月二十三日。”

幾乎沒有猶豫,周應淮立馬就說了出來。

“說出新孃的十個優點?”

“聰明,善良,大方,漂亮,樂觀,活潑,溫柔,獨立,有責任心,有上進心......”

周應淮每往外面蹦出一個詞,程方秋的心臟就加快跳動一分。

“婚後家裏誰說了算?”

“我媳婦兒。”

周應淮說得坦坦蕩蕩,一點兒都沒有要在大庭廣衆之下爲自己爭面子的打算,大家先是一愣,然後笑成一團。

徐琪琪滿意地點了點頭,終於把門打開了,周應淮領頭走了進來,他今天意氣風發,俊氣非凡,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在他身後還跟着周應臣和趙志高等一衆人,其中還有紅夢照相館的人,他們是來給兩位新人拍?婚禮照片的,程方秋都是入職後才知道有這種服務的。

因爲價格高昂,幾乎沒什麼人會花這個錢,程方秋也覺得貴,但是想着到底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宴,便咬咬牙,買了這個服務。

“秋秋呢?”

“在裏面等你呢。”

周應淮臨到跟前倒失了遊刃有餘,面上帶上一絲緊張,但腳下的步子卻沒停,直接朝着臥室走去,他一進門,就撞進了一雙嫵媚若妖的桃花眼裏。

女人身穿一襲紅裙,端坐在婚牀上,臉若白玉,顏若昭華,今天她難得上了妝,爲一張美豔絕倫的臉再次增色不少,僅僅只是一眼就讓人癡迷其中,捨不得從她身上挪開視線。

如瀑青絲盡數挽在腦後,插着一根金色珠釵,稍微一動作就有輕靈清透的脆響傳來。

裙子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領口繡着的花紋和他袖口的如出一轍,相得益彰,蝴蝶盤扣蜿蜒而下,隱入腰側,微微撒開的裙襬像一朵妖豔的玫瑰,盛開在紅色花海。

她的漂亮張揚霸道,千嬌百媚。

而她,是他周應淮的妻子。

“周應淮。”女人輕啓紅脣,上揚的尾音讓人心神一蕩,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酥癢。

“秋秋。”他堪堪回神,喉結滾了滾,上前兩步在她跟前半蹲下身子,近乎虔誠一般捧起她的腳爲她穿上婚鞋。

這個時候周圍被新孃的美貌驚豔到失聲的衆人方纔回過神,倏然爆發出一陣驚呼和起鬨,就在這樣一片歡聲笑語和漫天綵帶中,他牽着她的手穿過人羣,往外面走去。

在客廳給嶽父嶽母敬茶後,一行人就去了國營飯店。

按照這邊的習俗,新人要一桌桌給來賓分發雞蛋,雞與“吉”諧音,雞蛋在婚禮中象徵着幸福美滿和好運。

這無疑是一件體力活,一直快到中午,方纔有一口喘氣的機會。

國營飯店有一間專門規劃出來的休息室,程方秋一進去就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椅子上,彎下腰去揉酸脹的小腿,相比於她的疲勞,周應淮要顯得精神多了,他十分有眼力見的主動蹲下幫她揉了起來。

男人的力道要比女人足,程方秋舒服得收回了手,緩緩呼出一口氣,“累死了。”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找新郎新孃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但是程方秋還是準備扶着周應淮的手站起來。

後者卻摁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摁回原位,“你休息一會兒再出來。”

“這怎麼能行?”程方秋眨了眨眼睛,話是這麼說,屁股卻沒動。

周應淮眸中閃過一絲笑意,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然後趁着她還沒反應過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程方秋後知後覺地捂住發燙的臉頰,長睫顫動。

他,他居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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